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靈魂源質
靈魂是什麼？
人類起源之初，這個問題就一直沒有答案。
從較為理性的角度，人類學者們喜歡把靈魂歸結於一個人的氣魄，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和情感。
在科學上，主流觀點是靈魂無形無質，當然這其中也有諸如人死亡後重量減少了幾克之類的都市傳言，人云亦云下，靈魂的存在才會上升到一個更神秘的範疇。
但本質上說，靈魂是非物質的，它會隨著一個人的死亡而消散，這一點，倒是和葉瀾擁有氣血後，所接觸到的赤色光團有幾分相似。
它們同樣包含著一個人的記憶與執念。
可如果此時有個人對你說，靈魂是物質，並且是一種驅動人體運動的能量，你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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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思考，還是覺得這個人瘋了。
或二者亦有之？
若不是親眼所見，葉瀾也不會相信。
靈魂……原來真的存在。
它是一個人情感和精神聚合的產物，不但有形有質，還是一種呈現淡淡白色的、稀薄的物質。
而泥山鎮，在過去的十幾年間，便不斷的在汲取倖存者們的靈魂源質……
為了火種的延續，摒棄情感，需要注射神經抑制藥物不過只是個說辭。
泥山鎮高層，或者說以仇穆為核心的少數人，他們真正在幹的事，是將這些被蒙在鼓裡的鎮民的靈魂抽離出他們的軀體，作為商品交換給世界政府。
是的……靈魂是一件商品。它裡面儲存著一個人的情感，譬如恐怖、驚慌、快樂、失望等等。
一旦與之所屬的靈魂部分被抽離出體內，這個人便很難再擁有相應的感情。
為了「保持」所謂的理性，從十二年前開始，泥山鎮的鎮民便會定期接受神經抑制藥物的注射，整個過程是在深度麻醉下進行的，除了少數幾個知情者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其中的醜惡……
而越是純淨的靈魂，越能在世界政府那裡賣出高價，所以從兒時開始便被抽取靈魂的新一批年輕人，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仇穆最看重的壓榨對象。
「我不明白，世界政府許諾了你什麼？」
葉瀾看著仇穆，這個男人其貌不揚，臉上不喜不怒，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吃人血饅頭的惡人，相反，或許在大多數鎮民心中，仇穆才是一直保護鎮子免受寄生體侵害的英雄。
葉瀾沒有借著此刻裝甲車旁圍著大量人群，而把仇穆的所作所為揭露出來。
葉瀾知道，這些人不會信。
所以葉瀾只是看著仇穆，繼續道：「既然靈魂如此昂貴，為什麼附近幾處據點，包括3號避難所在內都沒有這麼做呢？是不是可以認為，這種行為，在世界政府內部……本身也屬於違法的。」
仇穆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你見過牟鐸，看來他的嘴並不嚴。」他說道。
周圍幾名離著仇穆較近的獵荒隊員，包括麥麩，都下意識的看了看這位首領，很顯然，對葉瀾口中的事，他們不知情。
仇穆沒有理會這些人，這個消瘦的男人直勾勾盯著葉瀾，道：「年輕人，你來自3號避難所？」
「是我孤陋寡聞了，沒聽說楊項天手下又多了名超級戰士，但不管牟鐸對你說了什麼，相信我，有些事不是憑義氣能解決的，作為泥山鎮的首領，我的所作所為自然都是為了鎮子的延……」
「放屁！」
沒等葉瀾開口，他身後的裝甲車擴音器上，便率先傳來了艾婭義憤填膺的聲音。
「老頭，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想用鎮上人的壽命賣錢嘛！你們那個叫什麼……牟鐸的，可都跟我們講清楚了！」
「什麼狗屁神經抑制劑，你們好好聽著，你們的大首領，你們心目中的守護神，是一個喝人血剝人皮的惡魔，知道為什麼你們中有些人情感缺失，壽命大減嗎？」
「不是因為生病，也不是藥物影響……而是他！你們的首領，暗中在手術時抽取了你們的靈魂源質，以此和世界政府做交易！」
「你們之所以還活著，只不過是這些惡魔不希望你們那麼早死掉！斷了他的財路。」
艾婭的話引起了人群不小的騷動。
連一些護在仇穆身側的獵荒隊員也具是疑惑的看向了他。
葉瀾注意到，其中幾人，更有一臉驚慌的失措表現，其中就包括麥麩身邊，那另一名獵荒隊資深者。
發現同伴表情異常，麥麩神色變了變，道：「迪察，這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就在麥麩說話時，一道勁風忽然從他身旁掠過，速度極快。
只見仇穆整個人突然暴起，宛如一道殘影席捲向了裝甲車前的葉瀾。在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然探出手掌，鎖向葉瀾喉嚨！
葉瀾哪裡會沒有準備，肩肘微動，擎雷之間便避開了仇穆陰招，一把擒住了他的手掌，將其反推出去。
當意識到葉瀾的身手，仇穆眯著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一絲驚訝。
「A型？」
仇穆被擊退兩步，止住身形後，不可思議的看著葉瀾。
事實上，除了仇穆外，周圍的獵荒隊員和鎮衛隊也是一臉怔怔的看著葉瀾。
雖然一些有經驗的戰士，比如麥麩之類的人，大多已經猜到葉瀾應該具備超級戰士的實力。但仇穆同樣也是實打實的超級戰士啊，眼下這突然暴起的偷襲，除了獵荒隊兩台動力裝甲的動態捕捉勉強看到了整個過程，在場沒有任何人能看清仇穆的動作。
更別提動力裝甲駕駛員就算看到了，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但站在裝甲車前的這個男子，竟然擋下了仇穆先發制人的攻勢！？
「你是A型超戰……為什麼還要幫著楊項天做事？那李晁晟的行為舉止怪異不談，你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何？」
仇穆的語氣變了。
「莫非是為了心裡那股正義感？別傻了，這是紅區，你以為你能救下他們不成？」
仇穆被這個想法逗笑了。
「從靈魂源質被汲取的那一刻起，這些肉豬就已經死定了。」
仇穆臉色陰沉下來，對葉瀾道：「你也算有氣魄，不如跟著我干，這泥山鎮污棚爛履的，不要也就罷了，但你既然是A型超戰，何必拘泥於這些瑣事，楊項天給不了你什麼，但我可以，如果牟鐸真同你說了什麼，那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
葉瀾打斷了仇穆的話，迎上對方，單手捏住了仇穆肩膀，用力一扯，將其拽倒在地。
此時，周圍的獵荒隊員和鎮衛隊才終於反應過來，不少人舉起槍對準了葉瀾，但仇穆也在波及範圍內，一時間沒人敢開第一槍。
同一時間，葉瀾身後，兩台紅色和褐色塗裝的動力裝甲從裝甲車打開著的上部倉門升空竄起，尾部的流炎烘熱了廣場的溫度。
那是艾婭的「紅纓」和班庫的「哈默爾斥候」……
「葉瀾！干他！」
艾婭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