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八位數軍功
「分組絕大部分還是按宿舍分，但有兩組例外。比較出乎意料。」
下午，霍蒙斯來辦公室，討論小組成績，其他老師不在，只有正前方最大辦公桌前坐著個女人，正是那天入校二輪審核，吳駭見過的那位女老師。
「按分組記成績，腦域闊度20以下的還是和20以上的搭配，才能優勢互補，」美女班主任通過虛擬大屏幕看自己班上的學生訓練情況回放，妝容精緻的臉上毫無表情，眼睛平視前方，連眉頭都沒抬一下。
霍蒙斯是很佩服這個女人的，校長身邊的得力助手，未來很有希望成為副校長的人。自從三年前，她姐姐被異魂奪舍，失蹤以後，就很少見她笑過了。
「情況還可以，沒出現兩極分化……嗯？」
喬妍皺眉：「吳駭和袁亦樂，這兩個怎麼湊一起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欺負誰，吳駭嗎？」霍蒙斯看各同學的體能測試情況。
吳駭屬於力量型，彈跳和速度一般，整體良。袁亦樂，各方面都很均衡，速度尤其突出，整體優秀。
全班能稱得上優秀的，不超過10人。
吳駭腦域闊度稍微差一點，視覺進化的優勢在學校里並不明顯。袁亦樂會欺負他嗎，應該不會吧。
喬妍沒好氣地說：「是別人欺負他們倆。別忘了袁亦樂家裡是幹什麼的，一支腦域闊度進化劑，就到20了，但他從沒用過這類東西，估計家教嚴格，短時間內用不了。」
「吳駭，自食其力，白紙一張。腦域闊度不高，力量極限很有限。」
「這倆在一組，多半三年都出不了頭。」
第一軍校講究的是團結，喬妍一視同仁，精心分組，不想出現明顯的兩極分化，開學初開設這麼個環節無非是要讓學生和睦共處。
王倫爸媽都是腦域闊度超過20的，他很清楚腦域闊度20是明顯的分水嶺，連他都知道見縫插針去找李穆和好。這兩個什麼情況，來軍校玩兒的嗎。
霍蒙斯是教體能的，和腦域老師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妍姐，我這回跟你觀點不同，我比較看好吳駭。小伙子有韌性，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狠勁，讓我想起當年的楊欽。」
提到楊欽，這位美女老師的面容總算柔和了些許，但她仍是搖了搖頭，給出的評價是：「可遇不可求。」
「以後別提了，無謂的壓力，」喬妍說，「總而言之，把他倆分開。還是按原來的……」
咚咚咚。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兩位老師好。」袁亦樂關上門，進了辦公室，恭恭敬敬地鞠了個兩個躬。
「你怎麼又來了，現在不是在上課嗎。」喬妍冷聲道。
「下課休息。我跑來的。」
袁亦樂笑著撒嬌：「漂亮班主任老師，你就答應給我換個宿舍吧。」
「從報名當天開始，你就吵著要換宿舍。」喬妍微微皺眉，她眼中能看到的數塊虛擬屏幕，袁亦樂就站在其中，卻沒法察覺。
「想換到哪？」喬妍收起虛擬畫面，總算決定聽他說一次，「跟誰一個宿舍？」
「那當然是吳駭！必須吳駭，」袁亦樂說，「吳駭，吳駭，吳駭！」
……
晚上上完課，吳駭獨自去操場跑圈。
體能課沒能被罰，少了其他同學好多圈，吳駭想補回來。還有就是和袁亦樂聊起來，讓他想到了自己尚在病床上的爺爺。
沒有什麼情緒是流一場汗平息不了的，一場不行，那就兩場。
結果，回到宿舍，吳駭一進門就傻眼了：「什麼情況！」
整個宿舍大變模樣，自己的床還是原樣，只是原本李穆的床鋪上換成了嶄新的奶牛套裝，地上倒著一雙熟悉的超炫跑鞋，以及若干亂七八糟的套裝，一箱箱牛奶整齊堆疊得快有桌子高了，原本乾淨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書本，以及最新款手提電腦。
