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餌
易霆雙眼通紅:「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厲害,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運籌帷幄,是不是以為,所有的一切,都盡在你的掌控之中?」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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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安握緊了門扶手,神情有些無措:「我……」
易霆卻壓根不想要給他說話的機會,只繼續道:「就因為你的自大自滿,毀了一個人的人生,你愧疚嗎?」
「我覺得你並不愧疚,否則,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易霆說著,一步一步朝著蘇淺安逼近著。
一聲剎車聲驟然響起,兩人這才回過神來,朝著門外看了過去。
車在門口停了下來,葉昱城打開車門下了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眉頭緊蹙著:「你們在做什麼?」
易霆深吸了一口氣:「來問問蘇總,知不知道,顧長生被人帶走了的事情。」
葉昱城眯了眯眼:「是嗎?」
易霆咬了咬牙,冷笑了一聲:「順便問問蘇總,她將顧長生放在外面,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如今人不見了,放虎歸山,她又打算怎麼做。」
葉昱城聽易霆的語氣,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易霆幾乎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他對易霆的性子,又怎麼不了解。
他幾乎能夠想像得出,易霆方才跟蘇淺安都說了些什麼話。
葉昱城目光看向蘇淺安,見蘇淺安愣怔的模樣,心中一嘆,只三兩步走到了蘇淺安身側:「人是我做主放在外面的,也是我派人盯著的,將人跟丟了,是我的問題。」
「如果你想要鬧,想要追究責任,你可以來找我。」
葉昱城眯起眼打量著易霆:「不過,我想問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以什麼立場,來指責她的?」
「顧長生的事情,是她自己的私事,她想要怎麼對待,都是她自己的權利。你也不是法官……」
蘇淺安見易霆的臉色愈發難看,只連忙抬起手來拉了拉葉昱城的衣袖。
易霆笑了一聲,退後了兩步:「是,我不是法官,我定不了顧長生的罪名。我也沒有資格,來指責她。」
「畢竟,因為她縱容顧長生在外面而受傷的人,不是我。」
易霆笑容泛著冷:「她是三爺你的女人,所以你可以名正言順地護著,不管她做什麼事,都有三爺你給兜著。」
「可是我沒有資格,因為我,他媽連一個名分都沒有!」
易霆退後了兩步,快步走到了停在門口的車上,引擎聲轟鳴,車很快被開走。
蘇淺安臉色慘白一片,只咬著唇沒有作聲。
「你不用理會他,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些失去理智。」
蘇淺安搖了搖頭,垂下眼,只深吸了一口氣:「他說的其實沒有錯,是我太過自以為是,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因為我太過心慈手軟,顧長生就不會……」
葉昱城眉頭輕蹙著:「胡言亂語些什麼?你能做什麼呢?於月這件事情,是因為顧長生失了智。你之前並沒有做錯……」
「之前你不是沒有嘗試過想要將顧長生送到牢房裡面,明月鎮的事情,本來你都快要成功的,可是是因為突然有人從中作梗,有人保下了顧長生,所以你才沒能成功。」
「顧長生又沒有犯什麼大案,你難道還能莫名其妙的將他關進牢里?」
「還是說,你能夠殺了他?」
蘇淺安咬著唇,渾身顫抖著,沒有作聲。
「你不能殺了顧長生,顧長生在外面,他就是個瘋子。」
「一切都是顧長生的錯……」
蘇淺安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的,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回來,一切就不會是這樣子。如果我沒有回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甚至,哪怕我回來了,如果我沒有收購顧氏集團的股份,將顧長生逼到絕路上,顧長生也斷然不會向於月下手的。」
葉昱城深吸了一口氣,他怕的事情總算是發生了。
蘇淺安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回國這件事情……
「是顧長生,先對你下手的。」
葉昱城聲音有些生硬:「是顧長生,先設計算計你,將你送到國外。又是他,害死了你媽媽。」
「這一切,千錯萬錯,都是顧長生的錯。」
蘇淺安緊緊咬著牙關:「可是,這件事情之後,謝朦算計顧長生,我本來是可以將他送進去的,可是我沒有。」
「我覺得,一個那樣的罪名,不足以讓顧長生傷筋動骨,顧長生肯定會想方設法用盡手段,定然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被放出來。所以我決定放他離開……」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逃。」
「我沒有想到,他身子裡面明明都已經被我們植入了追蹤晶片了,還派了人跟著他了,他竟然還能跑掉。」
「還能從我們的視線里,徹底消失。」
葉昱城抬起手來,擦了擦蘇淺安眼中的淚水,神情仍舊淡淡:「你若是說這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即便是你不提出將顧長生放走這個提議,我也會建議。我當時默許你這麼做,是因為我也想,是我想要將顧長生放在外面。」
「是因為,我想要用顧長生,做一個餌。」
蘇淺安睜大了眼,抬起頭來看向葉昱城,眼中帶著幾分茫然:「做餌?」
什麼餌?
葉昱城,應該只是說來安慰她的吧?
葉昱城深吸了一口氣:「進去說吧,這一大清早的,外面這麼冷,你看看你穿成什麼樣子就出來了?」
蘇淺安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深吸了一口氣,被葉昱城攬著進了門。
佐佐佑佑尚未起床,葉昱城攬著蘇淺安上樓。
「回房間吧,先去洗一洗,你這個樣子,要是佐佐佑佑起床看見,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了你了呢。」
「他們本來就對我有點意見,要是再看見你這樣,再以為我是欺負了你,那我恐怕以後都沒有辦法取得他們的認可了。」
蘇淺安抿了抿唇,腦中只不停地閃過葉昱城剛才的話。
做餌……
什麼餌。
被推進了房間,蘇淺安卻並未依言去梳洗。
「你說,什麼餌?」
葉昱城見蘇淺安這副模樣,便知道,她今天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是肯定不會罷休的了。
葉昱城抿了抿唇:「你還記得,明月鎮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