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天價財富
晚上回到家,吳駭上電腦看個人帳戶,已經是二星軍士了。
「果然，個人財產項，多了個『土地』選項。」
「真被楊欽說中了。他提醒過我的，只是我當時沒想到。」
吳駭把牆上貼著的楊欽海報拿了下來，釘上兩釘子,把才帶回來的那把有裂紋的細刀掛了上去。
希望有一天能憑實力得到楊欽的認可。
在那之前，楊欽仍是他的目標，也是他努力的動力之一。
「楊欽腦域闊度多少？」謝宇策問。
「28。」
「這麼低。你的志向真遠大。」
偶像就是什麼都好！吳駭不滿：「你呢,你的腦域闊度多高？」
謝宇策所在的位面沒有『腦域闊度』這個概念。
「你們這兒能測出的最高腦域闊度是多少？」
「100。」吳駭老實回答。
「那我的腦域闊度應該有100吧。」謝宇策很保守地說。
……
「看看什麼是『雲白組織』？」謝宇策提醒道。
吳駭立即搜索，上面只出來基本信息。
「雲白組織，標誌是鏤空白雲。三大聯盟之一,『腦域闊度進化劑』、『細胞活性劑』等消耗品的供應商,成員遍及全球……該組織產業加盟軍網，和各大軍區保持良好的交易往來。」
「挺好的，為什麼楊欽看到白雲標誌就連安樂醫院戰機都不上了,一下子冷淡那麼多？」吳駭知道楊欽絕對效忠軍隊的。
「三大聯盟,是哪三大？這個怎麼查不出來……還是權限不夠嗎。」
「權限,什麼意思？」謝宇策問。
「就是我的級別不夠查看更高機密。」
謝宇策：「……」
吳駭又搜索『江漢平原重災區未知大山的來歷』,出來的都是一堆推測，查不出確切信息。
「嗯？」
其中一則三年前有關不可見天災『龍行』的新聞相關猜想,吸引了吳駭的注意。
吳駭看了眼桌上的黑色匕首。
既然匕首能藏異魂，神秘的聖山搞不好也可以。
如果位於吳家村附近那座突然出現的山是聖山的一條龍脊，那……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緊接著一發不可收拾。
「謝宇策，謝宇策！」
吳駭問：「跟你一夥的『麒麟魂魄』是不是占據了聖山的一座山，跨過華夏來到我第一次遇見你的那裡？」
「什麼聖山？」
「就一條條山脈組成的龐大山系，統稱聖山。看，這都是。」吳駭搜索完整的聖山地貌，九條山脈，現在只有八條了，由中央延伸至歐洲生態區內的其中一條，從前面部分斷了。
吳駭把斷口處的地貌放大了給謝宇策看。
「嗯，是這裡。」謝宇策懶散地答道。
「！！！」
如果是這樣，那短短三年，吳家村所在的江漢平原就冒出那麼多高級變異獸，還能長出珍稀植物，鬼魂很久不消散……全都有了充分的解釋。
「聖山附近有什麼好，高等級變異獸多嗎？不過聖山附近的土地，不都得是三星軍士以上才能交易嗎，」吳駭很不解，「而我才剛是二星軍士。」
「不對，目前那地方僅僅被劃分成重災區。a級重災區好像確實是二星軍士就能交易。」
「唉，好麻煩，不想看了，」吳駭攤在電腦椅上，「明天給楊欽打個電話問問。」今天太晚了還是算了。
之前楊欽提醒過他，如果有人買，不要輕易賣，只是當時的吳駭完全沒多想，而且實在對土地買賣不感興趣。
……他還只是個未成年學生。
吳駭默默搜索他更感興趣的『異界』相關信息，軍網毫不留情面地蹦出來一個熟悉的消息窗口。
「您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搜『異界文字』，依舊什麼也沒有。
謝宇策幽幽開口：「你還是趕緊把匕首送人吧。」
謝宇策又說：「比你強點就夠了。」
吳駭沉默兩秒，一把抓起桌上的匕首拋到自己枕頭旁邊，再跳上／床躺了上去：「哼，我今晚要枕著你睡！」
「匕首是匕首，我是我，你是不是傻。」
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吳駭撓心撓肺，心裡發堵，跳起來連蹦三下。想送出去又不甘心！
