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拜訪裴府
李清隨手一搭,陳東就覺渾施展不上氣力,什麼搬運氣血都似無效一般,讓他驚懼萬分。李清只是順手將他一轉,陳東整個人便都拋了出去,摔在三丈開外。元衙內僵在原地,渾亦是驚駭。
堂堂一位江湖二流巔峰高手,武功紮實,居然一招之內就被人輕易放倒?渾才跟他較力過,知道這個陳東搬運氣血的本事與自己平分秋色。哪知一個照面,陳東就已被人隨手拋了出去,竟是跟隨手拍個蒼蠅一般輕鬆寫意。
渾頓時目瞪口呆,而那元衙內更是在心內怒罵道:「陳東這混帳,好歹也是個江湖二流巔峰高手,居然這麼輕易被人放倒,就算眼前這人真是江湖一流高手,也沒有這麼輕易得手的。」
「絕對是陳東這混帳害怕被眼前這書生吊打,反抗也不敢,直接便放了水,待我回去之後,非得讓他好看。」當這位元衙內這般想著時,李清已經來到了他的前。那書生一襲青衫,顯得清逸,他面上含笑,也無戾氣,反倒顯得俊秀,頗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元衙內你這麼囂張跋扈,平里也作惡不少罷?」李清笑道:「元衙內平里禍害了多少個良家女子,打斷了多少無辜人的骨頭,若有興趣,你可以逐一說來,在下也有意來聽的。」
元衙內子顫了顫,嚇得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連連搖頭。「那就算了,在下也不強人所難。」李清拽過他手臂,低聲道:「你這傢伙也不知順手打斷過多少人的手骨,可惜我見不了血腥,還是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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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李清在他小臂上輕輕拍過兩記,也就把他放過。忽然有許多響動傳來,約莫是守軍到了。渾面色微變,湊近前來,說道:「守軍來了,郎君可以先行離去,免得惹出麻煩。」
「這裡的事我會交代清楚,不會讓他們顛倒黑白,但您還是先離開為好。」李清拍了拍他肩膀,輕笑道:「那就麻煩你善後了。」說完,他轉離開,腳步不急不緩。
渾總算鬆了口氣。元衙內見到有守軍過來,頓時哀嚎一聲,對著陳東怒喝道:「扶我回去,我要讓這書生吃不了兜著走,不出這一口惡氣,怎得甘心?」陳東被摔了個頭暈目眩,才剛起來,聽見自家公子還要找那書生麻煩,頓時嚇得清醒。
陳東連忙說道:「那書生明顯是個江湖一流巔峰高手,他若只是一流高手,我也不會被一招擊倒。」「暫且不說這書生是武林中的後起之秀,而且出名門大派。單是這一絕高的武功修為,便已是極其驚人。」
「我們跟他也不算有仇,平白招惹這麼一位年輕的江湖高手,就是老爺知道了,也只會責罰,不可能請府內的一流高手給我們出頭。」「誰說沒仇?」元衙內怒道:「現在就結了大仇,剛才他不就打了我兩下?」
陳東心下苦笑,不過只是輕拍兩記,也沒什麼傷勢,算什麼大仇?元衙內憤憤起,狠狠瞪著陳東,不待守軍來問話,他就已離開。然而
才走出七八步,面色頓時失了血色,他露出驚駭表,看著手臂,子忽然一軟,卻說不出話來。
陳東面色大變,連忙上前把他扶住,便恰好見他小臂之上有兩個掌印。順著掌印一摸,陳東臉色煞白。兩個掌印下的骨骼,盡數碎裂。見狀,渾想起剛才那年輕書生在自己肩頭好像也拍過兩記,頓時臉色慘白。
李清來到裴相府,恰好裴閣老上朝未歸。但張翁並未跟隨,留在府內,聽聞有個年輕書生求見,臉色頓時有些不善。當李清被迎入相府之後,便是見到這老頭一臉幽怨之色。
張翁看了他許久,才壓下心中心緒起伏,說道:「你這書生,想必是來討債的罷?」李清微笑著道:「您老人家這算什麼話?」
張翁甩了一張紙過來,隨後便領了他往庫房走去。
李清把紙攤開,見到紙張上所列內容,他頓時露出喜色。紙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是許多藥名,絕大多數已在後面打了個勾,以示得手。裴閣老果是權勢滔天,不過數月光景,就已把李清報出來的諸多藥材尋得**成。
