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91


  「高興。」陸謹言定定得瞧著她,忽然上前兩步,伸手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下頜就抵著她鎖骨的位置,熱氣直接噴灑在她的頸間,有種酥酥麻麻的癢意。她被鬧得一直往旁邊躲,笑著:「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了,是不是特別特別的想我。」

  陸謹言真的很少有這麼情緒外泄的時候,也只那麼一會兒,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回了一句說:「想或者不想,你都不在身邊,不是全憑著我想怎麼說嗎?」

  雖然這麼說,他的手卻是一直牽著她的,沒有放開。

  「那我等吃完飯之後可是要好好檢查一下子,若是院子裡你給我添了什么妹妹們,那就是不想的。」江婉容同他一起坐了下來,開始給他盛湯,「你嘗嘗看,這次時間不夠,火候不夠,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他倒是也沒有推辭,兩個人在一處用了飯,簡單收拾一番之後就去洗漱。

  在平北侯府的時候,因為地方大,因此主臥都有兩間用做沐浴的耳房,兩個人就算是同時要用,也是來得及的。可到了這邊之後,卻遠沒有這樣的條件,兩個人互相推辭著,最後還是陸謹言先說了話,「要不然就直接一起吧,還能夠節省些熱水。」

  他剛說完,江婉容就瞬間紅了臉,理所當然地拒絕著:「那怎麼能行呢……還是……分開比較好。」

  這句話直接被忽略過去,男人長手一撩,便直接將她抱了進去,理由自然也是充分得很,「為了買這個院子,我已經花了不少銀子,我們還是節省些才是。」

  不過陸謹言該正經的時候偏偏不正經,在以為他要做什麼壞事的時候,又偏偏比誰都要正經。比方說他抱著女子一起去了浴室,也真的只是規規矩矩想沐浴。

  

  江婉容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心大,在經歷一開始的羞澀之後,很快就淡定下來,同他說起府中的事兒。在她眼中但凡過去的都不叫大事,便直接從他離開那天開始說起。說徐氏為了陸錦媛的婚事怎麼折騰,宣氏同陸家二爺一起又鬧出什麼笑話,又說了老夫人的偏心,最後才是陸錦瑤的事兒。

  她感概了一句,「她真的是容易心軟,還替沈琅說話,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只針對我來著。不過我也著急,等明年的時候,她便要及笄了,也要開始說親,不知道要挑什麼樣的人家才合適。」

  陸謹言正在替她洗頭髮,如藻的長髮用水沾濕之後,打了胰子便慢慢地揉搓,已經起了一手的泡沫。頭髮有的地方已經打了結,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耐心,一點點地將纏繞在一起的地方捋順,聽了之後接了一句話,「不著急,她才多達一點年紀,等上幾年都可以。」

  「等上兩三年都是遲的,還能幾年?」江婉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轉過身子去,細白的腕子就搭在木桶的邊緣,「仔細想想,我嫁給你的時候年紀也小得很,怎麼就沒聽見你說年紀小了。」

  這次沐浴並沒有在中間加草藥,雖說上面加了一層花瓣,可水汽繚繞中該看清楚的還是能看得清楚。脖頸纖長,鎖骨精緻,兩邊的胳膊沒有一絲贅肉,可該道豐盈的地方還是豐盈的。上面一層花瓣半遮半掩著,倒是多了幾分欲語還休的意味。

  他只掃了一眼,便湊了過去,「不小了。」

  江婉容這方面的反應還是有些遲鈍的,頓了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氣得用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告誡著:「不許看。」

  這話說得真的有些遲了,都到了這時候,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早就已經看了完全。他的腦海中還有些殘存的印象,細膩瑩白的,曲線驚人,周圍還能聞到獨屬於她的好聞的香氣。離遠了聞到只是一種冷香,只有湊得近了,才能聞到一種甜膩的香氣。

  視覺和嗅覺都有了,心上反而是空蕩起來,總覺得缺了些什麼。他莫名覺得燥熱,連聲音都低沉沙啞,說出來的卻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他說;「嬙嬙,我很想你。」

