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佛界,入世


  佛界,乃是佛主所創的古老大界,一個法則與佛理完美結合的生命大界。

  這裡所發生的現象均與佛經宣揚的道理如出一轍。

  佛教否定宿命論,卻說人有命運,命運二字就成了一把無形的枷鎖,在佛界,命運的確可以由「行慈悲」、「培福德」、「修纖悔」而改變。

  佛教宣揚超逸的處事之態,弘揚無私無畏的犧牲精神。上有割肉餵鷹,又有傳世之佳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但諸天神佛的定義里依舊有地位尊卑,依舊有「對外不畏強權,但要敬我佛」的心理上的歸順與臣服……這,才是宇宙等級森嚴的常態。

  佛有三十六相,相相威儀。

  佛望所有生靈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替我佛超度,為我佛犧牲,為我佛殺戮。

  不殺就打到你服,囚到你服!

  據說,無盡歲月前,就有尊混世魔猿,吞天吞地吞海量星辰,殺遍天下無敵手,有它一魔,就能攪亂半個位面戰場,令各生命大界不得安寧,佛主親自出手,一巴掌給壓在了無量隕星之下。惜才,沒殺,派僧佛誦經洗腦,想收歸己有……

  佛主以慈悲為號,卻想將普天之下所有不服我佛的強悍生靈,統統收歸佛門,為佛所用……也是不到那個境界也看不穿啊。

  「魔猿?」後來,葉天陽聽到這段秘辛,頓時面露異色,「雙面魔猿?」

  「你聽說過?」小神童問。

  「算是吧。」葉天陽若有所思,忙問,「後來呢?」

  「後來就沒了消息。」

  提前了解到這些的謝宇策,從進門開始,便打算徹底反著來。

  謝宇策曾接觸過佛教,麾下也有散靈僧人,他去過不少生命大陸,都聽過佛教相關的道統,如此博大精深,看似五花八門,實則萬變不離其宗,讓人情不自禁地懷疑它是怎麼誕生的。

  有這麼個古老主宰存在,一下子使得那些看似正常的道理,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很多東西追本溯源到形成之初,存在的目的,都不那麼純粹,甚至很冰冷、殘酷。

  主宰的角度去看待那些固若金湯的邏輯,仿佛成了土雞瓦狗,脆弱得不堪一擊。

  「救贖」的對立面便是「苦難」,先有「苦難」,再有「救贖」,而「苦難」的根本源頭,那就要問問創始者的意圖了。

  要想掌控命運,唯有超脫。

  不然到頭來,誰都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就算知道得再多,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正因為知道了這些,他才深刻意識到成仙階段便呼著喊著「法則別想教我做人」的吳駭,那並非天真,並非叛逆,而是宇宙生靈本該有的常態,廣泛吸取海量另類知識後還能保有絕對的自我,是被法則磨平了稜角、深陷其中卻不明所以的所謂強者們觸及不到的層次……

  只是這樣的吳駭,卻毅然決然放棄|創世,甘當「棋子」,謝宇策很想知道吳駭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所以只想快點完成任務。

  「三面金剛」黃金門內,乃是一個黑漆漆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尊巨大的古佛,佛面低眉順目慈悲地俯瞰下方,蓮花台下乃是一條通道,通道盡頭是唯一光源,清涼的風呼呼而至,可見那裡便是出口。

  「人呢?」小神童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見到謝宇策的人影,「糟了,如果他先出去,便會經歷和我們不一樣的『苦難』,若不同道,我倆再虔誠禮佛,也救不了他。阿彌陀佛。」

  「太慢了。」謝宇策略帶不滿地俯瞰下方的葉天陽和小神童。

  小神童嚇得一個哆嗦,抬頭看,頓時眼前一黑,只見坐在一位相貌俊美的年輕人神態慵懶地站在大佛肩上,一手隨意地撐著佛頭,很不耐煩的樣子。

  「我的諸天神佛通通慈悲,寬宏大量,善解人意……你趕緊下來吧!」小神童心驚肉跳,回頭一看,進來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不由面如死灰,「完了完了要死了,地面上那裡不能等,偏要站在上面,佛頭也是能隨便摸的……」

  葉天陽倒還算淡定:「你想作甚?還請提前說一聲。」

  「我等乃是最強位面派來的使臣,怎麼能從隨便一座佛像的底下經過,這不合規矩,有損我最強位面威名,所以……」謝宇策手中暗芒閃現出一圈法則神紋,猛地一掌拍向佛像頭顱,往旁邊推去。

  他所掌握的法則乃是肉身當前境界平級的後天圓滿層次,不受大界自身法則壓制,力量奇大無比。

  伴隨著轟隆巨響,整座佛像朝著旁邊傾斜,直到佛像徹底倒下,腦袋沾地,幾乎與出口所在的通道平齊。

  慈悲相也變了味道,仿佛被佛像上的那雙眼睛盯著,小神童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而反觀謝宇策和葉天陽,各個神色正常,小神童不由刮目相看。

  難不成是他受到了某種影響,以至於實力最強的他反而直不起腰麼!?

