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混沌神祖樹


  血神樹說:「你吸收生命力的速度太慢,但這樣並不能增加相處時間。我快支撐不住了,你就盡情地吸收吧。」

  神藤沮喪:「可是你會死。」

  「死不了,不可能死在你身上,」血神樹溫聲說,「儘管我很想把全部生命都給你。」

  神藤的生命力在壯大,而血神樹粗壯的樹幹在緩慢衰敗。

  神藤緊緊勒住血神樹枝幹,卻換來血神樹的讚嘆與鼓勵。

  被強行奪取生命力的痛楚與不適,在它這裡似乎沒有得到體現。它表現得越輕鬆,吳駭的心不由為之揪起:「它不疼麼,它也會疼的吧,血神樹……」

  謝宇策道:「不,它習慣了。」

  血神樹重視神藤,重視到可以為它生,為它死,為它忍受痛苦,還覺得樂在其中,很是幸福。

  所以明明應該是可怕的景象,看起來才會如此和諧、美好,如畫。

  這是種常人想像不到的境界,無法身臨其境去感受,但要說血神樹「老色鬼」,他倆卻一點也沒看出來,單單為神藤做到這份上,實在有愧它這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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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藤無法接受現實:「什麼叫見你最後一面!既然我來了,就不會讓你死,你也不要說喪氣話來嚇我。獸族半神獸聯手攻擊你,你就打算放棄反抗,認命麼。你原本可以活下來,你可以拋棄血神世界,本體藏在吳駭體內世界,跟我一起……」

  「不可以。」獸族的古尊戰場豈能現世?

  血神樹做好了與血神世界共存亡的準備,多餘的生命力計算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它已經決定要破釜沉舟,不可能更改:「上百頭獸族半神獸,人族哪裡是對手?所以,彌留之際,我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幫人族……必須讓大世不至於重回獸族掌控。」

  人族至少會栽培花草樹木,知道採藥摘果不挖根。但獸族不管這些,獸族摘藥連根拔,肆意糟踐,甚至付諸一炬。

  神藤說:「你讓人族自己想辦法!上古人族能戰敗獸族,那麼現在同樣也可以,既然人族那麼多,一定有辦法抗衡!」

  吳駭都奇怪上古時候,人族究竟是怎麼打贏獸族的?

  按理說上古時代的獸族更為強盛,神獸不少。而能對抗神獸的,也只有人族真神。人族真神的血脈就沒有傳承下來麼?戰無不勝的人族真神已經死絕了?

  血神樹無奈地說:「不一樣,上古時的人族之所以能在獸族大戰中取勝,不是本土人族所為,而是外來人族。」

  「上古時代,人族真神降臨,因不滿人族低微的生存現狀,一舉進攻獸族部落,給人族贏得了大片賴以生存的疆域。儘管如此,那一戰還是打得很艱辛。現在人族真神寥寥無幾,獸族蓄謀已久,來勢洶洶,又有了這麼多頭半神獸,人族哪來的實力一戰?」

  這話似乎已經說了很多遍了,神藤以前都當傳說來聽,從未真信,但血神樹依舊耐心解釋,它的聲音直戳心靈,讓人在此等危機關頭也能奇蹟般地平靜下來。

  「外來人族……」神藤看向吳駭和謝宇策,它現在信了。

  「嗯。除了龍源界以外,還有異族,有異界。當年,人族能勝,原因是界外的人族太過強大。木族沒落,不只是我本土木族不夠強,而是我們木族沒有外來的幫手,」血神樹沉聲說,「神藤,你不必局限於龍源界,也不必管報仇,報仇由我來,你不要管,你要做的是超脫,是走出去,等你修成正果,去往更廣闊的天地,不要拘泥於一個位面,沒必要太計較得失。」

  吳駭聽了這番話,打從心底里佩服血神樹的睿智。

  這是位活了無盡歲月的智者,它清醒地看待世間百態,身處位面之中,目光卻在位面之外。

  這樣的血神樹若就這樣在人族獸族的大戰中身先士卒而亡,很是可惜。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吳駭傳音問謝宇策。謝宇策沉默,又道:「先聽聽它的打算。「

  神藤一字一頓地說:「你讓我,明哲保身,不要報仇?你死了,你認為我不會為你報仇?」你讓我不計較得失,意思是讓我不管木族死活,那你又在做什麼。

  血神樹笑了,難得嚴肅地說:「藤啊,你只是根藤蔓,藤乃神木之下,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我不在了,神木未盡,復興木族的使命怎麼也落不到你頭上,也輪不到你來承擔!」

  血神樹從沒跟它分過尊卑,這是頭一次跟它說這種話,神藤如受侮辱:「你說我,只是根藤蔓?」神藤收緊,刺入血神樹本體之中,「這樣,你還覺得我,只是根藤蔓?」血神樹枝條戰慄,卻還是發出一聲冗長的抽吸。

