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氣運之子


  吳駭劫持寒瀾帝君,甩掉了一堆跟屁蟲,安然來到郊外。

  吳駭笑著說:「帝君你受盡眾生愛戴,身份尊貴,堅守正道,一身清氣,想必氣運也不差吧!」

  視覺進化在這時候有了作用,吳駭用肉眼就可以看到不同的人身上散著不同程度的氣息。

  正道中人清氣繞體,只是清氣的濃郁程度、通透度、光澤感有差異。而走岔路偏向邪道的人,清氣泛紅,更深處則紅中發黑,越高層次,沾染因果越多,則黑氣繞體,魔氣沖天。

  寒瀾帝君並不清楚他問這話的意圖,也不想回答。

  「算了,我找個人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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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駭很快攔了個路過的低階道修,問:「你知道有什麼人的氣運比較好?」

  這種攔路問機緣的情況屢見不鮮,不少洞窟探險或者秘境尋寶等行動中,如果碰到好不容易拿到名額,需要聯手行動的情況,是人都比較喜歡找氣運更好的夥伴,因為這樣一來獲得寶物的機會將更多一些。

  那低階道修磕磕絆絆地說了幾個人名,都是吳駭不知道的。那好心的道修為難地搖搖頭,說:「我不行,但我師兄還可以,幾乎逢賭必贏,每次抽籤,他都是上上籤。」

  「不是問你周圍的人,而是大陸上什麼名人的氣運比較好,」吳駭說,「比如寒瀾帝君之類的。」

  從攔路的人口中聽到「寒瀾帝君」四個字,就好像地球上百個世紀前的普通人聊起佛祖或玉皇大帝一樣,那人一下子精神倍增,說:「寒……寒瀾帝君的氣運當然好!最好的無疑是帝君,否則上個時代覆滅,怎麼就知道寒瀾帝君一個活了下來,最近聽說已經突破仙君級別,氣運當然無人能及。」

  這不就問來了。吳駭回頭沖帝君本人聳了聳肩。

  「你知道這附近,或者更遠的地方有較出名的藏寶地或者墓地之類的地方,礦山什麼的也行。」

  這小道士雖然境界較低,但知道的消息不少,只是他能前往的礦山,也都是普通修士扎堆的層次,而他去不了的,也正是吳駭所行的目標。

  見這人有問必答,體表也有若有若無的清氣旋繞,儼然是個老實人,吳駭答謝他,順便給了他一個玉瓶,裡頭盛放著五十方靈液:「多謝。」

  「不客氣,這……」那人接過玉瓶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這也太多了!」確定沒拿錯?可他震悚地抬起頭,只見眼前哪裡還有問話的青年的身影,一點風聲和異樣波動都沒有,無聲無息,突然消失。他如見神跡,兩腿發軟,左顧右盼,千恩萬謝地拱手行禮:「多謝前輩!」

  寒瀾帝君見吳駭的所作所為,覺得他還算是個知恩圖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之人,有原則有底線,和魔修不同。

  吳駭說:「不過帶著你行動實在有點惹人眼球,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淪為俘虜這麼不光彩的事廣為流傳吧,為了你的形象,就讓你我的合作更簡單一些。」

  寒瀾帝君說:「無妨,本君無所謂事實外傳,擔心消息敗露的人,應該是你。」

  吳駭咳嗽一聲,抬起雙手,掌心朝著對方,安撫道:「你先穩住心態,不要怨我,我帶你出來純屬一番好意,並不是真想刺傷你,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不如親眼盯著我的行動,直至我離開為止,如何?」

  寒瀾帝君沉默不語,只是看了眼捆住自己的鎖鏈。

  吳駭真誠地遊說道:「只要你和我寸步不離,你所擔心的全都不會發生,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你看,我就在你眼皮底下,不可能幹壞事的,如果碰到不能做的事,你也可以稍微提醒我一下。帝君對大陸眾生負責,可別放任我這樣的世外高人誤入歧途啊。」