  「走吧。」謝宇策大步流星往前走去,慵懶的神情收斂,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臉肅然。

  重逢至今,難得見到謝宇策認真起來的一面,葉天陽居然有那麼點懷念,穩步跟了上去。

  「你你你,你們……」大逆不道,這是大逆不道!小神童想哭,但又莫名覺得寰宇的態度沒問題。

  最強位面之主就是我行我素的典型,從未把佛主在內的其他主宰放在眼裡。他派來的人能老實本分地進此地歷難實屬不易,推翻區區一尊佛像,好像……不算什麼?

  從通道中走出,熙熙攘攘的聲音湧入耳中,光亮刺眼。

  謝宇策抬手擋了下,便看到自己身上火紅的袈裟,沾滿灰塵,左手端著缽盂,腳上一雙木屐,回頭來看到一高一矮兩個和尚呆滯地盯著他。

  只見面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沒了青絲和發冠的修飾,突顯出五官本身的美感,丰神俊朗,鳳目斜飛,帶著一抹邪氣,白衣為底,袈裟似火,盡顯張狂本色。

  小神童本就是孩童樣,換裝前後似乎沒什麼差別,只是更加精緻了些。而葉天陽就更不用說了,氣質出類拔萃,超凡脫俗,一眼看去,全身上下仿佛就只有那過分妖孽的一張臉,極盡奪人眼球,扮相什麼的都無關要緊。

  謝宇策皺緊眉頭,說:「看我作甚,你們還不是一樣。」

  葉天陽問小神童:「你還好嗎?」

  「很不好!」

  「我的法衣,我的神器,我的空間戒指呢!!?」小神童摸摸全身,空空如也,一身裝備被扒了個精光。

  「強盜啊!」

  過了個門而已,身上連根毛都沒了!

  他知道若想見佛,穿三面金剛佛門,得過至少四十九難。

  那三面金剛佛門位於絕地,很有慧根的僧修,穿過重重困境,才有極小機率被接引進門,而他們是因為凡主的緣故才直接出現在了門前,小神童雖來過佛界,卻沒見過佛主,更沒來過這個傳說中的地方,面臨這等稀奇古怪的情況,以至於一下子懵了。

  小神童懊喪地說:「表面虔誠也沒用,我們跟他一夥,都需要被教化。」

  「完了完了,經歷了四十九難,不是和尚都被逼成和尚了!」小神童說了「逼」這個字,趕緊捂住嘴。

  謝宇策卻道:「隨便說,怎麼大逆不道怎麼說,順應本心,不用顧慮。」

  葉天陽說:「其實可以樂觀一點,神器不會憑空消失。」

  破敗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都很簡陋,叫賣聲和孩童追趕嬉鬧的聲音不絕入耳。

  從三人面前經過的人時不時朝他們投來好奇的視線,時不時指指點點。

  「是不是他們三個?」

  「就是他們三個。」

  「是他們,跟畫像上一模一樣!聽說大魔頭推倒了佛像,俘虜了佛主轉世靈童,在叛徒法僧的幫助下,徹夜逃出『法光寺』,正被各國通緝的三個!」

  「孩子病了多日,才剛好全,世道怎麼就變了,這三個和尚生得都很俊,看著不像是壞人。」

  「小聲點!」

  「不得了,怎麼流亡到咱們這裡,聽說還有靈童轉世。」

  「聽說只要摸一下靈童就能增壽百年,聽靈童誦經更是十世修來的福氣!」

  「至於那叛徒跟魔頭為伍,同流合污,已是破了戒!死不足惜!」

  可話是這麼說,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俗世之人都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側目,以至於說著「三人」,落到這三人耳中,仿佛不像在說自己。

