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個小時後,蔣萊恩和葉可歡洗完澡,一塊兒從樓上重新下來時,蔣萊恩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兩聲,惹得她不禁抬手捂住了腹部。本來之前就已經有些餓了,結果後來又去做了那種事,現在就餓得更是厲害了。
「你肚子叫得好歡快。」葉可歡轉頭笑著,甚至伸手去摸了摸她腹部。
「還不是因為你。」蔣萊恩橫了她一眼,將她手拿了甩到一邊。
「怎麼怪我?也不知道是誰問,先吃烤肉還是先吃我的。」葉可歡雙手抱臂,複述了一遍蔣萊恩之前說過的話。
「可是,誰知道你,誰知道你翻來覆去折騰那麼久……」蔣萊恩說完,就面帶紅暈地快速跑下了樓梯。
葉可歡將睡衣帶子繫上,笑著看她的背影,跟著走下去,小跑到了她旁邊:「那你不也挺舒服的?」
「你走開,」蔣萊恩將她推開後,走進了廚房,「肉呢?」
「在冰箱裡呢。」葉可歡走到冰箱旁邊的牆壁處倚著。
「哦,」蔣萊恩點頭,隨後拉開了冰箱的門,然後從裡頭取出了一盒菠蘿,「你還買了這個?」
「是啊,你不是愛吃麼。」葉可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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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萊恩笑了起來,將蓋子打開後,就撈了一塊放入口中嚼動著。
「好吃麼?」葉可歡問。
蔣萊恩邊嚼邊點頭,沖她豎起一個大拇指,隨後又從裡頭端出了好幾盒肉,笑得眼睛都彎了:「好多肉啊,真好。」
「哈哈,」葉可歡笑著,走到一邊打開一扇出櫃,從裡頭取出了一個烤肉機,「這玩意兒我買了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因為之前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住,就從來都沒用過,現在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蔣萊恩取出幾瓶飲料,關上冰箱門,走向葉可歡:「突然想起來,你之前還說單身好,做什麼都自由自在的,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不會有人管來著,現在呢?」
葉可歡懵了下,立馬轉過頭,嚴肅而認真地望向她:「報告,世上如果沒有你就是單身好,有你就是戀愛好!」
蔣萊恩聽完,笑出聲,隨後便拿著飲料先走出去:「算你夠機靈。」
葉可歡笑著搖搖頭,隨後也搬著烤肉機跟著走了出去。
把所有東西都放到餐桌上,並將烤肉機插上電後,兩個人就開始自個兒烤起肉來了。
紋理漂亮的肉上了烤肉機後,漸漸被烤出油來,滋滋作響,慢慢變得捲曲,烤完後蘸上醬料放入口中,那美味是半點都不輸外頭的烤肉店,吃得蔣萊恩很是滿足。
葉可歡負責烤,蔣萊恩負責吃,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悠閒又美好。
只不過,吃著吃著,蔣萊恩的手機屏幕突然就亮了起來。
含著筷尖,蔣萊恩愣住一秒後,將筷子放下,就拿著手機看了起來,只見上頭漂浮著蔣意君三個字,眉梢不禁往上一揚,臉上神情變得有些不大自然
「怎麼了?」葉可歡問。
「我爸,」蔣萊恩輕聲說出那兩個字後,便接起電話,將手機給貼到了耳邊,「餵?」
葉可歡將烤肉機上的肉翻了一個面後,轉頭望向蔣萊恩,眉心淺蹙著。蔣萊恩從小就對蔣意君有著一種恐懼。一是因為蔣意君這個人總是面無表情,嚴肅無比,光看面向就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的感覺,二是蔣意君對蔣萊恩總是十分嚴苛,控制欲也超強,總是希望閨女什麼都聽自己的,不得忤逆,一旦蔣萊恩不照著他的要求做,他就很有可能動手。
所以,葉可歡當年第一次見到蔣萊恩時,蔣萊恩才會那個樣子。因為自小生活在她爸的那種權威下,當時的蔣萊恩已經有點失去自我,除了學習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表現得十分木訥。後來,蔣意君和樊秋月因為生意擴大了的關係,經常回不了家,蔣萊恩才算是得以從中解脫了。
可是,饒是如此,蔣意君也還是總會在電話裡頭詢問她的成績等等,要是稍微下滑了一點點,隨之而來的便是懲罰,比如撤掉保姆,讓她自己生活,比如扣掉零花錢,比如讓老師加大力度管教她等等。