  她聽過不少的情話,話本子裡、現實里,可都不如他這麼一句來得震撼。

  就像是一粒種子於塵土中修行,歷經風雨之後才生出一朵花。她的心上也開出一朵花,占據了心上所有位置。手上傳來溫熱的感覺,還有男人的睫毛划過手心時帶來的酥癢的感覺。

  手緩慢下滑,直到捧著男人的臉,她的額頭抵了上去,風眼裡全是光亮,「我也很想你。」

  你想念的人,同樣在想念你,這是一件多麼難得而又美好的事情。

  陸謹言輕輕吻了上去,只是唇瓣貼著唇瓣,能夠在彼此的眼中看見彼此。這是一個挺奇妙的體驗,江婉容忍不住笑了出來,手指抵著男人的胸膛,讓兩個人之間拉開一些距離,「這可是不行,不是說好了只是洗澡嗎。」

  「也是。」男人跟在後面也是在笑,然後拿起一旁的帕子,朝著她招手,「水都快要冷了,坐過來些。」

  他神情認真,舉止中沒有意思扭捏,光明磊落地不得了。江婉容自然裝作自己已經相信的樣子,慢慢吞吞坐了過去。

  帕子是用棉布做成的,先前漿洗了一次,上面還有些粗糙,從鎖骨處往下滑時,沿途的肌膚都開始翻起來粉紅色。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兩頰都是紅彤彤的,「你輕些,疼。」

  「那我換一個……」他的聲音又輕又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帕子滑落進水中,水面上泛起圈圈漣漪。男人的手撫了上去,沿著後頸那一塊突起的骨頭,順著溝壑緩慢下滑,分向側邊,再往上的攀爬著。他的掌心處還覆著一層薄繭,每次行一寸,身前的女子便戰慄一分,最後還是忍不住握著他的手,告誡著:「不許胡鬧。」

  她許是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帶著一股媚意,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陸謹言的眸色漸漸沉了下去,然後低頭,吻上後頸那一塊突起的骨頭,慢慢地用牙齒去啃噬、吮吸。

  疼痛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她感覺身體的每一處都空空落落的,也沒有依靠,像是一葉漂浮在熱水之上的小舟。在男人擠進來的時候,她莫名覺得心慌,高高仰著臉,十指陷入到胳膊中,她本能地去叫他的名字。

  一聲一聲,於情義正濃時。

  長腿被迫分開,嫩白纖細的小腿便直接掛在男人的胳膊上,腳尖上下起伏,就緊挨著水面上下點動。在某一個時刻突然緊繃成一條直線,隱約能夠看見腳背上的青筋。未乾的水珠便順著腳背飛落下來,水面之上泛起圈圈漣漪,在暖色的燭火之下,美得驚人。

  江婉容在昏睡過去之前,能夠感覺男人將她抱了起來,擦乾身上的水之後,才抱著她一起上了床。

  梁平雖說是四季如春,可溫度卻不高,又不適合點炭盆,因此屋子裡有些濕冷。她側過身子去,朝著熱源又靠近一些,最後整個身子都掛了上去。等全身都暖和和的之後,她才陷入到沉睡當中。

  隔天醒來的時候,她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梁平。外面有人壓低了聲音在說話,她聽不清楚,覺得有些難受,索性直接披了一件外衣朝著外面看,赫然是陸謹言兄妹在說話。

  也不知道陸謹言說了些什麼,小姑娘低著頭一聲不吭,只用了帕子默默地抹著眼淚,樣子不知道有多委屈。

  說到底她和他們也不是一個姓氏,現在出去也不合適,直接當作不知道,又回去呆著。等早上用飯時,外頭晴安進來叫了一遍,她才出去。兄妹兩面上都正常得很,絲毫瞧不出之前男人之前將小姑娘訓哭的樣子。

  江婉容怕這麼一來,小姑娘的性子會被養得更加怯懦,便想著帶著小姑娘一起出去逛逛,就在飯後主動提出,「正好也快要過年了,等會我和錦瑤一起出去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添加的。雖然人少,可這年也要過得熱熱鬧鬧的。」

  陸謹言一反常態地沒有應聲,先是沉默了一段時間,才開口,「再等等看吧,現在梁平不是很安全。若是短缺了什麼,直接去和管家說一聲,他會安排好的。」

  「怎麼了,我一路過來也沒有瞧見什麼不安全的。」

  「綏化出現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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