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巡邏(二合一)


  睡了一夜的陸沉,第二日變得精神飽滿。

  他在家中慢悠悠地吃了頓早飯,還休憩了一回兒後才動身前往玄清宗。

  按照要求他應該是要去天福酒樓的,但裡面的人都被他殺光了,那一片街道也被九扇門占了去,他要再去的話貌似也沒有什麼意義。

  於是他也就自作主張的回玄清宗執法堂去復命了。

  再來執法堂的時候,發現這裡的人要少了許多,大堂中只有十幾個弟子。

  他們來此交接一些手續之後,馬上就快步走了出去,一副忙碌不已的樣子。

  「咦?你怎麼還活著?」

  在執法堂中坐鎮的人見到陸沉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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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此人昨天被排到了天福酒樓,而天福酒樓已全軍覆沒,無一逃脫,他還以為這人也死了,所以再見到陸沉還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著實意外。

  陸沉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理由:「昨天我有事耽誤了沒有去崔長老那邊,所以僥倖逃過了一劫。」

  執法堂中的人長嘆一口氣:「你真是走運。」

  看得出來,崔社光的死對玄清宗的士氣打擊還是蠻大的。

  「我看眾多師兄弟都來去匆匆的,敢問如今宗門之中,是遇到什麼大事了嗎?」

  「唉……此時說來話長,不是你該知道的。」

  關於陸沉的身份在他們這兒都是門清的,有一份完整的檔案。

  他是托關係進入宗門,由於學習了其他功法,與玄清宗的體系不能相容,說白了就是體系外的編外人員,像他們這樣的人,在玄清宗中不在少數,不僅髒活累活就得交給他們去做,而且很多消息也不會知會他們。

  「你速去下山找王澤鴻師兄,他們如今正和九扇門鏖戰中,正需支援。」

  陸沉沒有拒絕反駁,他心中清楚,以他在玄清宗中的尷尬位置,不可能接到輕鬆安穩的活兒。

  況且玄清宗坑他不是一次兩次了,指望他們轉性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領到任務之後,陸沉沒有在執法堂逗留,向山下走去。

  ……

  九扇門門主劉之平派出了門中的骨幹弟子去了戶州各處,肅清玄清宗的勢力,就連長老都派出去了許多。

  這一次行動是九扇門的動作比之前都要大很多。

  經過這麼久的試探之後,劉之平大概也注意到了玄清宗這個宗門外強內幹了。

  只不過是看似外表強大,實則內實空虛,沒有必要再與他們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從當下的一些戰果來看,也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九扇門節節勝利,而玄清宗的形勢則逐漸有點不妙,更沒有好猶豫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還注意到了一點。

  戶州新冒頭的實力,那個天罡宗也有所行動了,打算渾水摸魚。

  在他們進攻玄清宗的時候,也跟在後面對玄清宗旗下的幫派地盤下手。

  劉之平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關於這門派他打聽過,這個門派的領頭者一直躲在幕後,暫時還沒有查探出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他看來,這等藏首露尾的鼠輩,躲在幕後只怕無甚本事。若是有足夠的實力,何至這般遮遮掩掩。

  暫時九扇門的人手不太夠,攤子鋪得比較大,一時顧不上這小門小派。

  他打算處理掉玄清宗之後,再解決掉這個新勢力。

  日過晌午。

  位於戶州的一個街道內,喊殺聲震天。

  持刀配盾的九扇門弟子與玄清宗弟子爭殺在一起。

  其中一個一頭白髮的人,紅光滿面,站在九扇門弟子的身後。

  他長著一個鷹鼻,目光如炬,手掌上關節突出,異於常人。

  此人只是單單在巷子裡一站,魁梧的身材就給人一種極大的壓力,有種威懾猙獰之意。

  玄清宗眾人見到他的時候,都面如死灰。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這些天跟九扇門打交道的玄清宗弟子不可能認不出來。