  寒瀾帝君:「……」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吳駭很爽快地給他解了鎖鏈,並給他治好了後背心的傷口:「自我介紹一下,其實我是神醫,叫吳駭。」

  帝君不愧是帝君,被折騰來折騰去,依舊泰然自若,毫無破綻。

  吳駭見他答應得爽快,又疑心他會耍花招。

  在兩儀大陸把寒瀾帝君帶到路上走,就好比在地球把軍統帶到虛擬軍殿裡閒逛一樣。

  寒瀾帝君不止相貌出眾,氣質也非凡,身材高挑,哪怕正面遮掩,從背影看也不同凡響。

  吳駭跟他商量:「如果你想以真面目示人,我給你換張臉,你也還能秒復原,如果你不想被認出來,就算不遮遮掩掩,也沒人認得出來。所以,出門在外,必備隱匿技能,你應該都會吧!」

  寒瀾帝君說:「這世上見過本君真容的人有限,就算本君以真面目示人,也不會被發現。你之所以覺得本君特殊,只是因為你和本君境界相近,能直觀地感受到魂力、仙力、心境等各方面的威脅。」

  吳駭也懶得吹毛求疵:「算了,就這樣,你答應與我同行,可別反悔。哪裡可以找到神藥,或者神級礦石,麻煩給我帶一下路。」

  「去臨仙山,那裡既可能有神藥生長,也有伴生神礦。」寒瀾帝君說,「雖然不太懂你煉藥需要神料,但要的話,就跟我來。只是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吳駭嘿嘿一笑,不,得靠你的運氣。

  臨仙山,乃是一處對外開放的大型冒險歷練之地。

  這裡山清水秀,峰巒峻美,靈氣逼人,地域遼闊,群山萬壑間,多高級妖獸,能來這兒的無一不是實力高強的修士。

  嗖!

  「別跑!」吳駭跟隨一道黝黑髮亮的紫黑貂,來到一處狹窄的山洞,立刻就被石壁上生長的黑色花朵吸引了注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冥神花!半神藥!」

  不是幾百年份的普通陰靈花,而是真正的冥神花!

  九千年開花!可助人更好地悟道。

  此花生長在陰冷潮濕且靈氣極端濃郁的地方,需要以黑冥紋石鋪地,且有萬年份陰屬性靈木死去作為養料,才能生長。

  這等珍貴的藥材,就算是在地大物博的龍源界也難得一見。而今居然才來這個地方追個一般的妖獸,就碰到了……

  簡直就像走了狗屎運。

  洞穴深處一窩小紫黑貂睜著無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闖入者,而成年紫黑母貂卻在角落處瑟瑟發抖,呲著牙死死瞪著他,渾身黑毛倒豎,顯得極其猙獰,吳駭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株冥神花,再拋給它一顆赤紅的靈果,靈果雖然是千年份靈藥,卻很適合這個小貂打基礎。

