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


  陸謹言回去之後,提了一嘴路上遇見徐依柔的事情,當然重點放在了最後一句,「我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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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婉容原本還在生氣,覺得徐依柔不要臉面,明明知道男女大妨,還刻意往一個有婦之夫身上貼,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就是徐家的教養。但是聽了男人最後一句話,又笑得喘不過氣來,「真的要是看了我也不知道,你何必解釋,我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過年的時候,江喬辭送過來一批炒貨,當中有一種杏仁她愛吃得很,偏偏又懶得自己動手。男人就坐在了床邊,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便剝出一個完整的杏仁,遞到她嘴邊,「你是最最最講理的人,從來都是不吃醋的。」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怎麼聽都像是在嘲笑。

  她有些生氣,所以在下一顆杏仁遞過來時,張嘴就咬住他的食指。

  咬得沒有多重,也不怎麼疼,更多地像是被螞蟻叮了一口,指腹的地方還能碰到的女子柔軟的舌。

  他的眸色逐漸變深,吸了一口之後語調才正常了不少,「鬆開。」

  她自然是不肯鬆開的,還加重了一下力氣。

  下一刻便覺得下頜被人拿捏住,嘴巴微微張開,男人便其身而上,吻了過來。

  她才吃完杏仁,口中還有一種杏仁獨有的甜味和奶香味,淺淡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和合乎心意。男人忍不住去探尋更多,單膝跪在床榻邊上,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將吻更加深入進去。

  分開時候,她的臉頰都是通紅的,鳳眼裡蒙著一層水光,唇上也要比平日裡紅腫一些,微微張開,小口喘著氣。

  陸謹言只是笑,「你要好好鍛鍊一下,免得跟不上。」

  江婉容氣得在他的腰側擰了一把,兩個人鬧了一陣才說起了正事。幾乎是出於直覺,她小聲說:「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夫人可不是什麼蠢人,感覺後面還有什麼在等著。」

  「隨著她鬧吧,要是真的……」他頓了頓,惆悵地感嘆了一句,「祖母年紀大了,我們這一輩也都起來了,每個人心裡都有不同的打算,這平北侯府可遠不如昔日一般團結。」

  她琢磨聽這意思不大對,試探著說:「難不成還會分家不成?」

  男人沒有說話,面上冷淡,氣質就更加清冷,「再看看吧,總不會是我們提出來的。」

  江婉容不敢再說了,真想分家也是他們陸家人的事,她才不跟著摻和,免得到時候落下了話柄。

  她養了一個半月才大好,能正常生活,只是平日裡還要多加注意,免得壞了根子。她在屋子裡呆了這麼長時間,徐依柔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一直湊上來,後面一直沒來過。聽說和她和自己的姑母吵了一架,很快就回到自己府上。倒是周氏和二房的兩個姑娘經常來看看她,陸錦瑤原本也是要過來的,但是她剛接手了自家娘親留下來的嫁妝,江婉容怕她把這麼一大筆銀錢砸在自己手上,特意請了帳房去教她,倒是很少有空來。

  她能隨意走動之後,就去了老夫人那邊請安。

  老夫人見了她很是心疼,拉著她坐到身邊,「怎麼病了這麼久,也瘦得厲害,後面要好好補補。你們還年輕,千萬不能傷了根子。」

  「大夫看過了,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多謝老夫人掛念。」江婉容還特意將自己的手腕露出來,笑著說:「我還得真沒瘦,您瞧瞧我這腕子和從前差不多。」

  「那也要注意。」老夫人一臉不同意。橘子

  徐氏喝了一口茶,在旁邊說:「是該注意身體,你和謹言成親也快兩年了吧,也是該要個孩子。現在身子若是不養好了,後面還有吃苦的時候呢。」

  老夫人經這麼一提醒,倒是也想了起來,嘴角慢慢垂下。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後輩,好不容易看到他成親,自然更希望他能有一個孩子。像陸謹言這個年紀的,大多數的孩子都能四處跑動了,只有他成親快兩年了,還沒有一點兒動靜。

  她自然不會認為是陸謹言有什麼問題,那麼問題就只能出現在江婉容身上。她不由得想到她生病的事,頓了頓說:「你前段時間生了什麼病?剛好我這裡也有不錯的大夫,不如也讓他過來替你看看?」

  江婉容有些不願意,不宜有孕就算是治好了也不是什麼的好事,被知道了無非是增加了別人在背後的談資,「就是小病,請的大夫是在梁平時治好瘟疫的那位,他的醫術很是高明,就不麻煩其他人多跑一趟了。」

  老夫人這就有些不高興了,但是最後也沒說出什麼過分的來,只說讓她好好保重身體。

  她因為不能久坐,就先離開了,倒是徐氏留了下來。徐氏不知在背地裡同老夫人說了些什麼,隔天老夫人塞過來兩個丫鬟,「這就放在謹言身邊侍候吧,你身子剛好了沒得多久,不方便侍候人,這兩個剛好補上了。兩個都是家生子,賣身契都放在你這邊。」

