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龍吟虎嘯


  大唐劍尊第一百六十八章龍吟虎嘯九重玲瓏塔,第八層紫檀門,與八層以下的所有紫檀門都不相同。第八層紫檀門對應了龍虎境當中的降龍伏虎境。降龍伏虎境雖說是龍虎境界中的第二個小境界,但也可以細分為降龍、伏虎兩個更細微的小境界。

  

  這兩個細微的小靜靜,是修成降龍伏虎境的關鍵。降龍伏虎是指將汞龍、鉛虎降服,使之陰陽交會、水火相濟,如此才能修成降龍伏虎境。坎為腎水,腎水生氣,又名曰鉛虎;離為心火,心火生液,又名曰汞龍。

  水火相交則和氣生,和氣生是指一氣生,也即是一陽之氣,一陽之氣有時也會被稱為金湯玉液。當一陽之氣達到一定的數量後,一陽之氣就會在黃庭之中結合成大道金丹,到時就算是證就了人仙之位。

  世間萬事萬物都是陰陽相交而起造化,陰陽不交,事物不會有變化!因此修道人修真鍊氣,就是要使體內陰陽起造化。修真鍊氣的功法有很多,雖說功法側重不同,修煉方法不同,但是目的卻是相同的。

  至於世間武學為何到了武道大宗師境界,就算是到了盡頭?因為世間武學雖說琳琅總總,但是無論哪種武功絕學,都是停留在了氣血皮毛之上,終是無太大的用處。

  因此世間的武道大宗師,往往是比不過練氣期以上的修道人。想要修成降龍伏虎境,需要將汞龍、鉛虎降服,使之陰陽交會、水火相濟。

  在降服汞龍、鉛虎時,不可有絲毫差錯;否則的話,輕則道行修為盡失,重則走火入魔而死。大部分坎離大成的修道人,往往是在降服汞龍、鉛虎時,遭遇心魔幻象而沉迷其中,因此都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寶塔第八層的紫檀門雕刻著青龍、白虎圖案。左邊的木門上雕刻著一尊栩栩如生的孟章青龍,孟章青龍騰雲駕霧,仿佛要呼雲喚雨一般。

  右邊的木門上雕刻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吊睛白虎,吊睛白虎威武雄壯,挺立山林之間,吊睛白虎的虎目看向前方,一股肅殺之意撲面而來。

  李清玹運起望氣術,仔細地看向了紫檀門上的龍虎圖案。李清玹的眼中微微一凜,他發現這兩幅圖案,完全是由神秘莫測的丹書雲篆寫就,這些丹書雲篆十分複雜,以他當前的修為境界,根本參悟不了這些用丹書雲篆寫就的道法符文。

  既然以他自身的境界參悟不了這道門上的道法符文,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他師父張老道曾經教過他好多種本領,張老道教他的本領之中就有一種辦法,可以打開當前的局面。

  李清玹將心中意念上移於絳宮當中,並用意念守住絳宮,他默念咒訣道:「嗡、嚶、嚶、嚶、嗚、嗚、嗚、肅、肅、肅。」李清玹念完咒訣後,凝神看向紫檀門上的龍虎圖案。

  這時,忽然有一陣灰霧從紫檀門上的龍虎圖案當中散發出來,而且灰霧很快地就將李清玹團團包裹住了。李清玹挑了挑眉,他左手暗暗捏起印訣,右手則搭在

  了鴉九劍的劍柄上。

  就在李清玹暗暗戒備之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傳來,李清玹頓時眼中一凜,緊緊的望向右邊那扇紫檀門。

  只見朦朧之間,一頭巨大的吊睛白額虎從紫檀門中猛然撲出,直撲持劍在手的李清玹。就在李清玹揮劍格擋之時,一聲刺破蒼穹的龍吟聲響徹李清玹所在的這方天地當中。

  只見左邊那扇紫檀門上的孟章青龍身形一動,就直衝李清玹而來。而這時的灰霧愈來愈濃,完全把李清玹遮擋住了。此時若是有修道人來到這裡,就會發現李清玹的蹤影不見了。而且來人還能從這處濃濃地灰霧當中,隱隱的聽到龍吟虎嘯之聲傳來。

  司天台的某處書房當中,有兩位身著緋紅官服的人物坐在書案前,這兩位人物正是令狐繼雲與鄭原二人。鄭原低聲說道:「清玹小友能闖到寶塔第八層,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令狐兄先前所言不假,這位清玹小友確實機緣深厚、悟性絕佳。」

  「但是寶塔第八層對應了降龍伏虎境,就算是我去參悟第八層,都很有可能參悟不透第八層的紫檀門。這道紫檀門上的龍虎圖案,對於清玹小友來說,實在是太過艱深晦澀了,令狐兄你認為這位清玹小友還能闖得過這第八層麼?」