  吳駭蹲下來,指著冥神花對它說:「你們還是換個洞穴居住吧,有它生長的地方只是看似靈氣濃郁,不過濃郁的靈氣里含有不好的東西,不利於小貂成長。」

  母貂像是聽懂了吳駭的話,也許是忌憚吳駭,它飛速抓起那顆朱果,叼起一隻小貂,背上背著幾隻,迅速跳離此地。

  吳駭搓了搓手,直接祭出神藤,並用風刃在洞壁上開了個洞,只見裡頭果然有黑冥紋石,而黑冥紋石中還殘留著木屑,吳駭直接祭出神藤和金色小刀。

  神藤說:「有陰冥木生長的痕跡。陰冥木,萬年份陰屬性靈木,一般生長在萬年寒潭附近。」

  金色小刀嗤之以鼻:「還以為是什麼,就這種低級廢料,也讓我來看,你是有多窮,別想拿這種廢料來打發我。」

  「除了黑冥紋石,可還有其他高級靈料。」黑冥紋石礦藏中,有極小機率誕生更高級的靈料。

  「沒有。」金色小刀說,「什麼都別說了,要我幫你,談任何事之前,先把上次欠我的星晶還了。」

  「欠著,以後還你。」吳駭本就沒多少星晶,暫時沒辦法把關鍵時候可以用來救命的星晶,就這樣給出去。

  「沒有信譽的小鬼!」金色小刀惱怒。

  「我窮。」

  「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講信用,窮得理直氣壯的人!」

  「以後就見識到了,你主人正是這樣的人,認命吧,乖。」吳駭敷衍地打發了金色小刀,轉而問神藤的情況。

  同樣,少量陰冥木殘骸對神藤也沒有半點好處,但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陰冥木的主幹,也許能有一丁點好處。神藤說:「這附近沒有神料,但萬年寒潭是好東西,而且萬年寒潭裡一般會有伴生萬年玄冰,算得上頂級靈料。」

  「你找找看,在哪!」吳駭來勁了,按理說生長冥神花的地方,距離寒潭並不遠。

  神藤紮根到地面以下,探索了一會,又回來,從枝條里擠出一滴晶瑩的寒泉,落入吳駭掌心,吳駭禁不住打寒戰。

  神藤說:「萬年寒潭即將乾枯,周圍是個冰洞,玄冰已經融化了,只剩下一個很小的泉眼,要的話再等我一會。」

  神藤分出一根枝條,拎著豌豆大小的容器沉入地下,過了許久,它才上來,將縮小後的小瓶交給吳駭,豌豆大小的瓶子在吳駭掌心放大,打開瓶口,一抹白色寒氣冒出,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一般,帶著霜花。

  「謝了。」吳駭勾了勾神藤。神藤抖落身上泥土,愉快地纏上他的手臂,說:「只要小駭高興。」

  吳駭從陰暗狹窄的洞穴里出來,身上的寒氣已然散去。

  寒瀾帝君等在外面,說:「這裡還不到臨仙山深處,一般妖獸的巢穴不會有什麼好東西,沒必要浪費時間進去看。」

  吳駭笑著跟了上去,突然像是踢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往前一個趔趄。

  「等會。」吳駭挪開腳一看,只見被踢開了一層皮的地里,有一點紅光,像是紅寶石原石,有種異樣波動閃現。

  出於好奇,吳駭動用風刃劃開土壤,撿起那塊猩紅血晶,說:「這是……」

  寒瀾帝君說:「妖晶,妖獸晶核;級別,高級。之所以呈現血色,是它裡頭含有妖獸精血,堪稱獨一無二,所以比同級別的妖晶要珍貴得多。」說起來,前不久就有道君為了找一塊血色妖晶,費了很大的勁,才從拍賣會上耗費高價買到,而吳駭手裡這枚,看成色,妖獸精血的品級和質量更高。

  這不就是剛才寒瀾帝君所站著的地方附近嗎!吳駭一臉震驚地說:「不愧是帝君,果然氣運非凡,就連走過的路上也有高級妖晶!給你。」吳駭朝他伸出手,手裡正放著那枚妖晶。

  寒瀾帝君正看向被掀開的土壤,只見土壤里有一層黑冥紋石的結晶,想必是因為這個,屏蔽了極品妖晶所散出的波動,以至於他就站在上面,都沒有發現。

  寒瀾心裡說不驚訝是假的。

  世人說他氣運頂天,但真要算起來,他的氣運勉強算是中等,按理說吳駭與他同行,占不了氣運方面的便宜。

  至少他從沒有碰到過隨便走走就能撿到高級妖晶的情況。

  所以,這能歸功於他嗎?