  「對,你只是根被我寵壞了的藤蔓而已。」

  神藤束縛得更重了,饒是吳駭看了,也不由為血神樹捏了把汗,有種心疼肉疼的感覺。

  血神樹說:「只有我重視你,但神木不會承認你,你註定不可能接任我的位置。統領木族。」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都是它自作多情,木族的生死存亡從來與它無關?!神藤近乎崩潰:「這都要怪誰!」

  「怪我。但是……神藤,我拿生命來栽培你,你用死來回報我麼?」

  血神樹已經快沒氣力了:「答應我,你要活著,走出去,替我看看位面之外的世界。」

  血神樹動用神力,緩緩震開周身藤蔓束縛,快到時間了,這片僅剩的淨土邊緣已經開始裂開,上空出現異樣光暈,外界的進攻已然波及到這裡。

  「血神!!」神藤嘶聲道。

  「吳駭!」血神樹喊道。

  「在!」吳駭脫口而出。

  「我就……就把神藤交給你了,」血神樹的聲音略帶哽咽,語氣卻格外沉重,「別讓它亂來,你去哪,就帶它去哪。」

  話說得很委婉,但吳駭聽出來,血神樹自是知道他倆是外來人,而且比神藤發覺得還要早,它說這些,其實言外之意就是讓吳駭也能毫無保留地對待神藤,吳駭自認為沒有任何隱瞞,問心無愧,回答得斬釘截鐵:「好!」

  「我送你一場造化,但能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不知為何,血神樹一直在跟吳駭說話,以「你」來稱呼,刻意忽視了謝宇策的存在,許是介意他的獸族軀體吧。吳駭看了謝宇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也就沒以為意,心想以謝宇策的大度,想必不會介意這點小事。

  神藤脫離了血神樹的軀幹,被吳駭抓進手裡,勁風襲面而來,他眼前陡然一黑。

  就這樣,他們被踢出血神世界!

  那一剎那,眩暈無比!仿佛穿過極為沉重的時間界壁。

  吳駭踉蹌一步,險些跌倒在地,旁邊的謝宇策同樣臉色凝重。

  神藤說:「回去,我要回去!我要看看,它還沒死!」

  「你冷靜一下,我也想看,但問題是,這是哪兒?」

  吳駭看向周圍,入目混沌霧氣遮天蔽日,可視範圍極其低下,肉眼可見的空間風暴毫無規律地切割四方,看似空無一物,卻異常兇險。

  「虛無之境,時空亂流。」謝宇策撐開防禦,護住吳駭和神藤,時空亂流的勁風切割四方,卻沒能波及到他倆所在之地,「這片時空跟方才不一樣。」

  很奇怪。廣袤無垠的虛無之境,竟然有這樣一方寧靜的土地。

  血神樹還沒死!沒死!神藤來不及悲傷,它的枝條深入地下,立刻震驚了:「神性土壤!」

  吳駭問:「什麼是神性土壤?」

  神藤耐著性子解釋說:「也就是被神力或神血滋養後的土壤,有神性土壤的地方,也就意味著神級生靈埋過骨、灑過血!」

  「這就是血神樹送的造化,唉……」吳駭嘆了口氣。謝宇策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沒走幾步,一株燦金色小草映入眼帘,點亮了一小片混沌霧氣,猶如黑暗中的一盞燈。

  「一株古藥!」吳駭斬斷上半截,小心翼翼地摘下,放入木盒中保存,再收進體內空間。

  「又一株九千年份古藥!」

  古藥全都悠久得不像話,吳駭連續摘了四株,感覺像在做夢。

  這在神藤看來不在話下,神木一般生長在神土之上,神性土壤是伴生土壤,供古藥之類的生長,不在話下。

  「阜新碧草,紫心竹……古藥上千種,越往裡,年份越高……範圍極大。」神藤莫名覺得此地很眼熟,氣息雖然雜亂,但它而今卻也能從稀薄的霧氣中分辨出各種各樣靈藥的種類,而且,它似乎來過這裡,「……我知道了,就是這兒!」

  「哪兒?」這麼多好東西,那還等什麼,不對,這麼多好東西,難道就沒有守護,還是說這裡是血神樹的後院?

  吳駭話音剛落,一截老樹根被神藤纏繞著從地里翻了起來。

  「有意思,你們這隊伍很有意思。」

  很有磁性的聲音在兩人腦海里絮絮叨叨:「一個不入流的九流人血,一頭該死的半神金龍,還有條可愛的小黑藤。這不是血神樹家的寶貝藤嗎,血神樹怎麼捨得放你獨自來我這兒?」

  吳駭:「……」這誰啊。口氣不小。

  「小黑藤,你被獸族脅迫了,還是被人族引誘了?這混帳血神樹,它說讓我關照個小人,只說一個,沒說這麼多……血神樹是不是也來了,快讓它出來見我。」

  神藤聲音乾澀,難得中規中矩起來:「血神樹沒來,它有危險,可能要做傻事自尋短見,還請混沌神祖想想辦法。」

  混沌神祖!混沌神祖樹!