  兩個丫鬟長相都標誌得很,身段更是前凸後翹,看著就讓人浮想聯翩。此刻兩個人都規規矩矩站到前面來,跪在江婉容面前磕了頭,「見過三少夫人。」

  這侍候自然是貼身侍候的那種,連床上都要管著。

  「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江婉容臉色不怎麼好。她在這方面素來是小氣得很,陸謹言是她的就永遠是她的,任何人都染指不得。

  誰知道她還沒怎麼樣,倒是老夫人先紅了眼眶,渾濁的眼眶中全是淚水。

  她也不怕人看見,拿出帕子拭了拭,然後等到沒人的時候,拉著江婉容的手,「我便是同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謹言的父親是我的小兒子,我多少是偏愛一些的。可惜他走得早,就留下謹言這麼一個兒子,謹言也必須要有個孩子才能將這房的血脈延續下去。七出之條裡面有一樣是無子,可我知道那孩子看重你,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所以我也不說什麼。可這兩個丫鬟我必須要安排,她們賣身契都攥在你手上,礙不著你什麼。」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像是為了她好,可也是字字句句往她心上戳,為了防寒,早上出門時男人硬逼著她多加了一件小襖,可現在她仍舊手腳冰涼。

  江婉容想,倘若自己的病沒有治好,聽到這番話心裡該要多難受。難道她嫁給陸謹言所有的意義,便是替他們將所謂的血脈延續下去。

  她覺得荒唐,也覺得噁心。她願意生孩子是一回事,被人逼著生孩子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同意,要不要孩子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會同意這麼做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我不也是為了你們好。」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勸說著,「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我這麼大年紀都不能看見曾孫?」

  江婉容也不論她說什麼,就是咬死了一句話,「我不會同意的。」

  老夫人倒是沒有真的做出強行給棠疏院塞人的舉動,只是沉著一張臉,讓江婉容直接回去。

  結果她離開沒有多久,老夫人就直接病倒了,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是急火攻心,以後要好好養著,千萬不能再受到刺激。

  老夫人年紀也不小了,身子骨也不如之前硬朗,後輩們都戰戰兢兢侍候著,生怕她出現一點意外。畢竟現在新帝才上位沒有多久,正是底下的官員冒頭的時候,要是因為丁憂耽誤下來,那裡還有他們冒頭的時候。

  聽了徐氏的話,平北候沉著臉沒有開口,但是表情也能看得出內心是極為不喜。陸謹宣年紀輕,也正是往上爬的時候,更加焦慮,「三弟也不管管他夫人嗎?對著長輩這麼不尊敬,甚至將長輩氣得病倒了,這樣的婦人怎麼配留在我們府上!」

  「你三弟以前最是的看重長輩的,也就這兩年突然變了性子。」徐氏在一旁勸說著,「不過你也別怪他,你三弟妹……她是個聰明人,不要為了這點事情傷了自家人的和氣。」

  徐氏覺得自己一開始就做錯了,與其在棠疏院裡塞一個姨娘進去,還不如直接將江氏修了。當初陸謹言娶了江氏就是一個錯誤,那麼她現在就要努力修正這個錯誤。

  「毒婦!」陸謹宣氣得擺手,直接出去了。

  徐氏怕他真的和陸謹言起了爭執,還想要追上去,平北候便在後面說:「讓他去,他們兄弟兩都是從小一處長大的,要比我們好說話多了。」

  理是這個理,但不知為何,徐氏這心裡就一直砰砰跳著,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

  陸謹言這幾日忙著礦場的事,聽說在城南發現了一座鐵礦,現在還在勘探,目前的消息是這個鐵礦足夠百餘年的使用。先帝求仙問道,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大周正是資源匱乏的時候。這個消息無異於是大雪天裡發現了一屋木炭,聖上重視得很,底下的官員自然也是重視起來。

  等江婉容身體已經大好了之後,他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直接留在礦場,老夫人怕他分心出了意外,根本沒有叫人去遞自己生病的消息。

  因為他一回來,便遇上了滿面怒容的陸謹宣,「你可知道,你的媳婦將祖母直接氣得病倒。」

  「祖母病了?」陸謹言也很是詫異,不想同他做過多的糾纏,「我現在去看看。」

  這樣的態度在陸謹宣看起來反而像是一種敷衍,感覺到自己都受到了輕視。他是平北侯府的世子爺,自小都是順風順水,活在萬眾矚目當中。人們提起平北侯府,總是會說平北侯府的世子爺是個極不錯的。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事情就開始漸漸變了。他這個的從小不著五六的堂弟一躍成為三元及第的狀元,後來也逐漸受到先帝的倚重,成為京城中炙手可熱的人物。人們再提起平北侯府時,沒人再記起他這個世子爺,更多的是「陸家三郎啊,那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明明他才是嫡長子,本就應該由他接受所有人的稱讚,可這一切全都被陸謹言搶走了。

  他心裡生出一種極度不滿來,上前去一把攥著陸謹言的手腕,咬牙切齒,「就是你的媳婦將祖母害成的這樣,你但凡還有一點良知,就休了她。」

  陸謹言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掃過陸謹宣一眼,語氣淡漠,「鬆手。」

  作者有話要說:祝小情侶七夕快樂,至於單身的人,就把我送給你們好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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