這些全都是李穆沒有的。
昨天見他開電腦，李穆還挺不屑，吳駭還以為敲擊聲吵到對方，於是當晚沒有上網。實在印象深刻。
「你回來了。」
浴室的門開了，一人光著上身，穿著大褲衩，拿著牙刷就出來了。伴隨著一陣沐浴露的清香，吳駭才發現這人不止臉白，連身體也很白，胳膊和肩膀沒有明顯的分界線，曬不黑的那種。
「袁亦樂！」吳駭看著他的奶牛大褲衩，沒笑點被戳中了，「怎麼是你，你怎麼在我宿舍。」
「糾正一下，以後這裡，也是我宿舍。我和李穆換了，開心不開心，驚喜不驚喜？」
袁亦樂得意地講了自己如何廢了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班主任，才達到換宿舍的目的。而且簡直不敢相信班主任居然說他倆是來玩兒的，開什麼玩笑，他可是親眼見過吳駭斬殺異魂的。
「你別過來，我滿身汗，洗完澡再聊。」
吳駭從小受到老師的喜愛，還從沒有哪位老師說他不行，和袁亦樂一組會墊底？吳駭不信。
和袁亦樂一組也比和李穆好，至少在宿舍上網查資料通電話，不用再看李穆的臉色了。
吳駭洗完澡出來，見袁亦樂在用電腦玩遊戲，隨口嘟囔了句：「奇怪，難道李穆不用電腦嗎？」
袁亦樂一聽，立刻道：「當然不用！不只是電腦，手機也不需要。腦域闊度20是明顯的分水嶺，你不知道？」
吳駭搖頭。
袁亦樂：「他和我們最大的差別知道在哪兒？就是不需要依靠任何設備，直接就能通訊，上網！」
「全學校覆蓋通訊信號以及最新款真人網遊感應信號。」
「他們坐在那兒發呆，誰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玩遊戲。」
「腦域闊度20以上的人不必依靠外出冒險，就能在遊戲裡進行戰鬥技巧的高強度訓練。遊戲裡應有盡有，能模擬無數環境，各等級變異獸，甚至是人。」
「他們坐著躺著就能進行緊張刺激的戰鬥，去各個全景模擬的險地災區冒險，在遊戲裡賺錢，擁有的知識面是我們不能想的。」
「別看有的人基礎似乎不紮實，但論戰鬥技巧，卻比很多經驗豐富的一星軍士都高。只要能靈活運用，戰鬥力上漲很快。」
而袁亦樂腦域闊度低於20，達不到暢玩那款軍區發布的全息遊戲的最低標準，就連風靡全球的遊戲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全家人都約好了似的拿這來刺激他，完全不擔心這會讓他心裡不平衡。
吳駭不知道這些很正常，袁亦樂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心癢。
「……他們眼前看到的虛擬頁面和我們看到的實物不一樣，所以說，怎麼可能有共同語言。」
「我去！」這倒是新鮮，足不出戶就能增戰鬥經驗，吳駭迫不及待上網查資料，搜索出來的信息顯示——
「什麼也沒有！」
「這是要去論壇上找的，直接搜索當然沒有。」
袁亦樂長指刷刷刷搜索出了一堆，迅速篩選出相關信息，找出零散的記錄，讓吳駭瀏覽，最後乾脆把椅子拉過來，坐到吳駭桌子旁邊。
吳駭才發現有個世家弟子朋友的好處，如果家裡沒有個腦域闊度20以上的長輩，這些都是不可能了解的。
「你還有不清楚的可以問我，我雖然不是軍士，而且沒讀過初中，但我知道的或許比一般的一星軍士還多。」袁亦樂對他認可的朋友可是很真心的，也特別見不得自己朋友被別人小瞧或欺負。
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去找老師軟磨硬泡換宿舍。哪怕和吳駭一組，比其他組整體上看略差一點，他也無所謂。
「你不是軍士？而且也沒讀過初中？」吳駭找到共鳴了，愉快地表示，「我也沒讀過！」
「這不奇怪吧。我連小學都沒讀過，家裡請家教，練出來的記憶力，強行塞了很多東西，之後去徒步旅行了四年，殺了那麼多變異獸，積累的軍功連2點都沒有。」