  在寒瀾看來,吳駭身上自帶清光,魂魄很純粹毫無瑕疵,按照兩儀大陸的法則來看,可見他幾乎沒有沾染過太大的因果業報,相反還有大功德……氣運好的也許不是他。

  寒瀾正欲拒絕。

  「出奇了,又一塊!」

  吳駭彎腰又撿起了一物,擦乾淨上面的土壤,露出一塊漆黑的晶石,晶石里有黑霧浮動,看波動比起另一塊不遑多讓,就問:「這又是什麼……」

  寒瀾帝君怔了片刻,掩住眼裡的難以置信,說:「也是妖晶,魔氣較重的妖獸妖晶,同樣是近仙級的妖獸,珍貴的是它裡頭有殘魂,用此物來煉製妖器,可以煉出器靈。」

  吳駭仔細一看,那黑霧有鼻子有眼,還真是一抹殘缺的獸魂,近仙級的妖獸殘魂,是塊不錯的點心。

  「見者有份,這塊給你了。」吳駭收下黑色妖魂晶,把赤色妖血晶一拋,正好落在寒瀾帝君手裡。

  寒瀾捏著這塊妖晶,魂力探知裡頭的精血波動,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是難得一見的寶物,不過於他而言也沒有太大用處,但他還是收下了。

  吳駭左右又看了看,沒有再找到其他妖晶,想必是有兩頭高級妖獸在此地廝殺過,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接下來,吳駭的運氣實在好得出奇,往深處走的路上,幾乎只要是他進去的妖獸洞穴,最少都能摘到三千年份靈藥,臨仙山難得一見的半神藥仿佛在短短三天內被他一次性掃蕩了個乾淨。

  寒瀾從沒覺得這一中高級且對外公開的歷練之地上撞見高級靈藥的機率如此之高,路上聽到有人說著晦氣什麼都找不到的時候,仿佛跟那些人不在一個地圖上。

  吳駭決定見好就收,畢竟借著別人的氣運,得了這麼多靈藥,已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這些靈藥有你一份功勞,我們五五分?之後你送我出去,咱們,有緣再會。」

  說是有緣再會,其實可以說是再也沒機會碰見了。

  寒瀾只是看他引蛇出洞,然後入洞穴尋寶而已,別的什麼也沒做,實在談不上半點功勞,他沒要吳駭的靈藥,沉思再三,認真開口,緩緩說:「有個忙,需要你幫。」

  吳駭見他這麼客氣,不由笑了,問:「什麼忙?」

  寒瀾說:「上個時代結束,我的本命仙器落入沼澤秘境,之後我跌落境界,就和本命仙器斷了聯繫,直至今日。那片沼澤地很大,魂力無法探查,仙君以下不得入內,但我氣運一般,去過多次,耗費百年時間,翻遍半個秘境也沒有找到。所以麻煩你。」

  吳駭說:「你找了百年都沒找到?百年,這麼久!我不能待太久!」

  「不是要你像我那樣翻遍秘境,我帶你去仙器遺失之地,只需要半天不到的時間,三次機會,你隨便選三個位置,能找到就好,找不到就算了。」

  寒瀾帝君情緒始終如一,目光了無波瀾,容貌俊美卻沒有表情,在吳駭看來,他就是個寡言少語,無聊透頂的沒有情感的純仙人,只可遠觀,不可近看,近距離相處,說實話挺無聊。但是莫名的,當他有求於人的時候,臉上多了絲猶豫。

  吳駭被他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罕見地透露出的一抹熱切給打敗了,但也沒急著答應,而是說:「你笑笑,求人幫忙至少要有個笑臉,你笑了我就答應。」

  寒瀾錯愕了一剎,從來沒有人對他有類似的要求,本該是很無厘頭的說法,但被青年笑著說出來,反而不覺得被冒犯,戲耍的意味也被對方真誠的眉眼衝散。笑與不笑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寒瀾還是權衡了下滿足對方的小小要求和拿到他的本命仙器這件正事相比,確實……沒有可比性。

  於是,寒瀾按他說的,偏過頭,先醞釀了下。

  吳駭被他艱難的表情逗樂了,心說怎樣的經歷能造就這樣一個無趣的人,沒法想像連笑容都需要醞釀,便覺得提這種無聊要求的自己實在太無聊了:「不過我答應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又是一回事,你可別笑了,就要求我幫你找到底,我真的很急。」

  寒瀾微微彎起唇角,說:「嗯。」

  僅僅是牽動唇角的變化,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與平時形成巨大的反差,美感仿佛具有壓倒性的威力。

