第37章 037
今天氣溫有些高,屋又有這麼多人在,將屋子裡的溫度又往上拔高了點。江婉容沒坐多一會,臉頰就染上了緋紅,額頭上也冒出一層汗。
可又有這麼多客人在,她不好做什麼,只用手往臉上煽風,小聲地問一旁的俞姣姣:「我覺得今日這天氣還真的熱,虧我還回去換了件厚些的。」
「熱?我覺得還好啊。」俞姣姣見她臉上紅紅的,也覺得奇怪,伸手去摸她的臉,「你這樣子都像是生病了。」
「那應該是我身上火氣重吧。」江婉容心裡燒著一把火,火勢蔓延整個身體都變得躁動起來,卻偏偏宣洩不出去,恨不得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脫掉涼快涼快。
一開始她尚且還能控制自己,不至於在眾人面前失態,可漸漸那把火將她的理智也燒沒了,想要讓自己變得涼快一點的想法愈加強烈。
她自然知道自己都不對勁,叫來身邊的晴安,因為過度忍著聲音都在發顫,「先送我回去。」
ʂƭơ55.ƈơɱ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扶著自己胳膊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氣,手指都快陷入肉里,晴安瞬間察覺到姑娘的不對勁,心神一凜,「奴婢知道了。」
她這邊要離開,俞姣姣難免多問了一句,「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江婉容懶得將家裡的破事都說出來,含糊不清的應聲,「可能是吃錯了東西,我去外面轉轉。」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江婉容再她的手上劃了幾個字,俞姣姣瞬間就明白她的話,眼神多了幾分擔憂,放下手說:「你當心些。」
江婉容點頭,被晴安一路攙扶著從側門離開。屋子裡的人多,眾人自然沒有注意到這點動靜,李闌瀚卻在一開始就注意著,見她離開之後,隨意找了個藉口,也跟了上去。
江婉清拿起手中的酒杯,低頭看著描花白瓷里盛著的清酒,笑了笑之後一飲而盡。
酒水清咧,有股淡淡的果香味,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她在心底感嘆一聲。
——
等後面沒了人,江婉容實在沒了力氣,將自己大半身子都往晴安的身上靠去,飛速交代著:「不知道是誰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毒,你先扶我回去,然後立即讓人去找大夫過來。若是有人問起了,你只說我是身子不舒服。」
「姑娘……」晴安被嚇了一跳,但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只好咬著牙將姑娘扶起,沿著最近的小路朝著撫芳院走去。
小路上安靜得很,下人們現在也在前廳侍候著,很少有人在這邊走動。
江婉容也算是削瘦的,可就算這樣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一路扶著她往前面走仍舊是有些吃力的。晴安雙腿都有些發軟,心中有些自責和內疚,要是她能夠和夏嵐那樣天生神力,就直接背著姑娘回去,那至於這樣耽誤事情。
正這麼想著,頭上傳來一股劇痛,還沒來得及明白髮生什麼的時候,她就已經緩緩倒在地上。
江婉容也跟著摔了個跟頭,直接倒在地上,李闌瀚拿著一根長棍朝她笑得斯文,「表妹,可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她不是蠢的,將所有的事情串起來,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又驚又怒,不敢想著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李氏還敢向她下毒,她就不怕事情敗露。
「她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好處?自然是有的。」李闌瀚將棍子丟棄在一旁,蹲下身子玩味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可我愛慕江姑娘已久,偏生得不到你一個眼光,不得已才用這種方法來接近你,你得要體諒我的一番苦心啊!」
將下藥猥、褻說得這麼深情款款,江婉容差點都被噁心吐了,恨不得直接給他一耳光。
男人自然察覺到她的動作,眼底閃現過一絲狠色,又笑盈盈地開口,「是不是想打我?可是你的手呀,又使不上一點力氣,這可怎麼辦呀?放心,我又不會記恨你,等會呀我會讓你舒服舒服,也能體會到這做女人的樂趣。」
這種污言穢語刺痛江婉容的每一根神經,她軟著身子往後爬了爬,挺直了背部不敢有半分鬆懈,「前廳這麼多人在,倘若我喊上一聲,你以為你還能逃的掉?」
「我何必要逃?就算她們現在不來,等會也有人將她們引過來做個見證。我是真心喜歡你、也是真心要娶你,她們過來無非是見證一段佳話的誕生。」
