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被搭訕了
「審核得怎麼樣了？」
「不知道，這都快二十分鐘了，其他學生被問，好像也要這麼久。」
「也不知道兒子會分到哪個班。」
大廳內的家長焦急地等候，目光時不時盯著那扇連接著二輪審核房間的門。王倫的父母被一群父母圍著說話，吳中平和王春曉則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這時，門開了。四人依次出來，第一個是劉暢。第二個是王倫，第三個是鄭昊，吳駭跟在最後面，徑直朝著爸媽走去。
「劉暢，到爸媽這兒來，怎麼樣，你被分到幾班？」
「四班。」劉暢笑著比了個四，「有20的潛力！」
「不錯，不錯，力爭上遊，爭取明年再進一步。」
尖子班若單按腦域闊度來分，一班二班是腦域闊度20以上，三班四班是腦域闊度20，五班六班是腦域闊度19，七班八班是腦域闊度18，九班十班是腦域闊度17。
普通班不出意外都是腦域闊度16的。
「鄭昊，你呢？怎麼不高興啊。」打扮時髦的鄭母摟住自家兒子。
鄭昊一把甩開母親的手，吼道：「都怪你！害我被分到八班了！」
「王倫少爺。」管家上前招呼，王倫父母都只微笑著看著他。
王倫聳肩，說：「二班，意料之中。」
「鄭昊是怎麼回事？」
王倫不屑地答：「他撒謊。」
別的父母問：「你們家王倫不是一班？」
「多花點錢可以買進一班，一班待遇最好，學費比二班貴些，但這對你爸媽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腦域闊度達到二十以上才能進一班，不包括20。我問了副校長，這個完全沒商量。」王倫懶得理對方，而是看向他爸媽，「二班挺好的，有個視覺進化，斬異魂當上軍士的人，跟我一個班。」
「誰？」
「他。」王倫下巴朝吳駭方向揚了揚。
周圍的大人臉色一變，尤其是鄭昊的父母，臉色突變得異常精彩。
「小駭，你是幾班？」吳中平和王春曉只聽到鄭昊吼了一句，心裡就七上八下。
要知道腦域闊度18的一星軍士，叫鄭昊的孩子才被分到八班，見吳駭出來時沒笑容，他們就做好心理準備，先安慰道，「排尾後沒關係，大不了咱去第二軍校報導，上最好的班！」
吳駭頓時笑了，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說：「二班！」
「那還要不要去第二軍校最好的班？」
「不去了！二班正好，二班學費在所有班級里是最低。」而且兩人一組更好交朋友。
吳駭滿意得不行。
最後真沒想到，那個極其冷漠的女老師直接指名要他，副院長也沒異議，破例讓他這個腦域闊度最低的人進了二班，肯定了他的潛力。
整場下來，居然完全沒問過他有沒有上初中的問題。
第一軍校太霸氣！
「你一出來板著臉，還以為你被分到差班，原來是故意逗我們。」吳中平和王春曉只覺心臟病都要犯了。
「不是這樣的。」吳駭搖了搖頭，示意爸媽看另一邊。
「小昊，這裡人多，到底什麼事，咱回去再說。」鄭昊媽媽一臉尷尬。
「都怪你！腦域闊度沒滿20，所以我才沒有進更好的班，本來我是可以的，這都怪你！」
「小駭，這是怎麼回事？鄭昊怎麼怪他媽媽。」王春曉看熱鬧，她的腦域闊度才11呢，19已經很高了，居然被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責……
吳駭說：「鄭昊謊報他媽媽腦域闊度20，被發現了，副校長說他不真誠。」
其實公布分班情況後，沒有解釋原因。鄭昊當時臉色很難看，和他腦域闊度一樣的劉暢都被分到4班，憑什麼他在8班，結果副校長直接戳破了這點，鄭昊面紅耳赤，出來就衝著媽媽發火了。
吳駭慶幸還好自己沒想過隱瞞，不過他很好奇，按理說報名的人這麼多，不可能提前記住每個人的全部信息。
如果都知道，何必費時間去問？
