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考核結束
事實上飛靈城驚變來得突然,結束得也很突然。
「吳駭,該死!」
「我銀蓮若不殺你,不配稱古藥師!」蛇女銀蓮從考核地被淘汰而出,怒氣沖沖找醫師公會元老理論,可本該是負責考核的元老該在的座位上卻空無一人。
銀蓮環視一周,怒道:「人呢,滾出來,把吳駭小子交給我處置,否則休怪我……」她剛出殿門,魂力外放,渾身一僵。
醫師公會外已被古戰車、遠古機械坐騎占滿,遠處高空上還有不少人族強者趕來,其間不乏域主,恐怖氣息叫人膽寒。
醫師公會大堂內人滿為患,有的鶴髮童顏,有的老態龍鍾,有的寶相森嚴,有的和顏悅色,均是人族不世出的大能,而今卻都規規矩矩地站在醫師公會門口,排隊進入。
這陣勢倒是把銀蓮狠狠震懾了一把,當下心驚肉跳:「莫非那吳駭竟有如此背景,醫師公會為了保下他,竟不惜請動這麼多位人族巨擘,齊聚醫師公會!?這些王朝老祖就不擔心老巢被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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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吳駭只是個二星帝醫,而秦王朝雖然不錯,但也只是冉冉興起的新星,遠沒有這等魄力,那是為何?難道是為了月神子而來,可一個病懨懨的月神子,恐怕也沒有這個情面……」
醫師公會元老忙著招待遠道而來的諸位大能,根本無暇顧及那位獸族古藥師,好不容易抽出空來應付被淘汰出來的醫師,而銀蓮已經等了半晌了,他道:「銀蓮小姐,出口在這邊,這邊請。」
「少給我裝傻!」銀蓮道,「醫師公會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給獸族古藥師部落一個解釋!」
長老客氣地說:「可你在考核過程中公然用外來藥劑,違反規則,所以失去了考核資格……」
銀蓮震驚不已:「你沒聽見我說話嗎?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麼?獸族古藥師規規矩矩治病救人,可那吳駭驕橫跋扈,肆意妄為,竟害死我大哥,你們人族小醫師膽敢對獸族古藥師無禮,甚至逼死古藥師!你們難道不管麼!」
醫師公會元老道:「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請問是哪位獸族古藥師?」
「你長了兩隻眼睛,你沒看見麼,我大哥他……」
「他怎麼樣了?」
「死了。」
「……」醫師公會元老道,「請問是考核地醫師殺的麼?」
銀蓮道:「不是他殺的,卻是他間接害死,有記錄靈石為證!」
醫師公會元老道:「如果在考核中殺了醫師,立即淘汰!我們保證,一視同仁,絕不寬容。」
銀蓮道:「可他現在並沒有被淘汰,他還在考核地里!」
醫師公會元老沉吟片刻,說:「那就說明他並沒有違規。」
銀蓮道:「可他害死了獸族古藥師!」
「這個,真不歸我們管,你也看到了,我們實在忙不過來。這樣吧,等他出來以後,您去找他,當面對質,畢竟是在考核中,你不能再進去,而我們也沒權讓他出來。」
「叫你們醫師公會會長出來!就說古藥師銀蓮有要事找他!」
「這個,這個……會長暫時不在醫師公會。」
「他去哪兒了!」
「不便透露,但確實不在。」
「你們是存心氣我麼!」
「不敢。我們哪敢存心氣古藥師大人您啊……」元老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傳音,便回道,「好的,我立刻過去。對不住了,銀蓮小姐,您看醫師公會今日確實挺忙的……」