  吳駭又是一愣,不由笑了起來:「有趣,真有趣。」

  寒瀾迅速收斂神情,冷淡地說:「如你所願,該你履行承諾。」

  「行,說話算話,帶我去那什麼秘境。」吳駭笑著說。

  既然真正大氣運加身之人是他,連寒瀾帝君都有求於他,那就更好辦了,吳駭底氣十足,在前往秘境的途中,他順便傳音到天外。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很不幸地通知你,我很鍾意兩儀大陸之主寒瀾帝君,想把他收進體內位面,讓他替我管理我的生命大陸。」這話當然是吹的,但吳駭說起來就像真的,「當然,在收他進體內世界之前,我會將整個大陸掃蕩一空,把一個空位面留給你。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找到你的魂印,磨滅你的魂印,順便將整個大陸收歸己有。」

  這話不是說給大陸之上的任何人聽,而是說給目前在永恆界聚星海外的位面之主聽的。

  這就是把魂力境界近乎相同的強者收進體內位面的弊端,如果不能在一開始困住獵物,反倒會被獵物威脅。

  吳駭這話傳出去沒多久,就感覺到行動處隱隱有異位面空間波動,像是永恆界的氣息。

  果然對方在胡說,對方雖然沒辦法掌控這個原屬於仙皇的大陸,但這整個體內位面是他開闢的,在大陸之上的任何地方開個進出的門戶是很輕描淡寫的事情。並不一定得去天外。

  而他能直接傳送到封印地深處,自然能直接從封印地出來。

  嘖嘖,如果對方在他行進的前方開個門戶,他一頭扎進去,就直接離開這位面了。

  這麼急著要他出去,難不成是仙君以下不能涉足的沼澤秘境還有什麼寶物不成。

  既然知道位面之主的軟肋,吳駭就不著急了,為了以防萬一,吳駭上去很自然地搭上寒瀾帝君的肩膀,說:「這裡風景真好。」

  「放手。」寒瀾帝君身體一僵,他從不讓人近身,吳駭主動親近的動作讓他倍感不適,可近距離看吳駭的笑臉,卻又生不起氣來……畢竟有求於對方,只好忍了。

  「不放。你動用陣法,害苦了我,我身體還沒恢復,搭一下都不行,還有沒有人情味了。」吳駭站在寒瀾帝君身後,靠得很近,讓寒瀾帶著他穿梭空間。

  吳駭想著,如果位面之主在他前進過程中開個門戶,那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把寒瀾也一起帶出去,到時候他保證會讓位面之主付出慘痛的代價!

  果然,當他靠近寒瀾時,那異樣的空間波動,以及永恆界的仙力氣息頓時就消失不見了。吳駭眼裡的笑意更深。

  永恆界,聚星海外的古脈森林。

  「我們這邊抽不開身,沒辦法去接引你,就一個人,而且還是小小的一星仙主,哪是你戮濤仙主的對手,正事要緊,你趕緊過來。」

  黑髮中年人臉色鐵青,往消息所指的方向趕去。

  倒霉透頂,實在倒霉透頂!

  說好的幫手恰好在來的路上碰上了九頭龍的部下,雙方戰成一團,還需要他去支援。狡猾的綠袍老頭逃過一劫,他就徹底被謝宇策盯上,對方就好像被搶了老婆似的,怎麼都甩不開!

  對方很懂追殺的方式,根本不讓他來帶路,空間法則使然,森林好似迷宮,導致這麼多天過去,巴掌大的距離,硬是跨不過去!

  以至於偏離了路線,到現在還沒和自己人會合!

  他奈何不了謝宇策,但謝宇策的秩序神鏈可以傷到他,雖然傷不到他的根本,但神鏈抽在身上還是很疼的,仙液都浪費了不少,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要不是被他收進體內世界的那小子留在外面的幫手太難纏,他何至於落到這等境地!

  如果他能分出一丁點心神對付那小子,那小子根本不可能有見到寒瀾帝君的機會,更不可能翻身來威脅他!

