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博弈(上)
「他黃耕是瘋了嗎?」王永年面色鐵青地盯著屏幕上謝氏集團剛剛發布的公告,沉聲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爸,黃耕的電話關機!」王天華在一旁道。
「他還真敢!」王永年咬牙道,「這傢伙還想在燕京混嗎?」
說話間,王永年的手機響了起來。
「老鍾!」
「老王,華耘那邊怎麼回事?」鍾展天語氣之中儘是責備之意,「你前幾天不是說,黃耘沒問題嗎?現在居然被謝建明給拿下了!」
「這事我也挺納悶,我昨天打電話給黃耘,都說正在走流程了,我哪知道這廝翻臉比翻書還快!」王永年無語說道。
「趕緊想想對策!五個點,一飲一啄,對我們舉牌影響太大了。現在,謝建明手上的股份有百分之二十九了,幾乎超過了我們十個點。更重要的是,這幾天我們在市場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
「行了,我知道了!」王永年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老鍾,你說謝建明哪來的錢來收購黃耘手中的股份?」
「我哪兒知道?」鍾展天皺眉道,「不過,確實有些蹊蹺,老王,你說……會不會是H.W?」
「再等幾天!」王永年咬了咬牙,「謝建明股權質押到期,還有Z1摺疊屏手機,看看會不會有啥變化。」
這個夜晚,王永年和鍾展天有些窩火,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十個點的差異可不是小數目,換算成資金的話,又是三十個億!
關鍵是,之前一邊倒的輿論,恐怕要變天了。
謝氏集團的公告發出去沒多久,便成為了整個股吧論壇的熱帖!
本來大家認為謝氏即將改朝換代,迎來新的發展契機,沒想到的是卻遭受到了頑固派的反撲。
「王家這次麻煩了,現在提議改組董事會,投票權上不占優勢。」
「謝氏這是拼了,不過謝建明哪來的這麼多資金?」
「看這樣子,難道是H.W入局了?」
「有好戲看了,明天的股價,你們說是漲還是跌?」
……
第二日,集合競價階段,謝氏的股票被二十萬手的大單壓在了下跌五個點的位置。
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
隨著多方的一波攻勢,上面的賣單不斷被消化,謝氏股價從下跌五個點開始翻紅,然而,到了三個點的位置,卻沒了後勁兒,直接被空頭打爆!
三分鐘內,估計直線下跌,直接被摁在了跌停板上!
28.75元!
這是謝氏今天的收盤價。
收市之後,謝氏也是收到了監管的問詢函,要求對現在的舉牌和股權之爭說明情況,同時,對謝建明個人得股權質押問題進行列示。
「看這樣子,明天還得跌!」鍾展天看著王永年道。
「謝建明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把咱們一起拖下水!」王永年拳頭落在了桌子上。
「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鍾展天道,「過兩天看看謝氏的公告,股權質押問題,謝建明沒那麼好解決!」
「黃耘那邊,我知道怎麼回事了。」王永年陰沉著臉道,「洪家!洪家在護著他!」
「洪家?」鍾展天臉色微變,「這麼說來,洪家是站謝氏?」
「洪辛說之前欠了陳子安的一個人情,現在也算還清了,我們和謝氏的事情,他們洪門不參合!」
「那是好事啊!」鍾展天笑道,「洪門這種武道世家,最講究信用,既然洪辛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假不了。現在,至少可以把洪家給排除了。」
「那向家呢?向紅和謝珊的表弟謝磊走的可是很近!」
「向煙是個商人。」鍾展天道,「商人最看重的還是利益,現在陳子安成了廢人,謝氏還有什麼能讓向煙出手相助的價值?任傑和余承棟那邊也是一個道理,所以,我覺得,H.W不會這麼目光短淺。」
「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在二級市場進行收購!」鍾展天道,「現在股價呈下跌趨勢,咱們的資金成本沒那麼大。」
……
蓉城。
醫院病房內。
陳子安伸了個懶腰,有些索然無味地對謝珊說道,「這一天天的,就在病房裡呆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透透氣。」
「戰鬥已經打響了,你就再忍耐一陣子。」謝珊輕笑說道。
「十二月和一月是關鍵,希望在春節前能解決戰鬥,咱也好熱熱鬧鬧地過上一個年。」陳子安咧嘴一笑。
「老陳,你說王永年他們下一步棋會怎麼走?」
「兩種可能。」陳子安眯眼道,「保守點的做法,觀望,若是咱老丈人股權質押爆倉強平,他們自然而然就成為第一大股東。激進的做法,繼續加倉!趁著股價下行,儘快收集籌碼,和謝氏決一死戰!」
「咱們怎麼應對?」謝珊問道。
「按照之前討論的計劃,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陳子安道,「對了,余夢那邊,你們防著點。」
「什麼意思?」謝珊一驚,余夢可是謝氏集團的董秘,屬於核心高管!