而可笑的是,她爸爸之所以對她如此嚴格,僅僅是因為樊秋月把她生成了女兒,而他想要的是兒子,樊秋月又因為身體的緣故無法再生育,所以他就想把蔣萊恩變得比他兄弟姐妹們的兒子還更加優秀,否則他心裡就不平衡。可以說,那些個封建糟粕思想在他身上可謂是已經根深蒂固,體現得更是淋漓盡致了。
所以,蔣萊恩是不喜歡和她父親待在一起的。即便是春節,她也情願待在劇組,或者只和母親一塊兒過。
葉可歡將烤好的肉夾到碗中後,再度轉過頭望向了蔣萊恩。
「什麼,你是說,你現在在森川?」蔣萊恩說話間,側頭望了下坐在旁邊的葉可歡,「哦……因為在這邊有事情要辦啊?」
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摳著桌子,蔣萊恩眉心仍舊緊緊地蹙著:「我,我在……」
本想說自己現在不在森川的,可是她剛剛才拍了在家吃烤肉的照片傳上微博,不可能說謊。
最終,蔣萊恩閉上眼睛,還是將地址報了出去。
「等會兒就過來?」注視著眼前的烤肉機,蔣萊恩繼續摳著桌子,「哦,好,今晚在這兒住麼?哦,好。那,等會兒見。」
掛掉電話,蔣萊恩立刻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我去收拾一下房間,要是有東西亂糟糟的,我又要被說!」
「哎——」葉可歡看著她的背影,急忙拔掉烤肉機的線,也跟在蔣萊恩的身後跑上了樓去。
葉可歡上一次見到蔣意君,已經是若干年前了。她至今都忘不了當年蔣意君回家時在聊到周圍誰是同性戀時,站在樓梯那兒警告蔣萊恩不許搞同性戀的那一幕。那個樣子,是真的可怕。只是,葉可歡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蔣意君還是那個樣子。雖然葉可歡目前還沒有見到他,但是從蔣萊恩的這種反應來看,她就料想到了。
跟著蔣萊恩一塊兒進入房間後,葉可歡就馬不停蹄地幫蔣萊恩收拾起了房間。
行李箱中的衣裳取出來,疊好放進衣帽間中,箱子收好,放進柜子里。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擺放整齊,被子拉起來,疊成方塊放到床頭,床單拉扯平整,凳子放進桌子底下,地面也快速地清掃了一遍。一切都整理完後,蔣萊恩才舒出一口氣,抬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抹去額角的汗水。
最後,兩個人都換了套衣裳,才一併下了樓去。
「你爸今天晚上要在這兒住麼?」葉可歡問。
蔣萊恩搖頭:「他住酒店,再說了,這裡雖然有多餘的客房,但是也沒鋪啊。」
「所以他就是來看看?」葉可歡跟著蔣萊恩一塊兒坐回了烤肉機旁邊。
「是的,不過,」蔣萊恩捋了一把頭髮,抬手撐著額頭,「應該沒什麼好事兒。一般來講,他沒事兒都不怎麼會來找我的。」
葉可歡點點頭:「他現在還是和以前一樣麼?」
「差不遠。」蔣萊恩轉過頭,拿起一瓶飲料,低頭就著吸管安靜地喝著。
只不過不同的是,現在的蔣意君沒有以前那麼愛一言不合就動手了,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在一些小事上吹毛求疵了。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恐怖了。因為,他仍然在嘗試讓蔣萊恩按照他所期待的人生軌跡行走。
「這樣怎麼行呢?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沒有資格掌控你。」葉可歡蹙眉。
「掌控什麼的,倒也談不上,現在的話,平時都還好。其實,房間不收拾也沒什麼,他現在的話,可能就是會念幾句罷了,不會像以前那樣會把我往死里罵,只不過,我大概已經形成一種條件反射了吧。」蔣萊恩說到這兒,無奈地笑了下,繼續咬著習慣。
葉可歡嘆氣,伸出手,放到了她腿上。
「我就是,有時候很迷惑,你知道嗎,」蔣萊恩抬眼望著天花板,漂亮的眼珠子上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愛不愛我。」
「萊恩……」