「可我已經定親了,你就不怕我未來的夫君找你麻煩?」
「我怕什麼,你以為你被破了身之後,他還會要你,還能是你的夫君,這承恩侯府可不止你一個姑娘。」
李闌瀚自以為已經掌握了所有情況,看見她就像是看著一塊放在砧板上的肉,難得有閒心說了幾句話,「再說了這個婚姻之命媒妁之言,你的母親都將你交給我,我們自然也是名正言順。成親之後,你再寫信去你外祖家,讓他幫我弄個一官半職的,這樣的話你也算是官夫人,多好啊。」
他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想像當中,臉上的笑容越發噁心,甚至手要朝著女人的身體探過去,「你也別掙扎了,等你如果做成了這夫妻,我自然會好好疼愛你。」
眼見著一雙手就要朝著女子凸起的曲線抓過來,江婉容暴喝一聲,「你還不出來嗎?」
李闌瀚不明所以,這裡除了他哪還有什麼人,他疑惑轉過頭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一個尖銳的物體抵著自己的後背,是刀子。
「我還以為你要多撐上一段時間。」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而後一位穿著雨過天青色長衫的男子從叢林中走了過來。
來人相貌極為優越,眉型凌冽,眼眸深邃,帶著從書文里浸養的斯文,偏生又漫不經心,帶著矜貴,這便是當初三元及第打馬御街前狀元郎。
李闌瀚自己有多少學問自己心裡清楚,只是裝了一副斯文的樣子去矇騙那些沒見過多少世面的閨閣女子,不過底子裡的劣根性還是改不了的,裝也只能裝上六七分。
現在和這個男人一比較,連六七分都削減去大半,深深地被比進去泥中,自己倒是先自慚形穢起來。
男人走到前方站定,猶豫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問:「能自己站起來嗎?」
「我等會兒還能在院子裡跑跑。」江婉容沒好氣地說。
她從喝那杯酒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麼,這才裝作是中招的樣子趕過來。不過她手邊沒有什麼能用的人,不得已在臨走之前讓俞姣姣幫忙給陸謹言遞個信,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唯一的差錯便是她也沒有想到這杯酒都藥勁這麼大,只嘗了那麼一小口便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好好的,生氣什麼?」陸謹言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從善如流地伸手將女子扶起來。原本打算放手的時候,女子便軟軟地傾斜過來。
春夏之際的衫裙沒那麼厚實,他便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特屬於女兒家的柔軟,這柔軟還夾雜著淡淡的幽香,還帶著有種讓人心神的力量。
他某些事情上算是古板,覺得白日青天裡這樣有些親密的舉動有些不妥,便往後退了退,只虛虛地讓女子的肩膀靠過來,問:「這個人你想要怎麼處理?」
只這麼一句話,李闌瀚身上已經是汗涔涔的一片,身後的匕首往前推進了幾分,他本能地舉起雙手,「這事和我沒關係,都是夫人……對,都是夫人叫我這麼做的。我不過就是一個閒散的人,都是她威脅我,我不得不這麼做。」
這是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李氏頭上,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迫不得已得受害者,這幅嘴臉讓江婉容差點都吐出來,若是李氏現在站在面前該作何感想?
她現在能站著已是勉強,穩定心神之後,一臉陰惻,「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嗎?」
男人似乎在認真考慮這件事情,笑得風輕雲淡,「還是有幾分把握。」
李闌瀚腦子一「嗡」,出於求生本能想要逃走,剛一動作就被身後的侍衛一腳踹在後背上,整個人往前面撲去。
他尖叫一聲,「你們不能……」
一塊粗布將尖叫聲都壓抑在喉嚨間,他像是一條蠕蟲一般拼命掙扎蠕動著,一張臉已經被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凸起,卻被壓制著不能動彈。
掙扎中,他看見女子慢慢彎下腰,仍舊是那張明艷的臉,面龐多了幾分緋紅,越顯妖嬈,可眼神卻是冷的。
朱唇輕啟,她說:
「我來同你做樁交易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3-0922:05:45~2020-03-1123:11: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無仙女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