低於10點軍功，軍網上是不會有顯示的，更沒法動用。醫院軍功交易的門檻也是軍士才行。但在軍校，軍校是為了培養學生，最低交易門檻是1點，超過1就能通過學生卡查看，也能用來交易，但只限於校內刷卡。
當然，和袁亦樂一樣的大多數學生是捨不得動用軍功的。
腦域闊度20是一道坎，一星軍士同樣也是一道坎。
以袁亦樂的實力，四年時間殺變異獸，積累不到2點軍功……吳駭聽到這個，心裡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定的衡量。他是靠殺異魂，一次就得來了，只是特例。
其實袁亦樂這樣的成績才是正常情況，其他的一星軍士幾乎都是長輩為了把孩子送進第一軍校，刻意幫忙刷出來的，學校領導對此心知肚明。
所以報名的二輪審核最後一個問題，是怎麼成的一星軍士。
也難怪二輪審核三位老師能確定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那三位老師的腦域闊度都是20以上。權限高，低一級的信息幾乎全透明。
意識聯網，當場搜索就知道他們說的對不對，剩下只需要記錄備案。
原來如此，他什麼時候也能做到這樣就好了！
「其實我還沒殺過變異獸。」吳駭一臉期待地坦白。
「但你殺了異魂，更了不起。」袁亦樂還從沒殺過異魂呢，不只是他，學校估計只有老師才經歷過殺異魂的行動。
「對了，想問你，看這個。」吳駭搜索吳家村，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搜索了，上面出來的永遠是——
吳家村，a級重災區，毀於三年前的一場天災，江漢平原內從坐標哪裡到哪裡的大片區域，已被全面封鎖。非一星軍士不能進入。最早今年年末，會發布相關出行任務。
意思很明顯，目前去不了。
吳駭說：「天災造成的原因就查不到了。」
「什麼天災這麼厲害，一下子就成重災區被封鎖。該不會是傳聞中的不可見天災吧。」袁亦樂也是買過情報的，自然知道吳駭的來歷，如果對方想回去看看，也很能理解。畢竟昏迷三年，從小生活的地方就被封了，會覺得不真實。
吳駭說：「嗯。是異魂。」
袁亦樂差點跳起來：「開什麼玩笑！這種限制級的消息。」
不，吳駭是視覺進化，視覺進化能看到異魂，也就是說……是真的？
吳駭當著他的面，搜索三年前降臨吳家村的異魂資料，很可惜——
「您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再搜索『能說話的異魂等級』，出來的全是奪舍後的異魂說話的相關視頻，不然就是：
「搜索不到具體信息。」
「唉！」吳駭一臉失望。
一星軍士的權限有限，能查閱的信息不多。
「我來！」袁亦樂被勾起好奇心，吳家村降臨的是能說話的異魂？他現在就想知道前因後果。
吳駭很詫異，心想你怎麼來，你連軍士都不是，個人帳戶里連『搜索』功能都沒開啟。
「嘿嘿，我有辦法。」袁亦樂去開自己電腦，登陸一個軍號，輸入複雜的數字密碼，很快蹦出個新的個人帳戶。
吳駭頓時看直了眼。只見上面顯示——
袁亦安，三星軍士，年齡21，軍功，89xxxxxx……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位數軍功，還是8開頭的。吳駭已經驚呆了。
「袁亦安是誰？」
「我哥。比我大六歲，但他是袁家家主，成年後沒多久就贏遍全家，安樂醫院都是他說了算。厲害吧。」
吳駭還能說什麼，當然一個勁點頭。
八位數軍功，還差一千多萬就成將軍了。將軍，可真難！
袁亦樂搜索吳家村異魂降臨的信息，沒等吳駭看清具體軍功多少和腦域闊度，頁面成功跳轉，果然是和他搜索的完全不一樣的頁面。
「出來了。」
吳駭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