「我只覺得,他好病態,心理都扭曲了,就算說他對我那麼嚴苛是因為想要我變優秀,我也絕對絕對,不認同那是愛,」蔣萊恩吸了下鼻子,無意識地搖頭,「愛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蔣萊恩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葉可歡家。她還記得自己去葉可歡家做客的時候,看見的那和樂融融的畫面。比如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吃東西聊天,但這在她家的話,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首先,蔣意君是不會允許人在吃東西的時候看電視的。其次,蔣意君愛看的永遠都是體育節目,從來都不管家人想看什麼。所以久而久之,她和她媽都是回各自房間去看電視。
後來,她自己買了房後,就更是很少再回去那個家了。這一年來,也就上次為了拍綜藝,才回去過一次。
「萊恩。」葉可歡見蔣萊恩有些走神,於是便伏過身去,輕輕地抱住了她。
「我沒事,」蔣萊恩回到現實中後,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就是一不留神給扯遠了。」
葉可歡點點頭,但卻還是仍舊一動不動地抱著她。
「怎麼啦?整個人都軟綿綿的。」蔣萊恩笑道。
葉可歡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想要保護你,保護你一輩子。」
蔣萊恩聽了,立馬開心地笑了起來:「好啊,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嗯。」葉可歡點頭,微笑著撫了下她的頭髮。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蔣萊恩一怔,隨即從葉可歡懷中起來,小跑到了門口。按下可視門鈴上的接聽按鈕,蔣萊恩就看見她那西裝革履的父親此時正站在外頭大門處。
蔣萊恩見後,抬手按了下開鎖,外頭大門緩緩開啟,隨後,蔣萊恩又將別墅的門打開,向外望了去。不多時,只見蔣意君拎著一個公文包,面無表情地闊步走了過來,同時,身後還跟著一個握著手杖的老人。
老人正是蔣萊恩的爺爺,蔣富貴。
蔣意君走近門口後,便問:「什麼味道?」
「烤肉。」蔣萊恩說。
「嗯。」蔣意君點頭,伸手正了下領帶。
同時,蔣富貴也慢悠悠地從旁邊探出一個腦袋過來,再站到了蔣意君的旁邊。
「哎,爺爺你也來了?」蔣萊恩有些詫異。剛剛在可視門鈴的視頻中,她沒有見到蔣富貴來著。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蔣富貴老了,比較矮小,就給擋住了。
「咳咳,是啊,」蔣富貴嘿嘿笑著,握著手杖,「爺爺想你啦!」
和蔣意君不一樣,蔣富貴生得慈眉善目,且總是笑容滿面,看著就讓人心情大好。
這時,葉可歡也小跑過來,望向他們:「蔣叔叔好,爺爺好!」
「哎,好,好!」蔣富貴一看到葉可歡,眼裡便綻出了喜悅。
蔣意君看見葉可歡後,上下打量著她:「你也住這兒的?」
「是的。」葉可歡點頭。
「真是好久不見了。」蔣意君望著葉可歡,神情有些古怪。
「是啊,好久不見了。」葉可歡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那個綜藝,我看了幾期。」蔣意君說著,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哈哈,是麼?」葉可歡也攙扶著蔣富貴隨之走了過去,蔣萊恩則伸手關上了門。
「葉家果然大手筆,隨手便能買千萬禮物送朋友。」蔣意君定定地看著葉可歡。他確實看了好幾期,甚至,還看了不少網上大家對此的評論,包括她們二人的各種互動動圖。當然,她們一起參加的那檔叫做《食刻準備著》的綜藝他也看了,主要是看到網友整合出來的她倆的Cut部分。所以,他才會來到這兒。
蔣萊恩眉心不禁微蹙。蔣意君這是幾個意思?這話中,感覺還藏著話。
葉可歡聽了,則是淺笑了一下:「萊恩於我而言,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樣簡單。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讓蔣富貴坐下後,葉可歡就轉身朝著飲水機那邊走了過去。蔣意君看著葉可歡的背影,神情有些詭怪。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葉家錢力勢力都太大,他真的不會給葉可歡好臉色看。個性太不女孩了,同時,也和蔣萊恩太過曖昧了。節目裡那樣子已經夠了,沒想到現實中還住到了一塊兒。
但蔣富貴看葉可歡的神情就不一樣了,他以前就見過葉可歡幾次,與之一見如故,一起喝茶下棋聊天玩耍,作為老頑童的他,可以說是喜歡葉可歡得不得了,此番見到了,更是滿臉樂呵呵的。