  「這些人是真的還是假的?」謝宇策問了個讓同道另外兩人很崩潰的問題。

  「不知道,我第一次來。」葉天陽說。

  「廢話。」謝宇策道。

  「我也……」小神童突然想到,「時間,時間線不對,這裡有妖氣瀰漫,『苦難』肯定會有妖魔鬼怪,很正常。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小神童看向謝宇策,又看看葉天陽,無端升起一陣寒意,道,「如果他們說的沒錯,推倒佛像的大魔頭,我可能知道是誰,可咱們中誰是轉世靈童?誰是叛徒法僧?」

  「所以,現在的我們是誰,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謝宇策沉吟片刻,道:「我們還是我們,從門外來,要到佛主那裡去,讓佛主來見我們也行。最根本的目的不要忘了。無論當地人眼中的我們是誰,都不要迷失。」

  小神童道:「還是先回法光寺找我們身上的神器吧,你們覺得呢?」

  葉天陽點頭道:「只能這樣了。」

  他們明明是從外面進來,進來前還好好的,可既然是從「法光寺」逃出來,那麼他們身上的寶物只可能是在法光寺里,或者這個「法光寺」有什麼線索,可以離開這個俗世,見到佛主。

  這時,小神童攔了個路人,問道:「法光寺往哪兒走?」

  「我不、不知道,沒聽說過,不懂,不要問我啊啊啊……」那人一臉驚恐,像被火燙傷一般,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跑了。

  「救命,魔頭要吃人啦!!!」

  路上問了幾個人結果都一樣,不知道法光寺在哪!卻都知道他們是從法光寺逃出來的,由此推斷,這個法光寺可能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

  三人相視一眼,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有種詭異的代入感和違和感。

  想不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帶路的自然是小神童,小神童的逆天氣運不僅僅在原始宇宙有用,在別的異界依舊有效果。

  沒過多久,三人便來到朱牆邊,上頭貼著告示,畫著三張完全不像他們,卻除了他們本人外,當地誰都能認出就是他們的畫像。

  畫像上沒有過多的字樣,更沒指名誰是誰,似乎身份不再重要。

  一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縈繞在三人心頭,周圍指著他們叫嚷的聲音更讓人心煩意亂。

  「就是他們,快逃!!魔頭出現了!!」

  「轉世靈童身份尊貴絕不能有三長兩短,正因為轉世靈童在魔頭手上,才讓他們招搖過市這麼久。」

  「不知道,不關我們的事!分不清誰是誰,快去請大師!」

  突然,謝宇策把手裡的缽盂丟給葉天陽,指著前面的大戶人家,道:「去吧。」

  葉天陽皺眉道:「去哪?」

  謝宇策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就因為那古紋血木鐲的存在,他體內仙力沒法正常運轉,說:「去要飯。」

  小神童咳嗽一聲,糾正道:「是叫化緣……」

  葉天陽一笑:「我不餓。」

  謝宇策道:「不重要。去要大魚大肉。」

  葉天陽驚愕:「你讓一個和尚去討大魚大肉?」

  謝宇策嘲笑道:「做不到?你連容玄都能追到手,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能做到就要被你使喚!?葉天陽忍了又忍,保持微笑:「你該不會是想把我支開,自己跑路吧。」

  小神童拍著胸膛說:「有我在,你放心。不會丟下你不管。」

  謝宇策飢腸轆轆,也不知道是趕了幾天路,多少天沒吃東西,顯然不像是第一天剛來,既然不知所終,去找源頭也許正合適。這個地方對他很不友好,不到萬不得已,他也是不太想進食,於是神色複雜地盯著葉天陽,加重了語氣:「趕緊的,我不說第二遍。」

  葉天陽看他可憐,拿著缽盂走進那戶人家,沒多久便端著齋飯回來了,大魚大肉肯定是沒有的,取而代之的是水果,酥餅糕點,一些精美小吃。

  謝宇策正琢磨些事情還沒理出個頭緒就被打斷,不太高興,隨便吃了幾塊,實在不合胃口就算了,只覺很沒意思,他朝葉天陽伸出手,掌心朝上,道:「補充仙力。」

  葉天陽照辦。

  小神童表示不解:「你怎麼什麼都聽他的?」

  葉天陽嘆道:「迫於無奈。」

  謝宇策一臉嫌惡地嗤了一聲。

  「啊——」

  突然,前面傳來一聲尖叫,正是葉天陽剛出來的那家。

  「好多血!」

  隔壁鄰居聽到動靜,推門一看,只見那戶人家裡橫七豎八倒著十多道屍體,會客堂內也滿是血跡,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全死光了,所有人全死光了!一個都沒剩下!」