如果放在平時,他或許會提心弔膽,殷勤很多倍,但眼下有這麼多大領主、域主在,就算是獸族古藥師也不敢公然撒潑亂來。
醫師公會元老忙前忙後,腳不沾地,被晾在一旁的銀蓮氣得七竅生煙:「走著瞧!不會就這麼算了!等死吧吳駭。」
巨擘聚集的殿堂,熙熙攘攘,醫師們忙著為他們檢查和登記,又恐惹怒了這些大能,各個愁眉不展。
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事呢,事實上,還真和吳駭沒多大關係。
「能增加壽元的藥丸!」
「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我就不信!我平生最恨這種譁眾取寵的騙子,快讓我進去拆穿那個騙子的花招。」
「老夫最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恐怕是有疾病爆發的徵兆,現在申請參與醫聖考核還來得及麼?!」
「堂堂大領主,哪需要吃飯睡覺,你們都沒病沒疾,只有我,我頭上長斑,才最需要進去醫治的!」
「屁,你這明明是畫上去的……」
「不要吵!!都不要吵!!讓我來!!我願意捨己為人,以身試藥。」這些大能難得出來一次,但由於大限將至,已然無所畏懼,誰也不願就此黯然離世,如果真能再多活個幾百年上千年,有機會踏出那一步,將是整個家族、王朝,乃至整個人族的大幸。
只要能多活些年,哪怕是毒藥也敢吃,更不用說煉製出此藥的不是別人,而是煉製出奇蹟般的洗血聖丹且已確定有效的浮屠。
「已經截止了!考核地病患徵求,早已經截止了!」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免費的神丹目前只有一枚,你醫師公會近水樓台,早就派人進去了,所以才攔著我們不讓進。」
醫師公會元老咳咳咳,事實正是如此。
話說回來,浮屠和吳駭分開後沒多久,遵循直覺,來到一片荒無人煙的墓地,被白光吸引,主動推開了守墓人的大門。
那位守墓人雙目緊閉,身體搖搖欲墜,似乎處在化道的邊沿。
「應該沒有別的病吧,我只能救快老死的人。」浮屠猶豫不決,對方卻霍然睜開了眼睛,聲淚俱下,「我乃時空境大領主巔峰,感悟時空境至今已經數萬載,只差點火候,時間法則就能突破,眼見著大限將至,卻不知如何是好。我沒有別的疾病,只要能續命,恰好解燃眉之急!」
浮屠何許人也,怎麼說也是活了無盡歲月的大能,察言觀色一把好手。對方睜眼的一瞬間,似有精光閃過,一點也不像將死之人。更何況這也太巧了,他跟吳駭觀點一致,將死之人在考核地應該很難得一見,而眼前這位,簡直跟送上門來的一樣。
浮屠猶豫了下:「我恰恰好就只能給將死之人續命,你真的快死了,沒別的病?」
守墓人掀開衣擺,說:「你看看我,腿都只剩半截了!」
「那好吧,我正好需要,你恰好出現,你我也算有緣,那我就給你了……」浮屠正要掏出丹藥。
「且慢。」一聲蒼老的聲音直入浮屠腦海。
地面隱隱有些起伏,一隻枯槁的老手從墳地里伸了出來。轉瞬破門大開,陰風滾進來,昏暗的房間裡多了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此人的手就像白骨上鋪了層皺巴巴的皮,看起來比有血有肉的守墓人蒼老多了。
守墓人眼皮一跳,也是嚇得不輕,心說他只是隨便找了處墳頭,確定沒有活人,怎麼突然就冒出了個活人呢。
「給我吧。」極盡蒼老的聲音說道。
浮屠看見乾屍就興奮:「可我只有一枚續命丹,你們兩個人,沒法分。要不一人一半?反正沒有行醫值。」
「誰說沒有?」乾屍回答,「死亡大於疾病,你若能治好死亡,自然是頭號大病。」
浮屠眼睛亮了:「當真?」