  兩儀大陸還沒能煉化,所以大陸的演變還不歸外面他掌管,大陸上的寶物也不完全歸他所有,他沒辦法做到心念一動任何角落處的寶物都手到擒來。

  而守護大陸的寒瀾帝君突破後的實力跟他相差無幾,已經是他欽定的未來和他並肩作戰的兄弟。

  演化生命大陸來突破的仙主命運如此,一旦他能煉化大陸,大陸上土生土長的寒瀾帝君的實力就跟他的境界掛鉤,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說整個體內位面,最珍貴的除了兩儀大陸本身,其次就是寒瀾帝君!再次就是兩儀大陸上的珍寶!

  仙皇所創的生命大陸裡頭擁有的至寶,就連他都很覬覦!

  原以為羅剎魔骨能要了吳駭的命,至少能讓他被邪靈附體,殺幾個人,染上因果,留在大陸也好,再多一個魔修,就能和寒瀾帝君分庭抗禮,可以全權交給寒瀾去對付,還能讓大陸更進一步……

  結果呢!這兩個都不是善茬!配合得未免太默契!

  「你逃不了的,受死吧。」熟悉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噩夢似的。

  戮濤仙主受夠了,忍無可忍地對謝宇策說:「慢著,停下!在永恆界要分出勝負很艱難,而且我的幫手也快到了,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既往不咎。咱們和解,我放他出來!」

  「我是想放他出來,我把空間門戶開在他面前,他卻偏不出來,怎麼辦?要不你親口跟他說,勸勸他?」

  吳駭怎麼會不願意出來,前不久還在求救,說生不如死來著。不過後來又改口說想到辦法了,讓他別太擔心。

  謝宇策沒理由不信吳駭。要跟吳駭聯繫,他隨時都可以。

  內外時間流速不同,他在外面這幾天,都不知道吳駭在裡面受了怎樣的折磨。

  如果真是吳駭不出來,想必是掌握了主動權,有絕對的把握定能出來。

  這點從對方突然改口的態度中就能看出端倪。

  「想跟我耍花招?」謝宇策微微彎起唇角冷笑,明顯並不相信。

  戮濤仙主也是個急性子,確實正事要緊,搶地盤為大,前輩和兄弟們都在跟那伙人戰得熱火朝天,他堂堂三星仙主,卻被個煉出秩序神鏈的一星仙主追著打是個什麼道理!

  眼下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搞不好還能多個幫手!

  就憑他這一路追殺,戮濤仙主不得不承認,這人是個當兄弟的料,很重情重義!

  他乾脆說:「吳駭小友正在跟生命大陸的重要人物來往,我也是服了他了,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他這人了不得,短短一個月就跟那位重要人物混熟了,就連我耗費這麼長時間送人去兩儀大陸,都沒能討好得了那位重要人物,他怎麼辦到的!!我還想跟他學學!」

  戮濤仙主說這話時,惱怒之餘,竟還有些許敬佩。

  「是嗎?」謝宇策徒手捏訣,金色秩序神鏈自他手心延伸而出。

  不能給對方一丁點喘息的機會,否則對方體內位面的吳駭會有危險。

  「你不信,我直接把裡頭的情況給你看!」戮濤仙主說著便抬手一揮,呈現出一則畫面,正是吳駭在體內位面兩儀大陸的情景。

  他很誠懇地說:「我和青崖老弟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的實力,看有沒有資格入我宗,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我底牌不少,但都沒有用在你身上,你也該知道我不是有意要跟你斗個你死我活。我看你年紀輕輕,實力高強,如果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勢力,十顆星晶的入門費就免了,你看怎麼樣?」

  堂堂三星仙主,對付一個一星仙主還要用保命底牌,說出去別笑掉大牙了。

  畫面可作假的地方多得去了。況且他早在和吳駭通話的時候就算出來,里外時間流速不同。畫面並非實時轉播,這些就算是真的也早就發生了,影響不了他。

  謝宇策保持著警惕之心,始終盯著戮濤仙主的臉,絲毫不受畫面和聲音所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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