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大恩人,快請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老茶農陪笑道。
「大恩人,不用客氣,老婆子鄉野村婦,不懂禮數,萬一在哪裡怠慢了大恩人,還請大恩人不要介意……」言婆也賠笑道。
「言婆,黃叔,你們左一個大恩人,右一個大恩人,我聽著十分彆扭……乾脆就直接叫我名字吧。」祝修遠拿起筷子,看著他們。
「這哪行呢……」
最終,言婆和黃叔妥協,以後稱呼祝修遠為「祝公子」。
祝修遠滿意了,然後狼吞虎咽,胡吃海塞,食物填飽肚子的感覺真爽啊!
「嗝……多謝言婆和黃叔的款待。」祝修遠吃飽後,抱拳一禮。
「哪裡哪裡,本就是我們茶園有負祝公子在先,區區一桌酒菜,不成敬意……」黃叔和言婆慌忙還禮。
吃飽後,祝修遠方才想起門外還跪著一大片人呢。
嗯,也不知道他們跪在外面,聽著他們喝酒吃肉的咀嚼聲,聞著空氣中的肉香味,心中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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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婆,我看他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以讓他們起來了,該治傷的治傷,該休息的休息。」
「祝公子?」
「我已經不怪他們了,他們挨了打,又跪了這麼久,已經受到懲罰了,夠了!」
言婆仔細瞧了瞧祝修遠的神色,緩緩點頭,「你們都起來吧,是誰家的孩子,就送回誰家……言大山進來!」
言大山耷拉著腦袋走進客廳,不用言婆吩咐,他直接跪下了。
言婆點頭,很滿意言大山的這個舉動。
此時,言大山已經知錯了!
他錯的徹底!
錯得離譜!
錯得不可原諒!
……
時間拉回半個時辰前。
公開處刑的「刑場」上。
唰!
言婆手中抓著一根荊條,手指那麼粗的,照著言大山的背,用力的狠狠抽下去。
言大山悶哼,鐵塔般的身體沒有一點晃動,咬牙忍受著。
「逆子,畜生,你可知道,你抓回來的『大奸賊』,董家女婿,祝修遠,乃是我們茶園的大恩人吶!」
唰!
言婆又抽了一荊條。
「你這個畜生,你可知道,就在幾天前,老娘和你眾位叔伯,還商量著給大恩人修建生祠,永遠供奉起來!」
唰!
又是一荊條。
「娘……」言大山抬頭,嘶啞著嗓子,他吃驚不小,滿臉的不可思議。
「修建生祠」、「供奉起來」等詞,對他的衝擊太大了,真有那麼大的恩情麼?
「我不是你娘!」言婆爆喝,怒目圓瞪,順手又是一荊條。
「你這個逆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大恩人於我們茶園有大恩,你這個逆子卻將大恩人裝在麻袋裡……」
唰!
「還五花大綁……」
唰!
「還用布團堵住嘴巴……」
唰!
「你簡直就是恩將仇報,你……豬狗不如啊!」
唰!唰!唰!
言婆畢竟老了,連續抽打這麼多次,如今已是力竭。
她扶著一根柱子,猛喘著粗氣,將沾滿了鮮血的荊條往地上一扔,用最後一口力氣喝道:「你簡直氣死我了!」
言大山一直咬牙忍受著,可是他心中還是茫然,那祝修遠如何就是茶園的大恩人了呢?
後來經過黃叔的一番講解,言大山方才明白……
他究竟做下了一件什麼樣事……
該死!
恩將仇報!
豬狗不如!
言婆沒有罵錯!
……
時間拉回現在。
「哎,你起來吧,我既然已經說過了,不怪你們了,自然也包括你,你這樣跪著,真是讓人難受。」祝修遠瞄了眼言大山。
「難受?就該讓這豬狗不如的東西難受!」言婆怒道。
祝修遠看了看言婆,無奈道:「我的意思是,他跪我,讓我難受。」
「……」言婆一時語塞,「你這個畜生,滾到角落裡去跪著,別礙著祝公子的眼!」
言大山沒有一絲怨言,就那樣跪行著,縮入客廳角落,默默的跪著。
祝修遠無言,微嘆口氣,也就不再理會此事。
「祝公子,這逆子已經做下豬狗不如、人神共憤之事了,所幸沒有傷到公子……不過老婆子的茶園,卻是再也容不下這等畜生了……」
「什麼意思?言婆要將他趕出家門嗎?不至於吧!」祝修遠挑了挑眉。
「哼,這豬狗不如的東西,就不配活在世上,老婆子決定對他實行宗族之法。」
「什麼宗族之法?」
「……」言婆沒有出聲。
最終還是黃叔接過了話頭:「裝進豬籠里,綁上石頭,沉入河底……」
眾人沒有注意到,縮在客廳角落裡的言大山,鐵塔般的身軀,聞言猛然一震……
嘶!
祝修遠倒吸了口冷氣。
「不行,言大山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直接將之沉入河裡,是不是……太過了……」
說完後,祝修遠心中不由冒出一個疑惑:浸豬籠,不是懲罰狗男女的麼?
「祝公子,此逆子做下如此人神共憤之事,實在天理難容,即便他是老婆子的兒子……老婆子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言婆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顯得愈發的蒼老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麼?」
祝修遠皺眉,出自於文明社會的他,實在很難接受這種宗族之法。
這是殺人吶!
祝修遠遭此厄難,心中自然憤恨難平,不過他心中那道坎,那個芥蒂,剛才就已經消除了。
言大山呢,已經被揍得夠狠……算是得到了應有懲罰。
而且他也不是有意為之,這貌似是一個誤會呀,難道這也要……
倘若言大山真的被浸豬籠淹死了,祝修遠晚上睡覺,恐怕都要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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