當晚，吳駭服用了那支新型腦域闊度進化劑，腦域闊度成功達到19。
再看《控神器》第一層那副圖，就清晰直觀多了。
「看來腦域闊度越高，越容易理解戰圖。」
這是當然的，腦域闊度達到10就能學第一層，腦域闊度19的理解力和悟性絕對是第一層中最高的。
**
「吳駭先生您好，我是迪利特家族的律師，想跟您談論一下關於土地買賣的問題，是這樣的……」
回家第二天的清靜被上門買地的家族打破。
「我們迪利特家族是歐洲生態區的貴族，已經擁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如果與我們合作，我相信……」這位西裝革履的律師態度無比誠懇，說起來就滔滔不絕。
等吳駭和爸媽一起客客氣氣地把人請出門，一上午的時間就浪費了。
「真沒想到，你爺爺也是沒想到這地還能賣。」吳中平和王春曉跟他聊起有關土地的事來都很唏噓。
「如果是以前，你跟你爺爺都住院的時候，有人願意買，就是再低的價格，能賣我們都賣了。現在苦盡甘來，也不缺什麼，這樣就夠了。」
「來買的都是軍士世家，看來這地方對大家族都挺重要，我們不懂，小駭，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爸媽幫不上你的忙，只希望這不會是你的負擔。」
「放心吧，不會的，有我呢！」
話是這麼說，其實半懂不懂的吳駭還是給楊欽打去電話。
在爺爺還活著的情況下，爺爺的地怎麼就成了他的？
此刻，位於華城殯儀館與墓地之間，一處還算隱蔽的空地。
「楊欽，你太過分了！」
一身黑色西裝的楊欽表情很冷，對面趴倒著兩個人。
正是傅晨和章旭。
兩人一身冷汗，捂著腹部，看向楊欽的眼神憤怒又畏懼。
「死的軍人都有那麼多，又不是陳慕冰一個！你對付我們也沒用，學校都說了是意外，檢驗報告說她是被變異獸咬死的，是她故意甩開我們，去見別的人，她的死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這時，有人通訊。
楊欽意識聯網，發現是吳駭打來的，猶豫了下，還是皺著眉頭接了。
吳駭小心翼翼地問：「楊欽，你在不在華城？今天有空見一面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問你。」
「今天沒空，」楊欽說，「你直接說吧。」
那兩人見勢想開溜，卻被楊欽再次盯上，次聲波攻擊下，痛苦地跌倒在地，耳朵里一陣轟鳴。
楊欽這才回答吳駭的問題：「山地一旦成了災區，土地所有權會從普通人手裡收回，默認華夏軍區所有。只要在災區開放之前，家族直系親屬中有人成了一星軍士，災區土地將會掛到那人名下。低級災區一星軍士就能交易，可如果是a級重災區，至少得是二星軍士才能交易。」
……
「如果要賣，建議賣給華夏軍區，最穩妥，還能直接換成軍功。憑你家鄉的變異獸密集度，應該能賣個上十萬吧。」
上十萬軍功！六位數！毫不誇張。
吳駭還是很快冷靜下來了。不賣，要賣也不是現在，爺爺還沒醒。
這時，他似乎聽到電話另一頭有咒罵的聲音。
楊欽在忙居然還接他電話，吳駭對楊欽報以十萬分的感謝，心裡小鹿亂撞，卻聽到楊欽說。
「提醒你一句，軍一代和軍士世家之間，有你想像不到的隔閡。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做任何事都抱著目的。」
電話掛斷了，吳駭愣了一秒，抓了抓頭。
所以出於這個原因，這麼可靠又有主見的楊欽才一直當獨行俠的嗎。
吳駭心癢：「要是能跟楊欽搭檔就好了。」
……
「爸，媽，以後無論什麼家族過來問，一律回絕。」
「這樣會不會得罪那些人，對你以後有影響？」對於所有軍士，王春曉和吳中平都是很小心接待的，就是擔心這個。