「不,別聽他亂說,死亡確實不算病,你給誰都不會有行醫值,但我已經開始化道,你如果能讓我恢復正常,外面的人看了,也就知道你丹藥有效。」
「行醫值,我說有就有。」乾屍說。
「你憑什麼這麼說?」守墓人反問,「您到底是什麼人?」
「就憑我是……」乾屍咳嗽了聲,改口斥責那守墓人,「你化道,只是因為你不知足,你隨時都有可以突破成域主,只要成了域主,壽命自然會增加,可見你的『病』並不算高級,而且就算多幾十上百年,恐怕也難以再有突破。而我就不同了,我大限已定,不可更改,救我難度大,行醫值更高。」
「你是域主!」浮屠道。乾屍並未否認。
「我不相信會有行醫值,如果他是騙你的呢!」守墓人說。
「這藥,你就讓給我。只要我能多幾年生機,我不會虧待你,否則……嘿嘿。」
守墓人聽到這怪異的笑聲,不由打了個哆嗦,不由重新打量這位裹在黑袍中的域主級強者,心裡有了個猜測,不免突突直跳。
實力不如人,守墓人沒辦法,就說:「好吧,算我倒霉,你給他吧。」
浮屠也覺得這口氣甚狂的乾屍不是一般人,猶豫了下說:「算了,我覺得你們兩個有古怪,既然真有行醫值,那我就找個即將化道的域主吧。」
乾屍不讓他走:「域主級都是一個樣,只要確定有用,行醫值不是問題。」
浮屠迫於無奈,還是拿出丹藥來。乾屍服下丹藥,就地煉化藥力,身體緩慢恢復生機,看得那位守墓人眼紅無比:「真、真的有用。」
守墓人默了半晌,又問:「行醫值……」
「變了!!!」浮屠瞪大眼睛,盯著靈戒上陡然變化後的數字,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
浮屠心道:「我贏了,哈哈哈我贏了!一枚丹藥就能得到這麼多,搞不好我能得第一!」
守墓人眼皮狂跳不止,心說不可能,他是醫師公會元老,他能不知道麼,死確實不算病,按理說不可能有行醫值才對。除非添加規則,那眼前這人該不會是……
守墓人似乎猜到了眼前這位「乾屍」的身份,很想閃身離開,可轉念一想這位都帶頭破壞規矩,更何況他!?他還沒服用呢!
浮屠道:「奇怪,你們兩個考核地的病人,也知道行醫值的事?就這麼說起行醫值,不要緊麼?」還是說高星級病患不一樣。
「我想到還有事,我先走了。」守墓人打算去突破,再不突破,他就要化道了。
浮屠盛情挽留:「你別走,你等著,我再給你煉製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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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飛靈城內一片慘澹,一位獸族古藥師自爆,一位獸族古藥師被逼離場,親眼目睹這一幕幕的醫師們內心的震驚和恐懼難以言喻:秦王朝帝醫,吳駭,還是人嗎!?
「揚眉吐氣!早就看不慣古藥師的行事作風,什麼時候人類能讓獸族古藥師吃癟,太解氣!」
「解氣個什麼,獸族古藥師做了什麼?好心好意來給咱們治病,卻落得這麼個下場,完了完了。」
「吳駭多大年紀?居然這樣對待獸族古藥師!」
「……太小了,初生的牛犢不怕虎,難怪不知天高地厚。」
「再怎麼膽大妄為,也不能當眾做出這種事!像他這樣當眾威懾,外界全都看到了!他完全不把獸族古藥師放在眼裡,就不怕獸族古藥師報復麼。」
「瞎操心,沒看到月神子也在麼,月神子當年可是跟古藥師部落有大仇,他這叫投其所好,有月神子撐腰,所以有恃無恐。」
「我們還是離他遠點為好,否則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被銀蓮抓來的十位病患一臉慘澹,紛紛搖頭嘆息,見月神子幫著他,也不想多說無用的話。
唯獨吳駭還很高興:「送上門來的高星級病患,省得我去找。」足足十位,這得多少行醫值!