「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陳子安道,「也許是我想多了,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的有些計劃和策略,不要和她透露太多,點到即止!」
「我和老爸說說。」謝珊點了點頭,「我們注意著點。」
「不過,余夢如果真成了王永年的棋子的話,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許,可以借她的口,給王永年傳遞一些消息。」
謝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和陳子安聊了幾句以後,便出了醫院。在病房中呆的過久,難免會讓人生疑。有時候,勝敗往往就在這些小細節上面。
不過,這個傢伙…
謝珊回想著剛才病房中的陳子安又對她上下其手,就有些臉紅。都快四十歲的男人了,怎麼精力還這麼旺盛!她忽然想著好像有一個多月沒做那事了,頓時,臉更紅了。
我這是怎麼了,被老陳這資本主義腐朽的思想給同化了?話說回來,如果這次王家和鍾家的事情搞定了,自己和陳子安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蔡冀冀那小姑娘只怕到現在也還沒死心。謝珊雖然和蔡冀冀只打過幾次交道,可她就是感覺,這個女孩怕是沒那麼容易放手。別看著現在沒什麼動靜,指不定在憋著什麼大招。
……
下一個交易日,謝氏的股價延續了昨天的頹勢,雖然沒有再次觸及跌停板,可全天下來,一直在27元一線徘徊,最終收盤在了27.04元。
這也是本周的最後一個交易日。
接下來的周末是休市階段,可謝氏的董秘辦卻得繼續加班,監管要求的回函是在周一,也就是說,周日的晚上,至少得拿出一個定稿版本來。
麓湖別墅之中。
「謝總,股權質押的問題,您那邊有解決方案了嗎?」余夢問道。
「還沒有。」謝建明皺眉道,「現在東望證券也催的很緊,我正在找關係,看看能不能儘量展期一年。」
「前幾天您收購華耘的資金要是能拿一部分出來,先緩解下股權質押壓力就好了。」余夢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不想?」謝建明吸了一口煙道,「人家洪家說了,這筆錢暫時借給我們收購,是為了還小陳的人情。到時候如果有溢價,溢價部分還要給洪家。」
「是洪家?」余夢驚詫道,「我還以為是H.W!」
「H.W可沒這麼好心。」謝建明輕輕搖頭,「雖然他們是雨聲的股東,也在和雨聲一起搞摺疊屏的事情,可說到底,還是看在了小陳份上。現在,小陳這個樣子,任傑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站隊。上次,還派余承棟和一個管家過來打探虛實。」
「H.W也這麼現實。」余夢眼神閃爍,嘆息說道。
「珊珊,向家那邊怎麼樣?」謝建明望向了謝珊。
「爸,你猜也猜的到結果。」謝珊眼底一絲落寞之色浮現,「之前我還想著,謝磊和向紅都這樣的關係了,向家應該不會坐視不管,沒想到……」
「這麼說來,也只有靠我們自己了。」謝建明重重地再次吸了一口煙,眼光中透露出些許狠意,「關於我的股權質押問題,就按照還在協商之中的口徑進行披露。」
「另外,在回函裡面,我們要堅定和王氏打持久戰的決心!股份比率上,我們還是占優的一方,王家想要從股份比率上超過我們,並非易事。」
「謝總,現在的輿論導向對我們不利。」余夢道,「對於投資者來說,他們可不管謝氏到底是姓謝還是姓王,他們在乎的是,誰掌權對公司的未來更好,更有價值。」
「你的意思是王家成為了我們的控股股東,對公司更有利?」
「至少能解決你的股權質押問題。」余夢頓了頓道,「目前我們在業務上確實有些停滯,說停滯還是樂觀,謝總應該比我更清楚,單靠我們現有的業務,沒辦法支撐起謝氏的股價。」
「我們還有雨聲!」謝建明提高了音量,顯然,余夢的話激怒了他。雖然余夢說的是事實,可余夢畢竟是謝氏集團的董秘啊!自己家的董秘都不看好公司,還能指望在這場股權爭鬥中,投資者站在謝氏這一邊。
「雨聲未來的發展會大有可為,這一點,可以寫到回函裡面去。我們在和H.W搞摺疊屏,在和大米搞新能源電池,還要發布新一代的VR眼鏡……」
「爸!」謝珊打斷了謝建明,「你說的這些,如果老陳還在的話,自然沒有問題。現在寫這些上去,我們經不起監管的問詢,到時候,信息披露都有問題的話,就更麻煩了。」
「剛才我說的那些,難道是假的嗎?」謝建明激動說道。
「不假,可這些項目,沒有老陳,我們推不動。」謝珊含淚說道,「雨聲,沒有他,也走不到今天……」
「天妒英才……」謝建明嘆息道。
辦公室內的氣氛微微有些凝重。
「余夢,回函還是按照剛才說的思路來吧。」半響之後,謝建明打破了沉默,「股權質押的問題還在和券商進行協商,至於公司的經營業務,管理層在努力尋找新的突破口,也請大家能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歷史上的「野蠻人入侵」,對公司來說,並非就是好事。」
「好的,謝總。」余夢點了點頭。
「暫時先這樣。」謝建明有些疲倦地揮了揮手,「這幾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等到余夢坐上遊艇,被管家送出了麓湖之後。
謝建明整個人才鬆弛了下來,「我剛才演的怎麼樣?」
「還行。」謝珊美眉微揚,「就是那句難道是假的,稍微有些過,情緒上也過於激動了些。」
「是嗎?」謝建明摸著下巴道,「看來下次得更內斂些,才符合我這董事長的身份?」
「要不要給你報個班培訓下?」謝珊白了他一眼。
「你說,消息能傳到王家去嗎?」謝建明對於余夢有問題這事依然有些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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