之後,關上門的蔣萊恩也走過去,在父親旁邊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她不太想離他太近,有點牴觸。
蔣意君打量女兒一會兒後,又看了下一邊的葉可歡,旋即開口,略帶諷刺:「你們倆感情可真好啊,就和網友們說的差不多呢。」
蔣萊恩聽罷,倏地轉頭望向她,喉頭咽動:「爸,你就直說吧,今天突然來我這兒,是有什麼事嗎?」
蔣富貴沒理會他們的聊天,只是依舊含笑看著葉可歡。
蔣意君看了蔣萊恩好一會兒,隨後便從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個平板,解鎖,打開相冊,放大了一張圖片,將平板丟到了蔣萊恩面前。
圖片上是一個男人,看樣子大概三十來歲,長相一般,偏瘦,有點三角眼。
蔣萊恩看到後,瞬間將頭轉向了一邊去。
與此同時,捧著水杯的葉可歡走過來,看到平板上的照片後,心中也升騰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一聲不吭地將水遞給了兩位長輩。
「劉國梁,32歲,盛榮食品有限公司總經理,家世不錯,工作不錯,財力不錯,你有空可以去見見。」蔣意君端起水杯,吹了吹。
「我不去。」蔣萊恩想也不想地回道。
「為什麼?」蔣意君握緊了杯子。
「太醜了。」蔣萊恩將平板推回給了他。
「這也是理由?那上次那個那麼高大帥氣,你怎麼也還是不要?」蔣意君牢牢地盯著她。
蔣萊恩手放在膝蓋上,舒出一口氣:「就是沒有眼緣,所以不喜歡,就不想相親,就是這麼簡單,你明白嗎?」
蔣意君聽到這兒,突然將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那聲響瞬時嚇得蔣萊恩渾身發起僵來。葉可歡見狀,急忙坐到了蔣萊恩旁邊,低聲問:「你還好吧?」
蔣萊恩搖頭,緊抿雙唇。
「去都不去,還說什麼沒眼緣,你們聊過?接觸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了?」蔣意君接連問道。同時,看到葉可歡和她那樣親昵,心裡便又湧上了一陣煩躁。
蔣富貴聽到這兒,禁不住蹙起了眉頭。
「爸,我自己的事情讓我自己做主好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嗎?以前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聽你的,還不夠麼,我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啊,我的人生明明是該由我自己來做主的吧?」蔣萊恩閉了下雙眼,又轉頭望向他,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在多管閒事?天底下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我只是希望你一直走在正軌之上,你卻反而嫌我管得寬?」蔣意君說著說著,紅了眼,拿手敲著茶几,「真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蔣萊恩聽著他的發言,突然給氣笑了:「我覺得我和你沒有辦法溝通。」
這兩父女之間可謂是硝煙瀰漫,葉可歡都看得驚了。
這種畫面,在他們葉家,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就算是在自己非常皮的小時候,爸媽也不會用大喊大叫或者打罵這種方式來教育自己的。再看眼前的蔣意君,簡直就像是隨時都能進化出一張大嘴將人吃掉般。
「總之,這次你必須去相親,」蔣意君指著平板,「就明天。」
下一秒,蔣萊恩便道:「我不會去的。」
「結婚生子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你已經二十七八歲了,你還想磨蹭到什麼時候?連個安穩的家庭都沒有,你還想不想做一個幸福的女人了?」蔣意君說話間,手指又在桌上敲了敲,面色嚴肅。
蔣萊恩聽到這兒,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幸福,你們幸福嗎?你幸福嗎?你覺得我媽幸福嗎?你們兩個組成家庭了又怎樣?還不是貌合神離,人前裝作恩愛得要命,私底下卻和陌生人無異,這就叫幸福嗎?沒有愛的婚姻算什麼幸福,你要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憑什麼還按著我頭讓我走你們的老路?!」