吳駭並不擔心，正如楊欽給他分析的，如果他出了事，全家沒有一個是軍士，那塊地默認是華夏軍區的，別國的家族想都別想。
吳中平和王春曉這才放下心，可實在心疼兒子，也就對這塊『天降橫財』抱有不一樣的想法：「你什麼時候賣都行，老爺子不會怪你的。我們家如果不是你成了軍士，這塊地也保不住。」
老家成了重災區，以後想回去住也不現實，未來多半會在華城定居。
王春曉說：「如果遲早要賣，最後還不都是你的。早賣晚賣都一樣。」
「不賣就是不賣！」吳駭很固執。
他實力不夠，人脈不夠，很多信息都對僅僅是二星軍士的他不開放。
吳駭並不清楚附近多了座『聖山』的吳家村，以後演變成什麼樣。但那是他的家鄉，那三座山上還有爺爺為他種的果樹，他還沒來得及看那年新種的果樹開花，怎麼忍心放手。
況且，如果他連爺爺辛苦開墾的地都保不住，那他還有什麼臉見爺爺。
就算要處理，那也得爺爺醒過來，要爺爺親口說了算！
匕首內，一聲不吭卻時刻感知外界的謝宇策懶洋洋地支著頭，想事情。
不得了。
他隨便搭上的這小鬼，擁有一塊非常值錢的土地。也就是他之前待了三年的地方。
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位面，那地方卻稍微特殊點，就連普通鬼魂都能延長消散時間。
以後，搞不好這小鬼真能接觸到能令他滿意的強者，如果有心，未來家業可能比之前那個袁家還要龐大，那何必要對方資助。小錢而已。
**
兩天後。袁家莊園。
袁亦樂收拾好東西，背上包準備去吳駭家玩兒，他經過袁亦安的房間，只見房門半隱著，有聲音從裡面傳來。
「亦安，你說他拒絕了資助？」
「情理之中。我本來想再觀察一段時間，可惜歐洲生態區那邊的一些家族太急了。」袁亦安說，「他剛成二星軍士，不少家族就找上他父母，居然當那是普通災區，想拿錢買地，簡直異想天開。就算是普通重災區，價值也不是錢能衡量的，更何況那地方其實是……」
袁亦安的聲音很小，門外隔了段距離的袁亦樂聽不太清。
「……一旦消息發布，在他成三星軍士以前，根本沒辦法進行交易。所以現在是最佳交易時期。」
「目前為止，還是我們比較有勝算，主要有我弟弟……」
「哥，你找我？」袁亦樂敲了敲門，直接推門進來，「你們剛才在說我什麼呢。有事快點說，我約好了今天去吳駭家呢。」
「叫你來是想告訴你，吳駭家裡遇到了點麻煩……」
袁亦安把陷入土地買賣，不少家族上門的事簡略地告訴了他，並對他說：「你去他家的時候，順便帶我問候一下，就說袁家願意全力幫助。」
「怎麼幫！」袁亦樂來勁了。
「你跟他說，如果他願意把那塊地賣給我，華城中心一棟別墅，以及他畢業前的所需要的一切進化劑，都由袁家提供。」
「別墅可以離我們家近點嗎？」
「可以。」
「武器裝備呢！」袁亦樂說。
「可以提供。」袁亦安看向他。
「哥，你真好！我這就去說！」
袁亦樂叫他哥對吳駭這麼上心，趁機詢問：「哥，跟你商量件事，我的搭檔，能讓我自己選嗎？」
年輕的袁家家主皺眉，問：「有想法了？」
「嗯。」袁亦樂站著沒動，他哥目前是一心事業，但以他哥這麼好的基因，以後肯定是要娶老婆生孩子的，那自己找個同性搭檔，應該可以商量。
儘管如此，袁亦樂還是有點緊張，只要能得到他哥的支持，長輩們就不會有太多話了。
「是我朋友吳駭。你見過，覺得怎麼樣？」
「你有本事就去追，如果你的搭檔是吳駭，全家不會有任何人反對。」袁亦安很平靜地回答。
袁亦樂欣喜若狂，轉身又沒信心了：「可是，也不一定能追到，吳駭比較看重楊欽。我雖然是他朋友，但楊欽是他崇拜的偶像。」
「楊欽？」袁亦安皺眉說，「是你們第一軍校的那個楊欽？」
「他殺了兩個世家子弟，逃了，目前作為重要罪犯被通緝中。用不著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