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無情


  陸沉的突然出現,讓大殿的局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九扇門的弟子們心頭惶恐,每當陸沉的眼神掃向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會出現一陣騷亂。

  要是一般的武師,他們還沒有那麼不堪,大不了一起衝上去圍殺就好了。

  但是像這種連他們的八印的長老一巴掌都被扇死了,彼此之間實力差太多了。

  到了這個份上,已經不是數量所能填補,多少人衝上去都是一個死。

  他們也是人,心也是肉長的,碰到這種情況誰也都會害怕。

  於是這些人小動作地向外撤退,在撤退的時候,他們的眼睛都盯著陸沉這邊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陸沉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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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頭至尾,他對於這些雜兵們沒有多少興趣,任由他們離開。

  他的眼睛盯向了九扇門的門主劉平之,對方也正臉色凝重地望著他。

  劉平之冷聲質問:「你是誰?」

  戶州有這樣的一號人物,他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在下陸沉,與劉門主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陸沉?」劉平之細想了一遍,還是沒有印象,冷哼一聲說道:「無名之輩,裝神弄鬼。」

  話音一落,他就一掌拍了過來。

  見眼前這個年輕人仍然不閃不避,托大的樣子,不由的有些輕蔑。

  但是下一刻,一個耳光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亮。

  劉平之只感到眼前一黑,頓時就被這一耳光直接扇倒在了地上。

  他覺得臉的一側火辣辣地疼,整個人都懵了。

  不僅是他懵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不是八印武師,而是實打實地九印武師,戶州的至強者之一。

  一個耳光就被扇趴下了?

  還吊著一口氣的范清義,見劉平之吃癟,他忍著身上的劇痛發出哈哈的嘲笑聲。

  「不愧……是……我玄清宗……弟子……哈哈哈……」

  陸沉扭了扭手腕,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這個老廢物就別說話了。要不是你這麼沒用,我哪用這麼親自動手。本來還想著看場好戲,沒想到,唉……算了,總而言之,你太讓我失望了。」

  范清義:「……」

  「大膽,你也是玄清宗弟子,怎麼和掌門說話?」一旁負傷的徐長老厲聲呵斥。

  陸沉偏過頭說道:「現在想到我是玄清宗弟子了?當日你和華飛雄私底下交易的時候,可想過有這麼一天?」

  經過陸沉這麼一提醒,徐長老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以前華飛雄要處理一個弟子,當時他以為只不過是個尋常的武師,所以就點頭答應了下來,畢竟這樣的事他也沒少做。

  這件事太小了,以至於他都徹底忘記,在華飛雄死後就更沒印象了。

  若不是陸沉提醒,他都想不起這事。

  一想到他跟這位狠人以前有過節,道道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陸沉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忘了,遺憾地說道:「看來你都忘了啊,別急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啊!」

  倒在地上的劉平之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屈辱,爬起來,怒吼一聲,利用狂風勁的疊加力量,朝著陸沉打了過來。

  手掌上裹挾著玄青色的罡氣,氣勢洶洶。

  陸沉不以為意。

  他只是一拳凌空打出,磅礴的勁力就從他的拳頭噴發出來,滾滾向前印在了劉平之的身上。

  「轟!」

  劉平之在陸沉這一拳之下,全身的衣衫炸裂,經脈也是寸斷。

  他滿臉震驚地望著陸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陷入了癲狂道:「是銀骨境,你是銀骨境……」

  此言一出,滿場寂然。

  銀骨境的強者,這是他們戶州多少武師夢寐以求的境界,多少人求而不得。

  就連他本人在這個瓶頸上卡了多少年,一直都跨不過去。

  這個陸沉才多大,就已達到銀骨境?

  劉平之難以想像,這是怎樣的天才人物。

  驟然之間他如臨大敵。

  但是到了這個份上,他不願輕易放棄,想要搏上一搏,強行催動狂風勁。

  陸沉見他這般,似是好意提醒道:「沒用的。狂風印每次動用之後都會有一段疲軟期,就算你強行催動也是無用。」

  劉平之抬起頭瞪著眼神說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那都是我玩剩下的啊!」陸沉輕笑一聲,他的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了劉平之的面前:「讓你看看沒有副作用的疊加武學。」

  「翻天印第一式!」

  陸沉低喝一聲,以拳代印打了出去。

  虛空之中雷鳴之音爆起。

  砰!

  在陸沉一拳之下,劉平之像是一個瓷器一般,身上布滿了裂紋,在裂紋之中,一道道殷紅血液從中滲出。

  噗噗噗噗……

  天罡勁力,在他的身上爆發,炸出一朵朵血花。

  「啊,我……不甘心……」

  劉平之眼珠微微轉動,死死盯著陸沉。

  如果沒有此人,玄清宗已被他拿下。

  可是沒有如果了,陸沉的出現讓他們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功虧一簣。

  「你以為我是偶然在這兒,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陸沉手指點在劉平之的額頭上,淡淡說道:「從我殺嚴山九開始,你們一步步都按照我所預料的發展,若沒有我給你們送了一把火,你們那裡會下這個決心。」

  劉平之聽到陸沉的話,一下子想通了前後的關節,悲憤欲絕:「是……你……」

  陸沉手指迸濺出一道勁力。

  劉平之向後倒去,死不瞑目。

  一見堂堂的門主都死了,九扇門眾人哪裡還敢戀戰,紛紛四處逃竄。

  其中朱倉聽到陸沉殺了嚴山九,一下子聯想到了很多。

  嚴山九就是調查戶州念消失一事才被殺。

  也就是說,戶州的念消失的源頭就在這裡。

  這……

  忽然之間,他感受到了前所沒有的大恐怖。

  那麼多的念都是五印以上的武師凝聚而成,居然全部葬於一人之手。

  『怪物,絕對的怪物。』

  他調頭就跑。

  陸沉在玄清宗等人的注視之下,走出大殿外,不一會兒他就拎著朱倉的頭顱重新走了回來。

  當他再回來的時候,玄清宗的宗主范清義也咽氣了。

  此刻玄清宗眾人心頭墜墜,眼神頗為不安地看向陸沉。

  「陸沉!」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陸沉聞聲看去。

  何婧正臉色驚愕的望著他。

  此時她的腦子裡面一片亂麻,不斷迴響起以前陸沉在她面前的樣子。

  那個形象跟今天所見到的截然不同,她很難想像這是同一個人。

  陸沉笑道:「何師姐,有什麼事?」

  何婧鼓起了勇氣問道:「你打算把我們怎麼辦?」

  「你說是這些人?」陸沉一指身後的玄清宗眾人,他微微一笑,開闔的嘴唇吐出冷然的話語:「當然是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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