  吳駭倒吸涼氣,只覺血神樹真夠意思,這場大造化來得夠及時。

  只是,混沌神祖樹的個性,和血神樹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它想不開干傻事?它乾的傻事還少嗎!我不想辦法,也沒辦法,」混沌神祖樹埋怨道,「你有危險也別往我這兒帶,也別來搶我的東西,我可沒有好東西能給你。」

  這個膽小怕事的混沌神樹!神藤頓時火大。

  論逃匿本事,混沌神祖樹敢稱第二,沒有半神獸敢稱第一,它乃時間樹,對時間的領悟之深,可以隱藏在不同的時空層,就是真神級的生靈,也很難窺探到它的所在,有這樣的本事,它還獨善其身,這也算是神木!就這種神木,木族能有什麼前途!

  吳駭趕忙道:「我過來感悟時間法則,還望前輩准我在附近閉關。」

  混沌神祖樹說:「要求太多就滾蛋。特別是你小子,你有求於我,那就規矩點,不准再碰我地里的小草。」

  吳駭規矩道:「好的,前輩。」近萬年份古藥,說是小草,不愧是混沌神祖樹。

  「還有這頭神龍……」

  「自己人。」吳駭說。

  混沌神祖樹顯化真身,最大的那棵足有巨山那麼大,高大的樹幹形成傘狀,鬱鬱蔥蔥,上方結滿了寶石般的果實,它仿佛處在不同的時空,看細節說不出的怪異,而整體卻分外和諧。

  而較小的那些混沌神樹也有數百米高,好奇地打量來客:「九流人血,此人憑什麼跟血神樹關係好。」「是啊,為什麼?」「聽他們說血神樹出事了,出什麼事兒了?」「不知道欸。」「好想血神樹哦。」「我也是,想看傳說中的血神樹!」

  「這就是混沌神樹,」吳駭震驚於混沌神樹本體的蓬勃生機,和枯槁的血神樹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多混沌神果!」

  「少打別的主意,你也別在我這兒久留,就一次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本事了。」混沌神祖樹直接降下一道光,落入吳駭頭顱,很不屑地說,「區區九流血脈,能有多大的悟性,恐怕天賜良機,你也感悟不到,識相的話少囉嗦,趕緊走人。」

  無形的時間法則形成實質性的壓力。猶如醍醐灌頂般,吳駭霍然面露喜色:「原來如此,居然是這樣,這便是時間,五十四倍外界時間遠遠不是盡頭,我還能、還能更進一步……」

  那種浩瀚的時間法則只感受了一分,吳駭在時間的感悟上就更加深刻。

  可玄妙的「壓力」很快消散,吳駭滿臉意猶未盡:「前輩,還能不能再來一次!」

  混沌神祖樹不愧是時間樹,它的每一葉片,似乎都能代表不同時間流速,果實,樹皮,甚至降下的濤濤霧靄,都代指不同時間。但人族架構小世界穩固在一個時間流速,不會再有變化,但混沌神祖樹不同,它就好像是時間本身,能輕易改變時間。

  這片神性土壤凝聚而成的島嶼,各個地方時間都略有差異,而他們遠遠看到的這棵巨大的樹幹,也許是虛影也不一定。

  機不可失!如果他能一鼓作氣領悟時間法則到極限,完全能一舉突破九級武者,即域主境,那樣的話他再去血神樹所在的地方,吞食半神獸魂,實力必將更進一步!

  混沌神祖樹愕然:「你似乎不是普通的九流人族,普通的九流人血,沒你這般實力和悟性,你究竟哪裡來的!」

  管他從哪兒來的,混沌神祖樹老神在在地道:「不是不可以,但讓你感悟,需要消耗我的神力,我缺乏神力,如果你能給我弄來神血神肉神骨,我可以再讓你體驗一次。」

  無恥!神藤火大,真想直接上去跟它拼個你死我活。

  「這點神力幾乎忽略不計。用神力消耗為藉口,索要神性之物,虧你說得出口!」

  混沌神祖樹無恥到底:「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消耗神力?今時不同往日,神力稀薄,小黑藤也要體諒一下我。同為木族,你若向著外人,讓血神樹知道了,它會不高興的。」