所以，明明整間房間沒有任何電子設備，那男老師手裡的材料少得可憐，幾乎全空白，而副校長面前更是什麼也沒有，是怎麼確定鄭昊撒謊，而自己等人說的就都是實話？
吳駭想不通就不想了，說：「去交學費吧，今天搬進宿舍，明天上課。」
交學費的地方，是在第二道大門，同樣是在右邊的管理處。
中途得穿過平整的大道，近距離觀看那盤踞在寬闊廣場上，古樸的巨型龍形石雕，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人膽寒。
好不容易排到自己。
「學費一年十萬地元。」鬍子花白的管理老爺爺依舊面無表情。
十萬，已經是最低的學費了，吳中平和王春曉提前做好準備：「可以刷這兩張卡嗎，這張刷三萬，這張刷七萬。麻煩您了。」
吳駭很有禮貌地說：「請問，我可以用軍功嗎。」
「可以。不過交學費而已，你確定要用軍功？」
吳駭認真地點頭：「要。」
管理處老人莫名想到兩年前的一幕，也是有個少年眼神倔強，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一句。
時間過得真快。
當時的情況和現在又很不一樣，眼前這個稍微普通一點。
管理處老人重新低下頭，順便問道：「你的軍功多嗎？」
「還有不到六點。」
「建議還是讓你爸媽給你付學費吧。」
管理處老人看過吳駭的一般信息，知道他家不是軍士世家，估計很多東西都不了解，於是好心提醒道：「軍功能買到錢買不到的東西，比如武器，進化劑等，你進了學校是很需要的。一般不會像你這樣浪費軍功。」
吳駭想了想，還是決定用軍功支付。
別人怎麼樣是別人的事，他家情況不一樣，軍功沒了，他可以再賺，爸媽賺錢卻不容易。
扣除1點軍功，剩下還有近5點軍功。
吳駭暗想，進學校是第一步，接下來才要更加努力才行！
這麼一耽擱，後面已經排起長隊了。
後面的新生開始不滿，管理處老人難得好心說這麼多，這人還不領情。
管理處老人嘟囔道：「最重要還是自己爭氣。兩年前也有人跟他一樣，拿軍功付學費，現在厲害著呢。」
「是誰？」吳駭好奇。
「你進去就能看到。」
「啊？」
「行了，」管理處老人把學生卡遞給他，「這是你的學生卡，上面有宿舍號，刷卡進。學生卡可充值地球幣，同樣自動綁定軍功，校內任何地方都可以直接消費，你要保管好。」
「好的，謝謝！」
吳駭還沒理解『進去就能看到』的意思，他拿著那張標著第一軍校的卡，圖片是站立著的龍紋，背面有基本信息，包括宿舍號。
管理處老人替他打開了刷卡儀器，吳駭把學生卡貼在上面，只聽清脆的『滴』聲，大門應聲而開。
三人走進校園，吳駭高興地左右看，並上了階梯。我成第一軍校的學生了，第一軍校！
吳中平：「明年就不准你這樣了，你還沒成年，你的學費開支，我們負責是天經地義，又不是沒有錢供你上學。」
吳中平心疼那整整一點軍功。
「我錯了，爸，明年肯定讓您給我交學費。」吳駭哭笑不得，不過也能理解他爸想為他付出的心情。
吳中平總算高興了，很快被學校的環境給吸引了注意力：「這學校，很不錯。」
「是啊，託兒子的福，不然我們想進都進不來。」王春曉高興地左右四顧，「小駭，你怎麼不說話，在看什麼呢……」
吳駭剛踏上最高層階梯，就愣在那裡。
與他一樣的還有在他身後進來的其他新生，都愣愣地看向教學樓方向。
高清的電子顯示屏上，正反覆播放著一則精彩的戰鬥視頻。
畫面的男主角是一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短髮青年，手持窄背長刀，與一頭兇猛的變異獸戰鬥。
青年出手凌厲，身體靈活，在可怖的怪物利爪下穿行，最後將其斬於倒下。過程驚險無比，可他相當冷靜，仿佛那體型比他大上數倍的變異獸，根本影響不了他半分。
那種發自內心的強大自信，與強悍實力並存，讓吳駭嘆服。整場戰鬥看下來，就像視覺盛宴，給人莫大的享受。