  眼前這位老人是九扇門中實力排名第二的侯繼飛侯長老。

  他們許多師兄弟都折損在了這人手下。

  「你這樣的長輩,跟我們這些晚輩們交手,不覺得羞愧嗎?」有玄清宗弟子壯著膽子吼道。

  侯繼飛輕蔑地笑道:「你們也可以把你們宗門的長老喊出來,與我對上一場便是。」

  玄清宗眾多弟子保持了沉默。

  「領軍對壘,不能說對方將軍不出,我等就要在旁觀戰不可,這世上萬萬沒有這樣的道理。要怪就怪你們門中長老把你們當成了棄子,用來消耗我等力量,那我自然不能讓你們如意,死吧。」

  說完之後,侯繼飛就兩手並爪,沖了上去。

  他的雙手比一般的兵刃還要厲害,輕易的就將玄清宗弟子手中刀劍抓斷。

  碰到血肉之軀,就更是一爪下去將活生生的人給撕成了兩半。

  「啊……」

  巷子裡瞬間血流成河,玄清宗在九扇門壓倒性的實力之下,盡數全滅。

  「都是些四印武師,五印武師也只有一位,沒意思。」

  侯繼飛兩手一甩,手掌的血跡被甩飛了出去。

  「這條街拿下。」

  ……

  陸沉按照指示找到王澤鴻已是傍晚時分。

  這個王澤鴻師兄比陸沉大四五歲,模樣上要成熟不少,看他外表是一副儒雅文士打扮。

  第一眼看上去就給人沉默寡言的印象。

  他繃著臉,表現很嚴肅的樣子。

  在這裡,陸沉除了看到了王澤鴻,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何婧。

  她穿著一聲淡黃色的束身長裙,腰上繫著一根白色的長繩,掛著一個淡綠色的玉佩。

  她長發簡單在後腦束了一下,部分長發則披在了肩上。

  一雙眸子漆黑明亮,沉著如水。

  在旁邊,她的丫鬟柳兒則捧著一些瓶瓶罐罐跟在何婧的身後,任勞任怨。

  此處有不少的玄清宗弟子在戰鬥中負傷,被輪換下來休息。

  何婧在給他們配藥療傷,王澤鴻則陪伴左右。

  看何婧的療傷手段也確實了得,只見她掃了一眼受傷的同門就拿出一罐藥來,或外敷或內服。

  之後運轉混元玄功,這位弟子身上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陸沉走了上去,抱歉道:「王師兄,何師姐,我是受宗門之命前來協助此處的防務。」

  聽到陸沉的聲音,何婧和王澤鴻都紛紛看來。

  在陸沉來之前,王澤鴻就接到了宗門中的傳信,說到今日會有同門師弟來支援,看來就是此人了。

  「如今戰事剛歇,你且到後方暫歇著吧,若是我方有所行動,我會喊你。」王澤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如此說道。

  陸沉作為過來人,看王澤鴻說話時候眼神總是不間斷地瞥向何婧,他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不過陸沉也並不在意。

  他本意就是來湊數打醬油的,對何菁一點想法也沒有。

  對方給他這樣的安排,反而正合了他的想法。

  於是稍微抱了抱拳他就默不作聲地退了下去。

  等陸沉走後,王澤鴻朝著何婧問道:「這人何師姐認識?」

  「老家那邊的人。」何婧淡淡說道,顯然不想在陸沉身上過多討論。

  王澤鴻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們兩人之間應該還有一點關係。

  一旁的柳兒心思靈巧,她『善解人意』地補上了一句說道:「他是我家小姐推薦進宗門的,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自從他成功進入宗門之後,對我家小姐從來沒有感恩的意思,中間我家小姐還幫過他不少忙,但他每次相見不聞不問的,十足的無禮之徒。」

  「還有這樣的事,那他可在哪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之下?」

  「他就是宗獻長老下面的。」

  聽到這裡,王澤鴻心中也有數了。

  不過六印的修為,還在宗門中最廢物的長老門下,就是一個被拋棄的貨色,這樣的處境還貌似得罪了何菁師姐,這樣的人對他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路走窄了啊。

  當他聽到此人與何婧有一點關係的時候,還緊張了一下,看來是多慮了。

  「既然是何師姐是老家人,那我回頭一定關照關照,護他一番。」

  何婧輕薄的嘴唇微動,冷淡地說道:「不用,你正常安排就好。」

  她不想沾染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欠下人情。

  王澤鴻笑道:「這樣啊,我知道了師姐。」

  何婧埋頭處理手頭上的事,過了一會兒之後,所有的事基本上就全部處理完。

  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她對王澤鴻說道:「此間事已了,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王澤鴻抱拳說道:「有勞師姐了。」