  令狐繼雲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天寶年間,李長源一舉闖過了九重玲瓏塔的九重關,當時李長源已是降龍伏虎的境界。在李長源闖過九重關的第二天,我也去九重玲瓏塔當中闖關去了。」

  「只是為兄比不上李長源,僅僅闖到了第九層的紫檀門前,並沒有闖過九重關。從寶塔第五層開始,紫檀門上的道法符文就越來越複雜難懂,就算是為兄在第七層和第八層也是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打開了紫檀門。」

  說到這裡,令狐繼雲頓了頓,沉吟地說道:「清玹小友不過是坎離後期的修為境界,按常理說,他只能闖到第五層的紫檀門前,就得止步於此了。」

  「但是清玹小友竟然闖到了第八層的紫檀門前,可見他的悟性之高,算得上是百年難遇。至於清玹小友能不能闖過第八層,為兄現在也猜測不出來了。」

  鄭原聞言默然片刻,才低聲說道:「清玹小友應該還有別的手段,這一關他或許也能闖得過去罷。」

  令狐繼雲抿了抿一口雲霧茶,淡淡說道:「為兄雖然不敢相信他能打開第八層的紫檀門,但是這種事情我也不敢妄下結論了。」

  令狐繼雲看了看水面中的情景,略微皺了皺眉,他沉聲說道:「當年李長源與我闖這九重玲瓏塔時,也不曾遇到過這種情景,這位清玹小友還真是位福緣深厚之人。」

  鄭原聞言微微一怔,他看向了水面上倒影出來的那幅畫面,只見畫面當中霧蒙蒙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出來。

  就在鄭原微微沉思之時,令狐繼雲平靜地說道:「仲平,你傳令下去,就說黃洞元止步於寶塔第七層。而李

  道玄止步於寶塔第八層,只是李道玄在第八層略有感悟,因此還在第八層當中繼續領悟道法符文。」

  鄭原遲疑地說道:「令狐兄,這位清玹小友還在參悟當中,給他一些時間,未免不能推開第八層的紫檀門。此時將消息公布出去,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令狐繼雲淡淡的看了鄭原一眼,低聲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就算清玹小友能闖過第八層,我們也要說他止步於第八層。不知,仲平你可懂了?」鄭原點了點頭,說道:「令狐兄,愚弟受教了。」

  城南,靜仁坊,官藥園當中。又有一隻紙鶴從天而降,落入到了范姓弟子的手中。

  場中眾位修道人見狀,倶是望向了那位范姓弟子,有位性子較急的修道人大聲問道:「范小友,可又有什麼消息傳來了?你快說與大傢伙聽聽。」范姓弟子聞言看了那人一眼,隨即就拆開了掌中的紙鶴。范姓弟子似乎被紙張上的消息給驚住了,一時間並沒有言語。

  這時,有位年輕道人按奈不住好奇心,朗聲問道:「范道兄,紙上寫的什麼消息?是不是洞真先生又闖過了一層紫檀門?」

  范姓弟子聞聽這話,猛然回過神來,他輕咳了一聲,說道:「洞真先生已經止步於第七層了,而那位道玄先生卻是闖過了第七層,止步於第八層的紫檀門門前。道玄先生在第八層略有所悟,他還要在第八層參悟一些時間。」

  在場的修道人聽了范姓弟子所說的消息,頓時一片譁然。有位中年修道人說道:「黃洞元止步於第七層?而道玄先生止步於第八層,這怎麼可能呢?莫不是消息弄錯了?」

  有位老者說道:「司天台的消息一向很準的,道友不必懷疑這件事情,不過老夫記得,李道玄好像才是坎離後期境界,而黃洞元已是坎離圓滿境界,這位李道玄竟然能勝過了黃洞元,真是不可思議!」

  眾人驟然聽聞李清玹闖關勝過黃洞元的消息,都覺得有些駭然。特別是那位扈孝林的師兄,更是有些面色蒼白,他的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滴下。眾人紛紛議論此事,他們都覺得這個消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司天台,某處閣樓。閣樓中的綠翹丫頭正在向九姑娘匯報消息,九姑娘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她喃喃自語道:「竟然闖到了第八層,雖說止步於此,但是也勝過諸多的修道人,就連人傑榜榜首黃洞元都被他超越了,這臭書呆子還真是厲害!」

  一旁的綠翹丫頭聽到自家九小姐的話語,頓時輕輕地笑了兩聲,她說道:「小姐,若是那位道玄先生前來拜訪您,您是見還是不見?」

  九姑娘蹙了蹙秀眉,淡淡說道:「不見,你就說我還在閉關了。好了,你且下去吧!」綠翹點頭應是,她對九姑娘略微施了一禮,就緩緩地退了出去。九姑娘看了看白色花瓶中插著的那束淡紫色仙客來花朵,才覺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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