「八級變異虎狼！一邊倒的虐殺，恐怖的戰鬥力，那人是第一軍校學生嗎，腦域闊度28，難怪這麼可怕！」
「小駭貼在牆上的海報是不是這個男生，是叫什麼來著。」王春曉問吳中平，他們經常聽吳駭念叨，什麼12歲成一星軍士，13歲斬殺六級還是七級變異獸，還是軍一代，第一軍校數一數二的天才，為了激勵自己甚至還把人海報貼在牆上，似乎就是這視頻里的人。
「原來是他，我偶像！」吳駭在心裡吶喊，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所以管理處老人說的是楊欽嗎！
他激動了，只是沒有過分地表現出來，因為旁邊的迷妹迷弟們比他更瘋狂。
「楊欽！」
「是楊欽。」
「楊欽好帥，我就是為了見他才來的第一軍校。」
和吳駭一樣從右邊門進來的一星軍士新生們，看到視頻，震撼不已：「太強了，感覺跟我們這些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吳駭心裡沒來由地一陣驕傲，能讓軍士世家的子弟說出這種話，能得到閱人無數的管理處老爺爺肯定，不愧是楊欽，華夏第一軍校風雲人物之一，完全自食其力，軍一代的楷模。
「也就一般般吧。」
一句刺耳的話從左後方蹦出。吳駭側過頭，就看到一個長得挺白的高個子男生瞄著屏幕，邁著大步往這邊走來。
就他一個人。從左邊門進來，也就是一路從左邊進來的新生。不是軍士。
有軍士身份的新生都是從右邊門進的。
吳駭不爽，不是軍士居然說楊欽一般般，你自己又算老幾。
袁亦樂和側頭看他的吳駭四目相對，頓時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給了個燦爛的微笑，並自顧自地瞄了眼吳駭手中的學生卡——手指遮了大半，恰巧只能看到宿舍號。
「嗨，同學，好巧，我住在你隔壁……」
吳駭被搭訕得莫名其妙，只見袁亦樂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學生卡，說：「……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樓上。」
「有病。」吳駭在心裡給出評價，避開這人，不予理會：「爸，媽，我們走。」
沿著環形過道，左邊是高聳的教學樓，右邊是裝備齊全的訓練場，宿舍區在最裡邊。
吳中平和王春曉去了吳駭宿舍，隔壁床已經有人了，吳駭和吳中平一起收拾自己的床鋪。王春曉幫他把整個宿舍打掃了一遍。
「二人間，環境果然很不錯，在華城想租這種房子，一個月至少要五千，上學太划算了。」
「還是小駭爭氣，讓我們省心。」
這時，門開了。
一個長得秀氣的男生走了進來，視線掃過吳駭父母，落在吳駭臉上，頓了一秒，而後走到自己床邊，坐了下來。全程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吳駭熱情地跟舍友打招呼：「你好，我叫吳駭。你也是2班嗎？」
「嗯。」
見他沒別的話，吳駭又問：「你叫什麼呀？」
「李穆。」
吳駭走過去，卻發現他閉著眼睛，忙道：「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李穆睜開眼，一臉冷漠：「不要打擾我。」
吳中平壓低聲音說：「你過來，吳駭，把書和電腦放這邊桌上。咱們小聲一點。」
「哦，好。」
李穆無趣地閉上眼，一頭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短袖外兩條白皙的細胳膊，隱隱露出肌肉的形狀。
雖說能進2班的都不會是簡單人物，這人比他還矮半個頭呢，細胳膊細腿真看不出來是個軍校生。
吳駭沒看出他厲害的地方，卻很無奈地發現，他這位舍友貌似不太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