  望著何婧曼妙的背影和挺拔的胸脯,他的眼神中飽含火熱。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王澤鴻繃著的臉終於鬆了下來:「累死我了。」

  他向後屋走起,一邊走著一邊左右鬆了松肩膀和脖子,露出猥瑣的笑容:「嘿嘿,以後多讓她來幾趟,我調的藥就能起效果了,到時候我再好好調教她。」

  「王師兄,你要調教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陸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王澤鴻身邊,把王澤鴻嚇了一大跳。

  王澤鴻穩住心神,厲聲問道:「你在這兒幹嘛?」

  「後面只有柴房和廚房,我沒地方睡啊?」

  王澤鴻對陸沉正不爽,索性說道:「晚上你就別睡了,去外面巡邏,一旦看到可疑人物,格殺勿論。」

  「好的。」

  陸沉當場答應了下來,走了出去。

  見陸沉這麼配合,王澤鴻輕蔑道:「哼,原來還是一個憨包、慫貨。」

  星光稀微,戶州的街道上總有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陸沉在街道上四處閒逛。

  這邊暫時都還屬於玄清宗的勢力範圍。

  一路走來,發現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有幾個大戶人家都已人去樓空。

  此番爭鬥對戶州百姓影響頗為深遠。

  見眼下無事,他又孤身一人。

  索性他就走到了偏僻之處,看看能不能勾引一些妖艷的小賤念。

  陸沉調出不動明王法相,用神念當做誘餌。

  最近一段時日,兩派爭鬥,隕落了不少人,應該會有不少念。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一隻弱小又無助的念就飄了過來。

  它剛一冒頭就被陸沉一拳打爆,化作一團白色的絮狀物。

  陸沉也不猶豫,把這些白色絮狀物都吞納掉。

  這隻念應該是五印武師蛻變而成,以陸沉如今的實力對付綽綽有餘。

  解決掉這一隻之後,另外一隻也飄了過來。

  陸沉如法炮製,一拳打爆,一會兒的功夫就解決掉了六七隻。

  再到後面,便沒有其他念再過來了。

  看來這些天也就死了這麼多五印武師了。

  陸沉吸納飄在半空中的白色絮狀物,他意識一動,武道作弊器的界面被調了出來。

  中央的透明罐子中紅色液體已積攢到了一半,差不多二分之一的程度。

  按照這樣的速度,再過七八天的時間,他就能積攢到新的能量點了。

  啪嗒。

  就在這時,陸沉聽到牆上站著一個年輕人,此時正一臉懵逼地看著陸沉。

  他反應了過來,尷尬地笑著說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你繼續。」

  說完,他轉身就跑。

  剛才見到的一幕實在有點匪夷所思,有人居然能『吃』念。

  這簡直是曠古奇聞。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還是先走為妙。

  「嗯?」

  陸沉眼神一凝,魅影神功發動,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了對方的面前。

  「我是玄清宗弟子,你不能殺我,師門不放過你。我身上還有重要的情報。」

  「我看你行蹤可疑,哪裡是玄清宗弟子?分明就是敵方奸細。」

  陸沉上下掃了他一眼,右手如蒼龍一般探出,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給自己一個很正當的理由:「師兄告訴過我,一旦遇上可疑人物,格殺勿論。」

  他意識一動,袖子中的針尖麥芒飛射而出,在對方的身上貫穿了數個來回,把他射成了一個篩子。

  「啊!」

  很快這人在痛苦之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哼!」

  這人見到了他的秘密,不可能放任他離開,萬一傳出去,那會給他帶來大麻煩。

  陸沉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張信封,單手抖開,看了一眼,上面寫得是九扇門對玄清宗的一些進攻部署。

  『這個情報對玄清宗宗門很有用。』

  一道罡氣肆掠,把這信封絞成的碎屑。

  『所以不能給他們。』

  之後,他把此人隨手一丟,若無其事的繼續巡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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