  吳駭認真說:「可我暫時沒有,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先欠上,我會還。」

  「小娃娃,空口套白狼,跟我來這套?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混沌神祖樹哈哈大笑,半晌才收住,「你沒有,但你旁邊那位就有。他身上現成的神血神骨神肉,雖然是半神獸,但貴為神龍一族,血液勉強有用,你把他給我,我可以讓你留在這兒感悟時空法則直到你突破域主為止。」

  吳駭臉色鐵青:「你……」

  神藤不跟它廢話了,直接擋在兩人身前,傳音跟他倆商量:「咱們聯手,我來對付它,讓我把它吞了,就能擁有它的部分神通,到時候吳駭想怎麼感悟時間法則,就怎麼感悟。我們也可以很快趕去血神樹所在處,可以看看……只要看看就好。」

  「神藤……」吳駭知道神藤看重他。可是這樣還來得及去看不知處在何地的血神樹麼,也許趕去之後什麼也沒了。

  「不必生氣,」謝宇策安撫一人一藤,說,「你我聯手的確有一戰的實力,但混沌神祖樹就這一棵,它死了,對你木族絕無好處。」

  「但也沒壞處!」若說在吸收血神樹神力之前,神藤還沒有膽量和本領跟混沌神祖樹較勁,但現在它卻有了抗衡的資本,儘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況且它突然想到,血神樹這時候把它送過來,也許就暗示它,可以這麼做!

  「混沌神樹幼苗不少,祖樹死了,很快又會有一棵成長為祖樹,混沌神樹遠不會滅絕,但血神樹就只有一棵!」

  吳駭佩服他能沉得住氣,明明都已經被這棵樹盯上了。

  謝宇策道:「讓我來吧,有個兩全之策。」

  見謝宇策上前來,混沌神祖樹樂道:「這就想明白了,很好,那就別怪我不……」

  話音未落,謝宇策打斷道:「且慢,勸你別隨便出手,畢竟你並不清楚我的實力。以吳駭的性子,不把時間法則感悟到極致,不會罷休。讓他時間法則登頂,需要不少時間,不少次提點,你消耗的神力肯定不小,一具龍軀恐怕不划算吧。」

  混沌神祖樹不信他這般好心:「你想說什麼?」

  謝宇策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幾百頭半神獸軀,半神血到處都是,應有盡有。」

  混沌神祖樹問:「哦?哪兒?」

  「血神樹所在處!」謝宇策道,「獸族放出消息,只有血神樹知道萬靈木的所在,因此幾乎所有破封的半神獸聯手進攻血神樹,就在此時。」

  「舊事重演,舊事重演。」混沌神樹深知血神樹成名戰,這一恐怖神木生吞數之不盡獸族,神力飛躍,一戰成名。而這次獸族半神獸衝出封印地,再次找上血神樹也無可厚非,搞不好會給血神樹帶來一場巨大的機緣。

  「獸族還真是不長記性,這次恐怕又要死不少了。」

  吳駭心想,這麼說血神樹還有活路,還有可能超脫,更進一步!

  神藤情緒依舊,血神樹的情況,沒人比它更清楚。

  已經沒救了,血神樹早就成了空殼,它的血神源晶也都已經、絕大多數神力已經到了它這兒。

  「這麼多半神獸軀,哪能讓血神樹一個占了便宜,半神血,神骨,神肉,對我也有好處!」混沌神祖樹已經有了去觀戰的心思,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因為真有此等機緣,它可以偷偷去,沒必要帶上這幾個居心叵測的人、龍、藤,一不小心讓自己暴露,那還得了。

  「不去!你別以為我不懂,一開始小黑藤就說血神樹危難,你們是想唆使我去送死吧。」

  謝宇策說:「沒必要幫忙,血神樹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你只要坐收漁翁之利,撿現成的便宜就夠了。」

  神藤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混帳!」

  吳駭痛斥謝宇策:「你怎能這樣說,血神樹放你一馬,已經夠不錯了,你居然恩將仇報,扭頭就把這麼重要的事透露出去。虧我還把你當自己人!」

  哦!原來小黑藤是偏向血神樹,故意不告訴它血神樹所在!

  而且小黑藤和這個血神樹看好的人族都跟這頭半神龍不對付,很好。

  混沌神祖樹一下子就信了七分,還有三分可疑,它得親自去看看,才能辨真假。

  如果被騙了,它可以順勢拿下這頭半神龍,如果是真的,它不只能坐收漁利,還能拿下這頭半神龍。

  想必這就是血神樹給它備好的報酬吧。

  血神樹除了劫難過後過分袒護小黑藤以外,還是很上道的,從以前就不介意跟其他木族分享神性之物。脾氣好到木族廣為稱道,就連它都欽佩不已。

  混沌神祖樹感嘆道:「這麼多年沒見過血神樹了,也怪想它,不知俊美無雙的血神,昔日風采尚存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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