「把這十位全部治好,得第一應該是穩了吧。」吳駭琢磨道。
「只怕未必。」雷晟鄭重地告訴他,「你知道賭局麼……二輪賭局,若是某個人出其不意地贏了,卻沒有一個人押他,那麼他所得名次的所有押注賭金,全歸莊主所有。」
吳駭說:「你的意思是……」
雷晟說:「除了我以外,其實還有別的學徒隱藏著。」
吳駭問:「你知道是誰麼?」
雷晟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可能不止一位。」
獸族的目的不一定是撈錢,但獸族古藥師是過來撈錢的,原先雷晟也以為只有他一個學徒,但古玀的話提醒了他,說他第一輪沒發揮好,暴露了也無妨,那麼換言之,還有位被獸族給予厚望的學徒。
那位學徒嚴格按照古藥師期許的那樣,第一輪考核名次一般,只怕現如今行醫值也不怎麼樣,考核地前一年不顯山不顯水,一旦賭局定下,那人就會開始行動。
雷晟道:「若是不信,你問最後那位獸族古藥師。」
白圖真的怕了,一開始怎麼也不說,最終扛不住折磨,坦白道:「學徒也分級別,越有名望的古藥師,他的學徒在古藥師部落的地位也越高,我們三個不算什麼,過來只是配合上位者的賭局,做個惹人注目的幌子罷了。那位才是關鍵,他不主動聯繫我們,我們也找不上他。」
至於余天成,那是百多年來在古藥師部落底層開始摸爬滾打,他們見過的。再加上余天成公然抗令,第一輪發揮得太過,讓古藥師記上了。按照命令,三位古藥師不可以妨礙學徒考核,但暴露太早的余天成,也就無所謂了。
白圖真恨不得把余天成捏死:「早說你來歷不明,不可信任,一輪考核就看你不對勁,果然是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雷晟面色難堪,儘管他在古藥師部落過得悽慘,但至少學到了東西,若不是古藥師栽培,也沒有他的今天,他內心深處還是感激的,只是……
吳駭說:「他是人族,人族與人族為伍,天經地義,依我看,那幾個隱藏著的獸族古藥師學徒,才是不折不扣的敗類,跟獸族人奴是同等貨色,一丘之貉!」
就在吳駭等人在飛靈城定居,一門心思診治那十位病人時,距離此地百萬里之遙的某個不起眼小村落,一間還算整潔的茅屋前,有位身穿五星醫師長袍的年輕男子已經輾轉在小村莊,就這樣過了一年之久。就在別的醫師都在為行醫值奔波於各大城池時,這位五星醫師反其道而行,不慌不忙,專為凡人治病,治好的病人極多,但所獲行醫值尚且不到五千,極其不起眼。
季流芳隨意地坐在木墩上,守著藥罐子,以小火熬藥,時不時低頭添加柴火。他的長髮松松垮垮地扎著,幾縷長發滑落到胸前,被他隨意地撩到耳後,此人相貌溫柔,目光如水,看上去就像濟世之醫師該有的模樣。
季流芳取下熬好的藥,端給那小孩:「把這碗藥,端去給你娘服下,很快就會好了。」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治好了全村人的病!」吊著鼻涕的小孩把緊拽在手裡的糕點遞到他面前,「給你,都給你吃,在路上吃。」
「我要走了,走之前,給你多買點好吃的。」季流芳摸了摸小孩的頭。
「別的醫師都對村民不聞不問,甚至都不願意踏進咱們村子,只有您,您是大善人。」
「千萬別這麼說,我算哪門子善人,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季流芳趕緊把村民扶起來。
季流芳杵著長棍,背起包袱,出了村莊,看了看方位,心道:「一年了,賭局已定,按照老師吩咐,我該出山了,接下來直接去拜訪域主吧。」
……
外頭賭局定下,吳駭就不再隱藏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治病。
由於打探不到有關獸族古藥師學徒的消息,幻音紫雷沒辦法斷言白圖胖子說的是真是假,行醫值超過古玀死前的數額以後,吳駭就有點興趣缺缺了。
按照以往的規律,獸族古藥師派來的學徒有限,目前為止都沒有打聽出個所以然來。況且三位獸族古藥師竟都不知道學徒真面目,說出來未免太牽強。
獸族古藥師進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殺害考核地的高星級病患麼,他已經制止了,至於賭局,只要他拿下第一,就足以攪和得獸族功虧一簣。
雷晟也道:「究竟有沒有學徒還未可知,只是極有這個可能而已,總之還是多救人,你如果想拿名次,行醫值還是越高越好。」
「又是個中毒的病人,你治吧。」吳駭也到了可以選病患醫治的級別,需要花超過一個月來治的病患,通通交給余天成。
余天成師從獸族古藥師,掌握的是最為古老、高級的配藥技巧,對於某些見過的毒,知道如何用最簡單的辦法解,速度比起神藤來,也慢不到哪裡去。再加上他只求過醫聖考核,無所謂多高的行醫值,也就當陪老師行醫了。
這般舒服的日子結束於一年零兩個月後的某天,浮屠帶來了個晴天霹靂般的「好」消息:「吳駭,我行醫值一億五千萬了!!!」
獸族古藥師學徒不知在何處,結果很詭異的是,吳駭內心的目標換成了浮屠……
搞什麼鬼!他總不能連浮屠都不如吧!
