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得虧我是女的,假如我是男的，」葉可歡將頭轉向一邊，定了會兒神,「說不準你現在已經……」
話說到這兒,葉可歡又突然及時剎住了車。
「假如你是男的，」蔣萊恩目光在葉可歡身上緩緩掃了一圈兒後,接著又放下了手來,「我現在已經怎樣？」
蔣萊恩襯衫上面的扣子並沒有扣好,加之她的事業線處又臥了一縷髮絲,看著挺欲。
葉可歡看了會兒後，就匆忙收回視線,搖頭,並掂了下手中的東西：「沒，沒什麼,我先把這些東西放廚房去。」
「嗯。」蔣萊恩點頭。
完後,葉可歡就二話不說拎著東西快步進了廚房，將鑰匙放料理台上後,瞬間仰頭松出了一口氣。
蔣萊恩看著她的背影,清淺一笑,隨後也跟著走了進去，閒散地抱住雙臂,倚在一邊看著葉可歡將東西放到流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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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喜歡看葉可歡做飯。或許，是喜歡葉可歡給自己做飯時的模樣，又或許，是覺得那樣的葉可歡和自己很像一家人。
這樣的相處，總讓她覺得自己和葉可歡間的關係十分親密。
蔣萊恩走過去,站到她旁邊，歪著頭看她將石斑魚倒進一個小盆子裡頭：「說真的，我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在這麼忙碌的生活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做飯，而且做得比以前更好吃了。」
「是啊，我就是這麼一個人。」葉可歡笑道。
蔣萊恩淺淺一笑，又歪了歪頭，看見了葉可歡放在料理台上的鑰匙。那鑰匙扣上的小掛件看起來已經舊到不行了。
「這鑰匙扣上的掛件好多年了吧，才發現，你還在用？」蔣萊恩說話間，拿起了葉可歡的鑰匙細看。
「嗯……我可能就是這個德行吧，如果真的很喜歡哪個錢包喜歡哪件衣服甚至哪支筆的話，就會一直用到它壞掉不能再用為止，而對於不喜歡或者不合適的呢，則是再名貴我都是拿來壓箱底兒的。我媽常說我給她丟面子，明明出生也不差，卻活得像個收破爛兒的，每次帶我去什麼大場合時，她都要親自給我從頭到腳地打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葉可歡一邊說，一邊擰開水龍頭，放出水淹沒了魚身，開始搓洗。
蔣萊恩將鑰匙放到一邊，拿起茄子和刮刀，開始笑著刮皮：「是啊，你真的很念舊，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很喜歡一盤五子棋，後來有一天五子棋找不到了，你硬是在上學那條路上來回找了好幾遍。」
最神奇的是，最後還真被葉可歡給找到了。當時的葉可歡笑得像個傻子。
葉可歡將魚又沖了一遍，側頭望向蔣萊恩，靜靜思索道：「那個倒和念舊不念舊沒關係，只是和你有關係。」
蔣萊恩不知不覺地就停下了手上削皮的動作，側頭望向了葉可歡。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是具有很重要的意義的。」葉可歡說。
「連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你都記得？」說實話，蔣萊恩自己都記不得自己送葉可歡的第一個禮物是什麼了。
「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是五子棋，第二個禮物是一個八音盒，第三個禮物是水晶手鍊，第四個禮物是橡皮超人，第五個禮物是胸針，第六個禮物是漫畫……」葉可歡將魚醃了放到一邊後，又開始清洗起排骨來了。
蔣萊恩聽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一時間只覺得內心像被擊中，鼻子也隱隱泛起了一點酸。
好一會兒後，蔣萊恩控制住情緒了，才朱唇微張：「你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可能還是因為在意吧，」葉可歡注視著排骨，又伸手去攪拌了好幾下，「我對於在意的人或事，永遠都會投入很多精力，那樣一來，必然就會印象深刻了。」
蔣萊恩聽到這兒，想起當年來，不禁閉上雙眼：「對不起，當初的我實在是太幼稚了。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你還願意回來我身邊。」
「幼稚什麼的，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呢，」葉可歡往鍋里倒了一些水，放到爐灶上，打火，「我願不願意回來什麼的，也看人吧，換個人像你那樣對我的話，我就不一定會再願意多看你一眼了，比如，要是把你換成杜明安，我會回來才怪了。」
