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實際上大多數人都是這麼覺得,因為比比各自夫婿地位的高低就知道了。

  雖說現在陸謹言已經做了吏部尚書,可郡王是長樂公主的兒子,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就是為了自家夫君的前程著想,江婉容敢得罪郡王妃?更何況現在平北侯府掌權的人是郡王妃的母親,要是這點面子都不給,以後江婉容還怎麼在府中立足。

  「真的對不住了,剩下的一匹布我還另有用途。」

  江婉容一開口,眾人都驚訝了,陸錦芷更是,她也沒有想江婉容會這麼不給面子,她難道不知道,得罪了她的後果嗎?

  她倒是真的想拿到浮光錦,又追著問,「用來做什麼,我能知道嗎?要是不麻煩,我或許可以幫幫忙。」

  

  幫忙之後,這浮光錦可就是歸她了。

  江婉容心裡覺得陸錦芷沒什麼城府,手段和她的母親徐氏一比較更是差遠了,也不知道她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徐氏到底有沒有好好教過。

  不過她真的懶得同她糾纏,該裝窮的時候還是要直接裝窮的,「剩下的浮光錦是我給瑤瑤留著的,您是知道的,我們夫妻二人手頭上都不富裕,沒能力多給她什麼。現在就有這麼一樣好東西,自然要給她留著。」

  陸錦芷還沒有沒腦子到當眾開口要用銀錢去買,已經打算好等會兒找陸錦瑤談談話,此刻就放緩了態度,展現出自己的大度,「那倒也是,你有心了。」

  接著兩個人相互說了一些場面話,等時間差不多之後,一起去前廳向老夫人祝壽。

  這是江婉容頭一次以尚書夫人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還是多虧了當時秦氏在後院那麼一鬧,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陸尚書同他的夫人很是恩愛。

  這世上一件比較殘酷的現實是,一個女子的地位與夫君的地位與尊重密切相關,正是因為這個傳聞,所以眾人也樂意給她幾分面子,還有不少夫人過來主動交好。

  這瞧著雖然沒什麼,可特別累人,江婉容覺得自己都像是一隻花蝴蝶,忙得沒有一刻是停歇的。直到在送客人離開的時候,她才有空和俞姣姣說上兩句話。

  「剛剛我聽到她們在說你,說陸尚書是怎麼對你好,要星星不給月亮,要荔枝不給龍眼,還一擲千金給你買了浮光錦。這裡也沒有外人在,你和我說說是真的嗎?」俞姣姣說話一向是乾脆。

  「他對我好是真的,不過還沒有那麼誇張。」江婉容陪著她一起往外面走。

  「對你好就成。」俞姣姣面上有些複雜,吞吞吐吐像是心裡有話說又沒說得出來。

  「你什麼時候這麼扭捏了?想問什麼便問。」

  俞姣姣眨了眨眼睛,湊到她耳旁,「那他有沒有去其他人的房裡?」

  她問完之後自己的耳朵倒是紅了,可還是裝作了一本正經的樣子,順便看了看周圍,確定一下沒人能聽到她的話。

  江婉容也有些尷尬,也不敢保證,只說是暫時沒有。

  「你也多長几個心眼,別把妾室的心思養大了。」俞姣姣只提了這麼一句,就算是朋友之間有些話說多了也不好,她後面也沒再說下去,轉而有些抓狂地說:「你是不知道,我娘親原本歇了替我相看人家的心思,今日又聽說陸尚書待你極好,估摸著是又受了刺激,怕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又不能消停,我又要像趕場子一樣去參加宴會。」

  「你這麼多天也沒相中一個合適的?」

  「沒有,他們也太無趣了些,還不如和周景韋跑馬來得有意思。」

  兩個人正好走到垂花門的地方,俞姣姣就停了下來,「行了,就送到這裡吧,等會我就回去了。我近來怕是沒有時間過來找你,你要是有事兒就派人過去說一聲,我能知道的。對了……」

  她面上複雜,突然伸手去抓住江婉容的手,又叮囑了一聲,「要是最近雲霞來找你,不管讓你幫什麼忙,你都別答應她。」

  江婉容被這鄭重其事的態度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嗎?」

  「我聽我娘說,長平長公主相中了譚家的三公子,我怕雲霞再鬧出什麼事情。不過也只是我的猜測,你多注意一些就是。」

  江婉容頓時覺得頭疼,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送她上了馬車之後,便準備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一下。