余天成說:「我幫你。」
吳駭挑眉:「怎麼幫?」
余天成道:「去找域主。」
吳駭眼睛一亮,是啊,雖說域主修煉出岔子,他境界沒達到不能簡單治療,但若是中毒的域主,倒很有可能有轉圜的餘地。
**
時光飛逝,終於到了考核結束的那天。
吳駭累了一年下來,原本很在意排名,最後都不太在意了:「隨便第幾,我只想休息。」
「真心話?」月逐華明顯不信。
「假的,」吳駭心說,「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但都這樣了,也沒辦法。」
月逐華說:「還有我呢。」
這也是吳駭一直很好奇卻又沒問的問題:「你的病有多少行醫值?」
「我不知道,」月逐華問他,「你想要多少?」
「我要多少,你給我多少?」
「不夠可以彌補你。」
「怎麼彌補?」
「看你要什麼。」
「你給不了。」吳駭擺了擺手。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給不了。」月逐華不悅。
「這個問題很**,你讓我在這兒說?你趕緊出去吧,你出去了,我就知道最終行醫值多少了!」吳駭催促道。
雷晟真佩服他,能用這種口氣和月神子說話,而且月神子還不生氣。事實上月神子的身份還真不只是萬國聯盟門面這一層,就憑月神子血脈的特殊性,說他是頂級醫聖也不為過,能這樣縱容吳駭,只怕好感不一般。
只是吳駭嘛,似乎還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
月逐華道:「你就不擔心我不為你作證,你治好我的行醫值拿不到麼。」
吳駭說:「月大美人,你不會這樣坑我吧。」
「不會,」月逐華說,「所以,你出來後,立刻來找我。」月逐華擔心他出去後會成為眾矢之的,被獸族古藥師記恨。
吳駭說:「我怎麼找你!」
「算了,你留在原地不動,我去見你。」月逐華的關心已經表現得格外明顯了。
「知道你好心,真的不用!」吳駭滿不在乎地說,「會有人來接我,就是不跟著你,我也完全沒問題。你幫我看著余天成就行,我擔心獸族古藥師對他下手。」
月逐華道:「如果我說,我想讓你跟著呢。」
「不行啊,」吳駭乾脆拒絕,「我家那位還在外面等我呢。」
月逐華看著他:「你在開玩笑。」
「沒有啊。」吳駭坦然道,「我已經兩年沒見過他了,怪想他的。」
「什麼?」
「我有對象啦,很意外麼。」
月逐華臉色鐵青:「不對。」
吳駭說:「是真的。這在秦王朝也不是秘密。」
「你知道嗎?」月逐華問雷晟。
雷晟一臉茫然,錯愕道:「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一對!」開什麼玩笑,還有什麼人能比得過月神子!