蔣萊恩說到這兒,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起了抖。
蔣富貴也隨之拎起了心。
葉可歡見狀,急忙按住了她的肩頭,期望能夠讓她放輕鬆一些。然而,蔣萊恩看起來卻依舊很激動。可以說,葉可歡以前從來都沒見過蔣萊恩這麼失控的模樣。
蔣意君聽完蔣萊恩所說的那一番話後,唇線緊抿,氣得手都隱約發起了抖:「行啊,你可真是長大了,都知道攻擊父親和父親頂嘴了?」
蔣萊恩聽了,突然笑了起來:「我這是攻擊?我難道不是實話實說麼?」
葉可歡見了,急忙望向蔣意君:「叔叔,萊恩的意思應該是每個人理解的幸福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應該有每個人的選擇。幸福這種東西,是很主觀的,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人是沒有辦法代替人來感受的。正如萊恩不可能站在你們角度來感知你們是否真的幸福,而你們也不知道對於萊恩而言什麼才是真正的幸福。」
蔣意君聞言,望向葉可歡,要不是因為葉可歡是葉家的孩子,他現在就會叫她閉嘴讓她滾。
「我在和她說話。」最終,蔣意君扯著唇角說。
「可是她說得很對,她說的也是我想說的。」蔣萊恩立馬側頭望向她。
霎時間,這父女倆之間的硝煙味兒仿佛比之前還更加濃郁了。
蔣富貴的目光在三人中轉悠著,想要開口,卻有點卡殼。
「你以前都不和我頂嘴的。」蔣意君雙手搭在膝蓋上,手背上青筋突兀。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我還是活生生的人呢。」蔣萊恩是真的受夠他了。有時候蔣萊恩都在想,倘若自己當年沒有遇見樂觀開朗又愛玩的葉可歡,自己是不是將一輩子如一潭死水般活下去,永不見光。
蔣意君緩緩將手捏成拳頭:「那你倒說說看,你的幸福是什麼,你想追逐的幸福是什麼樣子的。」
蔣萊恩望著他,抿緊唇,片刻,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蔣意君抬起手,亮到空中,忽然指向了葉可歡:「是她麼?」
那一瞬間,葉可歡和蔣萊恩兩個人都快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嚯……」蔣富貴也瞬時伸長了脖子。
蔣意君看到她們的反應後,頓時便懂了:「果然是?」
「沒錯!」這時,坐得背脊筆直的蔣萊恩望著她的父親,釋出胸腔中的那口氣,「我喜歡她,除了她之外,我誰都不要!」
蔣意君聽到這兒後,臉上頓然顯露出了頹然的神色。隨後,蔣意君站起身來,走到了蔣萊恩面前,看了下葉可歡,最後突然抬起手,朝著蔣萊恩的臉便用力地扇了過去:「混帳!不知羞恥的東西!」
蔣富貴見狀,掄起棍子準備打蔣意君,然此時,蔣萊恩被葉可歡眼疾手快地拉到了一邊,導致蔣意君瞬時撲了個空。
「嚯……」蔣富貴收回了手杖。
隨後,葉可歡將蔣萊恩護到身後,望著蔣意君:「都是成年人了,怎麼說不過就開始動起手了?你這是故意謾罵侮辱毆打傷害他人,你再動手的話我就撥打110叫警察了!」
蔣意君聞言,扯著唇角笑:「我這是管教女兒,你說我故意傷害他人?女兒是家人不是他人,還打不得了?」
葉可歡注視著他,絲毫沒有退卻:「照你這麼個說法,那做女兒的要是覺得你蠻橫無理又重度干涉到了自己人生,是不是也可以給你一巴掌然後說只是教育下家人而已呢?」
蔣意君聽了,氣得七竅生煙:「什麼歪理,那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葉可歡依舊沒有認輸:「照你這說法,那你虐待親閨女又算什麼?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從小到大被你打,是不是正好也能說明你喪盡天良呢?」
葉可歡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從小到大,蔣意君這個父親對於蔣萊恩而言,真的是有還不如沒有。
「你……」蔣意君氣得最終拳頭一捏,脫口而出,「我艹你大爺!」
葉可歡牙尖嘴利:「我大爺又做錯了什麼,他都死了十幾年了。」
「啪啪啪!說得好!」這時,蔣富貴突然拍起了手。瞬間,大伙兒都望向了他。
這時,蔣富貴握著手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葉可歡旁邊,掏出手機:「嚯……孩子你真是個小可愛,我們加個微信唄!」
蔣意君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