只剩**種較為罕見的,至今全無消息。「裴閣老果然是神通廣大,搜尋藥材要比我預期的更快一些,甚至更多一些。」李清看著紙張上許多藥材名稱,有較為常見的,有較為少見的,有極為珍貴的,更有許多是極為難得的。
縱然是裴相府,恐怕也花費了不少代價。「你所記下的藥材當中,有九種難以尋得,其餘的藥材,都花費了些代價,替你集全了。」張翁指著這些藥材,說道:「這些藥材當中,不乏極為珍貴的藥物,其中四種就堪比什麼千年靈芝之類的稀世之寶,不比你的百歲覆盆子草來得遜色。」
「饒是閣老地位極高,也耗了許多人,讓相府多年積蓄都為之傷筋動骨。」李清點了點頭,他對於歧黃之術涉獵甚深,否則,即便有靈水療效,也當不上蘇州府第一名醫。
這些藥材當中,其中較為珍貴的有二十四種,或是藥效極好,或是極為罕見,或是生長地方危險,總而言之,價格十分昂貴。而其中四味藥材,正如張翁所講,堪比千年靈芝這類奇物,雖然不如百歲覆盆子草,但也相差不遠。
百歲覆盆子草再是如何罕見,世間少有,但也並非靈丹妙藥,其價值總是有限的。不提其他藥材,單憑這四味藥材,就已遠遠勝過了百歲覆盆子草的價值。李清自知僅是付出百歲覆盆子草,卻讓裴相府如此傷筋動骨,已經讓這位張翁有些疼,因此他才直接點明。
張翁其實心中明白,相府所付出的消耗,早已超出百歲覆盆子草不知多少倍。但對於相府而言,並非是因百歲覆盆子草的價值,而是一份恩。且不說救下車隊眾人,救下裴瀅萱這些恩,單是救下裴閣老的這一份大恩,對於相府而言,便已不亞於再造之德。
因為裴閣老才是這座相府的天,倘若他倒了,相府的支柱也就倒了。「居然……有一味藏
紅花。」看著這些藥材,李清心中甚為激動,那四味珍貴藥材當中,赫然便有一種是藏紅花,乃是最為難尋的七種輔藥之一。
李清在此前就已在心中計算過,這二十八主藥,七十二種輔藥當中,共有十種極為難尋,就算是以裴閣老和崔使君的權勢,八成也難以尋到。卻未曾想,其中一味藏紅花已經被裴相府搜尋到了。
可見天地之大,能人不少,也不乏一些對於醫道奇藥認識極深的人物,至少在這一味藏紅花上面,李清原是從悟真劍道之上才認得,而別人能夠將它尋來,可見早有這一類藥物,只是李清不曾認識而已。
至於那九種沒有找到的藥材,倒是在李清的意料之中,這些藥材都十分少見。其中一些倒不算珍貴,只是極少見到而已,但這些藥材也並非不能尋到,因此李清並不擔心,他真正憂心的,還是三種主藥,七種輔藥。
仔細算來,三種主藥,七種輔藥當中,李清已經得了木李瓜和藏紅花,只餘八種。這八種藥材此前從未聽聞,李清遍尋醫書也尋不到記載,不知是珍貴,或是如何,但總而言之,十分罕見。
至於,其餘藥材或是珍貴,或是少見,但好歹都記載在醫書之上,至少有望能尋到蹤跡,得在手裡。「倒不知崔使君那裡究竟得到了多少藥材,不過兩方藥材想必會有重複,這樣一來也省去了些錯漏之處。」
「細細算來,王源本來前往西京,但是皇帝移駕東都,他們又會轉道前來洛陽。儘管道門大會延後,但各州府上交稅銀及寶物,實則與大會無關,這麼算來,王源早已到了東都,只怕已經返回了蘇州府。」
李清估計自己恐怕要回蘇州府才能見到那些藥材,便微微挑了挑眉,當下最要緊的是這八種連醫書都不見記載的罕見藥物,以及那一柄將充當劍丸的玉石小劍。把這些雜念拋到腦後,李清才仔細詢問幾句。
裴閣老上朝未歸,想來朝會散了之後也未必會直接回府,至於裴瀅萱,因為東都這些子頗有風起雲湧之態,已經提前被裴閣老送回西京長安。至於范騰雲等人都有要事,不在相府當中。府中熟人里,也就只有張翁一人。
但張翁眼神幽怨,抿著嘴,看著那堆藥材,一臉疼,再看李清時,面色總有幾分不善。李清咳了兩聲,只說待裴閣老回來,再來拜訪。說完之後,這書生急匆匆離開,頗有落荒而逃的模樣。
待他離開,張翁才嘿然一笑,「這小郎君倒還有趣。」自語幾聲,便想起壽數已高,氣血枯敗,他暗嘆一聲,自己數十年習武才是江湖一流巔峰高手,可那書生卻已勝過了自己。以修道人的壽數,還比習武之人高上許多。
若是修為高深的修道人,就如書里所記載的神仙那般,壽命幾百年到上千年,甚至與天地同壽。倘若說對修道之事不感興趣也只是虛言,可他心中早就明白,道法不可輕傳,更何況,自己年歲太大,已然年邁,著實修道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