「我去,你有病吧,亂說什麼混帳話,我跟月大美人怎麼可能是一對,他只是我的一個病人,你看他對救命恩人什麼態度……」
吳駭話還沒說完,腦袋一麻,頭重腳輕,朝前摔倒在地。
月逐華一掌拍向他後腦,拂袖轉身,抓起雷晟,先行離開考核地。
「疼疼疼……」吳駭在原地趴了好一會,齜牙咧嘴地捂著後腦爬了起來,「嘴賤,以後不亂喊了,長得好看脾氣也好的人是稀罕生物!」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全被靈戒上的數字吸引,吳駭先是一喜,接著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年來,他似乎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大問題。
「月神子,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吳駭注意著那個行醫值,半天眼睛也不眨一下,似乎需要醞釀一下情緒,才能理清思路。
由於賭局的緣故,密切關注最終考核情況的人數達到歷屆之最。
醫師公會為了留懸念,就不再對外公布個人行醫值,在全部結束前,就是買了票的觀眾也沒辦法看到最終的情況。
眾合格的醫師按從考核地出來的順序公布行醫值,並進行排名,提前出來的醫師,只要行醫值在百萬以上,都能榜上有名。按照以往的規矩,能合格的不超過百人,此屆醫聖考核也不例外。
「太難了,能達到一百萬以上的都是真本事。」
「五千三百萬行醫值!不愧是越王朝聖童子,名冊上排在第一位的帝醫,提前一個半月出考核地,行醫值在第一位上占了很長一段時間,比當時的第二名足足高了七百萬不止!不過現在嘛……」
「現在排名第三,不,第四了。」
聖童子聽到這話卻嘴角直抽抽:現在不值一提。
「褚水王朝二星帝醫,疑似獸族古藥師學徒的那位,余天成,八千七百萬行醫值,也是個狠人,目前排名第三。」
「蕭王朝帝醫浮屠,殺出一匹黑馬,兩億五千萬行醫值,目前排名第二!」
「殿下,我本打算給吳駭放水,哪想到……第一給別的人搶了。這,這……」浮屠雖然排在第二,可他所在之地卻是最為熱鬧的地方之一。不朽和散靈作為他的藥童,一直留在醫師公會,等他出來。
「吳駭行醫值多少?」散靈代問。
「我出來的時候問過吳駭,他大概就比我高三千萬左右,遠不如排第一的那傢伙。」浮屠瑟縮道。
「也就是說你們一個第二,一個第三,害得我們賠慘了。」不朽道。
「殿、殿下呢?」浮屠小聲問。
「在外面呢。」不朽臉色不好,「吳駭闖的禍不小,只怕不能輕易出去。」
「這位季流芳是什麼人,從頭到尾都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也不是什麼帝醫,就是普普通通的五星醫師,毫無名氣的那種,居然……」
「行醫值四億九千萬!遙遙領先,零頭都比聖童子要高得多,太可怕。」
季流芳看似溫和,眼裡卻儘是冷意,傲視全場:「我乃獸族古藥師學徒。在考核地侮辱我師的是誰,還請出來一會!」
雖說弄走了獸族古藥師,但這一屆仍是沒有任何懸念,還是被獸族古藥師狠狠耍了一道。會場上的眾位大能臉色都很不好看,投出去的靈液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全打了水漂。
而醫師公會也因為之前的怠慢,被獸族古藥師記恨,現在公會外面,不少獸族虎視眈眈,一想到這裡,他們難免對「惹了麻煩、還害他們輸錢」的某個小傢伙充滿怨恨。
唯一讓人驚喜的也就是浮屠了,他所煉製的丹藥可解人族大能的燃眉之急,而跟他一夥的不朽和散靈也全成了全場追捧的對象。
就在這時,全場響起一片呼聲。
「不、不對,第一名換人了!」
「吳駭,行醫值二十一億五千七百萬!」
九星級病症,行醫值一億起,這類病症大多乃域主初期至域主巔峰強者所患,病患實力越高,行醫值越高。而月神子,域主巔峰,血脈特殊且珍貴,還和考核地小世界的主人關係極好,乃是整個初級醫聖考核地內等級最高的病患,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