聽到杜明安這三個字，蔣萊恩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將茄子切成了三截，輕聲開口：「你們什麼時候分的？」
終於，兩人第一次聊起了感情這個問題。
「你轉學沒多久後就分了。」葉可歡說。
「那麼快？」蔣萊恩略微有些吃驚，這她倒是沒有想到。
「嗯，因為你走了，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顯得有點萎靡不振吧，然後有一天他就說什麼其實他感覺自己在我這兒的存在感一直都還沒你強，他就挺不開心的吧，然後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想抱我親我，我就麻溜地踹了他一腳跑了，然後第二天我們就散了，」葉可歡一邊說，一邊搖頭，「明明談戀愛時說好畢業前什麼都不做的，真噁心。」
「那，在那之後，你還談過戀愛麼？」蔣萊恩不急不慢地將茄子切成了小塊兒。
葉可歡走到她右邊，將兩根蔥剝了打了個蔥結，搖核桃頭：「沒。一是被杜明安噁心到了，突然對男生失去了興趣；二是覺得單身還挺好的。我身邊那些談戀愛的人都老是一天到晚地吵架甚至打架，就我這兒歲月靜好，幹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蔣萊恩聽完後，輕輕咬著下唇，有些恍惚。對男生失去了興趣，真的麼？
就這時，葉可歡又轉過頭望向蔣萊恩，第一次過問她的感情世界：「那……你呢？你有談過戀愛麼？」
蔣萊恩笑著搖頭：「沒有。」
葉可歡將蔥結薑片等放進鍋中後，手指按壓在料理台上，側頭望向她，清清嗓子：「一次都沒有？」
「嗯，沒有。」蔣萊恩點頭。她只喜歡過一個人。
「不可思議……」葉可歡聽完，又問，「是沒有遇到過心動的人？」
蔣萊恩聽到這個問話後，抬頭望著她，好一會兒，搖頭：「心動的人倒是有遇到過的，好久以前就遇到了。」
葉可歡聽到這兒，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就慢了下來：「他，是個怎樣的人？」
「她啊……」蔣萊恩開始洗起了青菜，唇角處也染上了一絲柔軟的笑，「挺傻，挺耿直，又挺可愛，挺有意思，如果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
葉可歡手更僵了。這個描述聽起來真的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年下？小奶狗？誰啊？是娛樂圈裡的誰麼？竟然得到這麼高的評價。一時間，葉可歡感覺有點不太爽。
「可歡？」這時，蔣萊恩喊了她一聲。
「嗯？」葉可歡回過神來，臉色略差。
「你怎麼了？」蔣萊恩問。
葉可歡咳嗽了一聲，翻動盤中的石斑：「沒什麼，只是在想，為什麼你和我媽都分不清石斑魚和老虎斑的區別……」
蔣萊恩則低下頭繼續給茄子削著皮：「說起來，阿姨她這幾年還好麼？」
葉可歡聽完，點點頭：「好得很，能吃能喝能睡能跑能跳的，一天到晚滿世界旅遊，動不動就給我買東西。」
蔣萊恩笑了：「那就好，身體好是最重要的，不然，別的什麼都白搭。」
「是啊，說起來，她還一直惦記著你呢，老問我為什麼突然就不和你玩兒了，」葉可歡將排骨焯好控干水後，又抖了下濾網，「這次節目播出後，可把她高興壞了，一直給我發消息，問我什麼時候帶你回家去吃飯。」
蔣萊恩聽到這兒，閉上眼睛長舒出一口氣：「有空了就去。」
「嗯，」葉可歡點頭，望著焯完水的排骨，「好了，這兒差不多了，可以開始正式做飯了，紅燒排骨你要學嗎？」
「當然要學。」蔣萊恩說話間，朝著葉可歡又走近了一些，又稍稍將兩個袖子往外拉了拉，各自罩住半隻手，很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葉可歡笑了：「怕被油濺到？」
蔣萊恩側頭：「一點點。」
「別擔心，」葉可歡說著，將油倒入鍋中，接著又放了些冰糖下去，將它們炒出糖色後，對蔣萊恩說，「把排骨拿過來倒進去吧。」
蔣萊恩聽完，立馬端起排骨過來，然後往鍋中猛地倒了進去！這一倒，鍋里瞬間噼里啪啦炸開了，可比煎蛋可怕了，瞬間，蔣萊恩不禁花容失色地往後倒退了一步，似要滑倒。
「小心！」葉可歡見狀，急忙伸手從她背後攬了過去。結果，這一攬，不覺間就經由她腋下穿過，一不小心按到了某寸十分鬆軟的皮膚，即使中間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但葉可歡的指腹卻也仍舊可以感受到女人柔軟肌膚的觸感，渾身不禁一顫。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像極了痴纏在灼熱夏季中的雨夜。
亂七八糟的，滿腦子都亂七八糟的，注視著蔣萊恩的唇，葉可歡開始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有點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