  誰知道在路上的時候遇見陸錦瑤,她和陸錦瑤有些不大對付,心裡想著不會是過來找麻煩的吧。誰知道還真的烏鴉嘴被她猜中了。

  陸錦瑤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長姐說你要把浮光錦給我,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她伸手要東西的時候很是理直氣壯,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仿佛旁人給她東西都是理所當然的。

  江婉容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不斷給自己催眠,小姑娘還小,不能真的和她計較。她睜開眼看向她,只問了一句,「我只想問問你,這是誰教你的規矩,在問別人要東西之前,連聲招呼都不打。」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你自己說要把東西給我。給了我就是我的東西,我來要自己的東西有什麼不對。」陸錦瑤斜睨著她,臉上寫滿了「你在故意為難我」。

  「那你說說你要浮光錦做什麼?該不會是為了送給郡王妃吧?」江婉容閉著眼睛都能想到,一定是陸錦芷在她面前說了什麼,這個沒腦子的才跑過來問自己要東西。

  果然小姑娘點了點頭,「長姐以前幫過我。」

  江婉容只想發笑,「你知道浮光錦值多少錢嗎,你說送給她就送給她,你哥哥一年的俸祿都未必有這麼多。你要是真的想報答她,我這裡還有幾套首飾,你挑一副過去當做是給她的謝禮。」

  陸錦瑤倒不至於說真的什麼都不懂,她自然也是知道浮光錦的價值,可她都已經在長姐面前承諾過,說到自然要做到。如果她沒有做到的話,長姐便會不討厭她,那麼夫人也會討厭她,連帶著平北侯府所有人都會討厭她。

  她不想被人討厭,「可這是祖母送你的,也沒用你的銀子。」

  江婉容的心情類似於給狗送東西吃,反倒是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覺,她真的想上前去把她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都裝的是什麼東西。

  「我原先是準備送你的,不過現在我已經改變了主意,我要自己留著。」江婉容懶得去搭理她,直接略過她走掉了。

  陸錦瑤不明白為什麼她為什麼突然變了卦,攔在她面前不讓她離開,執拗地說:「你之前明明已經答應過給我,怎麼可以突然反悔。你這個樣子,就不怕我去告訴哥哥嗎?」

  江婉容覺得陸錦瑤雖然年紀不大,可總能精準地將她的火氣全給挑上來。她此刻是真的沒了好臉色,連應付都懶得應付,輕蔑地笑著,「你可以去試試看。」

  她是真的被氣到了,回去的時候直接拔了頭上的首飾扔了出去,自己赤腳踩到腳踏木上坐到床上去。

  晴安一邊替她收拾著東西,一邊說:「今日萬夫人話里話外的奚落你,郡王妃就坐在一旁還幫著腔,明顯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六姑娘也真的是的,明知道郡王妃同您不對付,還要在您這邊拿東西去送給郡王妃。就是不論親疏遠近,就也沒有這麼辦事的,將您當成了什麼。」

  「她就是一個小傻子,指不定就是被人忽悠了。我倒是不氣她開了這個口,我就是氣她怎麼一點沒有腦子,被別人當成槍使了還不知道。」

  她正在氣頭上,說得話就更是難聽,「我也沒見著二伯父和二伯母多厲害了,養出來的三姑娘卻是玲瓏心思,五姑娘單純了一些,可也是知道好歹。偏她就是個拎不清的,我自認為沒有哪一點對不住她,她卻是偏幫著外人。」

  今日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將她給氣狠了,仗著沒人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顧忌。

  誰知道剛說完,就聽見外屋傳來茗雪的聲音,「少爺,您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

  江婉容和晴安都停了聲,兩個人相對一眼,晴安利索地將扔到地上的首飾規整好,很快退了出去。

  她隨後就看見男人走了進來。

  他今日要招待客人,穿得要比平日正式些,越發顯得長身玉立,偏又是氣質清冷的,恍惚如謫仙一般。

  江婉容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在背地裡說人壞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她也摸不准陸謹言的態度,便強行當做沒事發生的樣子,上前去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侯爺找你有話要談嗎?」

  「侯爺喝多了,我就先回來。」陸謹言看了一眼地面。

  早先屋子裡鋪了一層地毯,後來她嫌棄看著都熱便讓下人直接撤下了,於是現在她便是直接光著腳踩在大理石上。她膚色偏向冷白,踩在地面上一時受不了大理石的涼氣,腳趾是微微蜷縮的狀態。

  江婉容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頓時臉上有些熱,牽著裙子往前遮了遮,將自己的腳藏了回去,小聲念著:「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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