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褚玉兒
這是一家外表比較低調的小酒館，但實際裡面大有乾坤。
腳下是昂貴的地毯，入口兩側是優美的雕塑，再往前，就能看到一個圓形的天井，白天能照亮整個大廳，晚上還能看到星星。
一共三層房間繞著天井排列，在天井正下方，是一個青灰石磚砌成的四方形小池塘，幾條肥碩的金魚正在荷葉下游曳。
光外面的店門，完全想像不到裡面居然會有如此大的空間。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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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走在趙玄右手邊，略微撒嬌的語氣。
落秋庭接話道：「你想得倒美，錢都沒給我們呢，怎麼可能不來。」
趙玄看了一眼她，大概能夠理解。
落秋庭雖然喜歡女人，但對於人妻卻沒有興趣，她只喜歡比較純潔青澀的女孩子，另外她也極度討厭矯揉做作的女人，當然，如果是她喜歡的類型的女孩子扭捏一下，在她眼中就不是做作，而是嬌憨可愛。
老雙標了。
「她腦子不太好使，你別在意。」
錢還沒有拿到，而且畢竟是自己的富婆候選，趙玄還不想和她交惡。
說完怕落秋庭生氣，他又補充一句：「當然，我腦子也不太好使。」
劉潔笑了笑，並沒有當真：「你可真有趣。」
「對了。」
她似乎想起什麼，說道：「胡大師這個稱呼是不能再用了，不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麼稱呼你，趙大師？」
「不用不用，叫我小趙就行。」
對方年齡都夠當自己媽了，而且趙玄也不喜歡大師這個稱呼，總感覺像個江湖騙子。
劉潔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笑著說道：「那私下裡我教你小趙，但在外面，還是叫你趙先生。」
這話表面看著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卻大有門道。
劉潔年輕時，也是人間尤物，普通家庭出身，年紀輕輕就嫁入了豪門，對於男人的心思再熟悉不過，如今雖然四十多歲，但風韻不減當年，要博取小年輕的好感，簡直不要太容易。
對於這種撩撥，趙玄心中並未產生什麼情緒，只是後悔昨天說了那樣的話。
不過持續效果應該只有今天一天，之後應該就不會再有富婆對他莫名其妙生出好感了。
倒不是說他不想吃軟飯，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想的，只不過這麼香的軟飯，他吃的不安心。
三人來到二樓的一間包廂。
包廂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靠近裡面的那個臉色有些虛弱的女孩趙玄認識，就是劉潔的大女兒，在她旁邊坐著的短髮女生，應該就是二女兒，也就是雨欣的同學。
除此之外，座位上還有一個氣質清冷，大約二十幾歲的女人，穿著素淨的白色裙子，黑色長髮在腦後紮起，在女人身邊，是一個四五歲，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穿著一件蓬蓬的公主裙，臉蛋兒肉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掐。
劉潔給他們互相介紹，趙玄這才知道，她兩個女兒的全名，鄭文若和鄭雙雙，而那個不認識的女人名叫褚明芳，身邊的那個小女孩是她的女兒，叫褚玉兒。
褚明芳是劉潔過世丈夫的妹妹，也就是她小姑子，聽說文若甦醒的消息後前來看望，本來是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吃飯的，但是褚玉兒一直鬧，就留下來了。
趙玄還注意到，褚明芳對劉潔的態度不冷不熱，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嫂子，但是對文若兩姐妹則充滿著長輩的關懷。
而一進門開始，那個名叫褚玉兒的小丫頭就在傻呵呵地盯著自己看，蠻可愛的。
剛落座，趙玄感覺屋裡的氣氛不太好，褚明芳只跟自己女兒，還有文若姐妹倆說話，其他人一概不理，只有劉潔在活躍氣氛，嘴上說個不停，不時將話題轉到褚明芳身上，逼她回答個一兩句，空氣中逐漸瀰漫起火藥味。
落秋庭對周圍的氣氛視而不見，厚著臉皮湊到鄭文若兩姐妹那裡，幾句話下來，倒是能和她們聊得很開心，時不時摟摟人家肩膀，拉拉人家小手，占些便宜。
趙玄看得羨慕不已，也想加入進去，不過也只能是想想。
由於劉潔對他的熱情，加上褚明芳或許是被騷擾的煩了，開始將矛頭指向他，於是接下來就開始對他明諷暗諷，大抵意思就是說他年紀輕輕幹什麼不好，學那些假大師騙人。
趙玄頓時如坐針氈，根本沒心思期待接下來的飯菜，只想拿了錢就跑。
就在這時，那個叫褚玉兒的小女娃突然爬下凳子，告訴媽媽她想出去轉轉。
「那我帶你去。」
褚明芳本來就不想繼續在這裡待著，正好有了理由出去。
沒想到女兒卻並不願她陪同：「我要那個大哥哥陪我一起。」
褚玉兒指著趙玄。
「我？」
趙玄有些意外。
「大哥哥很累了，咱們讓他休息休息，我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他！」
褚玉兒說完抿住嘴，站在原地一聲不吭，表情像是要哭的樣子。
「好了好了，聽你的，讓大哥哥陪你去。」
褚明芳頓時在女兒面前敗下陣來。
「那就麻煩趙先生了。」
褚明芳走過來，儘管比較討厭他，但臉上沒有表現出分毫。
趙玄一點也不想帶孩子，他可還記得雨欣小時候有多欠揍，而且這女娃看起來就像是受慣了寵溺，培養成了頤指氣使的小公主性格，必定不好伺候。
不過這時候在拒絕，顯然會讓本就尷尬的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所以他只能答應下來。
小女孩主動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出門。
「你想要去哪裡呀？」
趙玄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些。
「咱們去外面吧。」
小女孩仰著頭，笑容天真爛漫。
「呀，這是什麼？」
她踮起腳，從趙玄口袋裡抽出一根黑色的東西。
這是趙玄在大門口撿到的烏鴉羽毛，因為旁邊沒看著垃圾桶，所以暫時放進兜里的。
「你猜猜看？」趙玄嘗試逗逗她。
沒想到小女孩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抓著羽毛再也沒繼續問。
全程都是她走在前面，趙玄跟在後面，負責看住她，不讓她遇到什麼危險。
兩人走出了大門，又往街道更深處走。
趙玄看著丫頭的馬尾辮，心中產生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小巷旁，就在夏仁準備路過的時候，黑暗的小巷裡，猛地竄出一道白影。
「可算逮到你了，哼哼，看你這回往哪裡跑！」
女鬼雙手叉腰，仰著頭，神氣十足地飄在兩人身前。
正是上午附身在鄭文若身上那個。
趙玄瞳孔微縮，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對方。
打倒是可以打的，但褚玉兒就在身邊，萬一傷到小女孩就不好了。
趙玄正準備抱起褚玉兒先跑，回去叫落秋庭，卻見褚玉兒竟然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回過身，和女鬼一起面對著他。
女鬼蹲在她身邊，手指著趙玄，告狀說道：「主人，白天就是他打的我！」
趙玄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