  「誰幹的!?」

  「剛才只有個和尚進去化緣,出來就這樣了。」

  「就是他!」

  一個接一個的村民手持榔頭棍棒趕來,集結在遠處,惡狠狠地瞪著此地的三人。

  「你進去要點吃的,把全戶人家都幹掉了?」小神童赫然看向葉天陽,難以置信葉天陽看似溫潤無害,手段如此血腥殘暴。

  葉天陽更驚訝地睜大眼睛:「怎麼可能。這戶人家都很好。」他一躍而上,站在牆上,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謝宇策也皺眉打量葉天陽。

  葉天陽跳了下來,神情恍惚,很是不忍,說:「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出來時還好好的,但他們死了,可能也有我們一部分責任,如果當時我聽到了去阻止……」

  從他化齋出來,到謝宇策身體復原準備啟程的這段時間,好意給他吃食的人家無聲無息地死絕了。死相太悽慘,他們在外面,卻沒聽到半點聲音,也是奇了怪了。

  「閉嘴吧,」謝宇策道,「進去看看。」

  葉天陽和小神童站著不動,不太理解他此行的目的,而且明明可以直接用仙力補充,卻偏要去化緣,就很奇怪:「你不是說要快點麼,還是先去法光寺吧。」

  「連在哪兒都不知道,要怎麼去?」謝宇策帶頭往前走去,「不用懷疑,我們三個中,推倒佛像的是我,我是魔頭,任何分裂我們三個讓我們相互懷疑的信息權當是陷阱,可以無視。這些人是誰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死了。既然是大戶人家,家裡值錢的東西肯定不少。本魔說,進去看看,超度一番,拿點盤纏。」

  葉天陽和小神童:「……」

  「是他殺的,就是他!」一位驚嚇過度的小丫鬟雙髻散了一邊,臉上還沾著血,哆哆嗦嗦地指著三人中為首的那位袈裟最為紅艷的男子,喊道,「我親眼看到,就是他!」

  謝宇策側目,很漫不經心地說:「對,就是我殺的,離壞人遠一點,小心性命難保。」

  「臭和尚,死禿驢,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貪財好色死不足惜!」頭髮凌亂的小丫鬟氣鼓鼓地瞪著葉天陽,「看你人模狗樣,想不到你跟這傢伙是一夥的,我應該在吃食里下毒,毒死你們這一夥忘恩負義……」

  「太亂了,太亂了。」小神童道。

  謝宇策吩咐道:「把她給我抓來。不要殺人。」

  謝宇策聽吳駭說過,陷入一些高級位面,特別是因果業報特別沉重的大陸,手上沾染的無辜者鮮血越少,受到的法則壓制越弱,也就是說,只要在法則允許的範圍內「作惡」,就不會遭報應。

  小神童二丈摸不著頭腦,只好聽他的。

  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哪裡是兩位仙靈的對手,幾乎是一個照面,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丫鬟就落到謝宇策手裡。同時,朱紅大門應聲而關,亂七八糟的聲音全部擋在了大門之外。

  園內還是血淋淋的場景,她尖叫一聲,兩眼一翻,就要咬舌自盡。

  「好好說話,留你性命。」謝宇策掐著她的下巴,咔擦一聲卸掉了,阻止了一條無辜生命死去,心說這應該給我記一點功德吧,我可一個人都沒殺,還救了一條性命,簡直好得沒話說了。

  小丫鬟咳嗽一聲,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謝宇策問:「你說你看到我,我長什麼樣?」

  小丫鬟說:「有頭髮,穿著一身黑,還有光環,殺氣騰騰,魔氣沖天,一看就是壞蛋。」

  謝宇策睜眼說瞎話:「那是我的孿生兄弟,不是我。」

  「這戶人家的財寶藏在哪兒?」

  「呸!我死都不會說的。」

  謝宇策說:「也就是說你知道在哪?」

  「和尚要財寶做什麼!」

  「寺廟需要翻修,沒有多餘的銀兩。我是想將這些『不義之財』上交給法光寺,換取功德給村民祈福,請問法光寺在哪兒?」

  「你連法光寺都不知道,你們不是從那兒逃出來的麼!」

  葉天陽說:「這之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謝宇策笑著說:「這不是要回去請罪麼。」

  小神童說:「既然知道我們是從那兒逃出來的,你怎麼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

  「書、書房裡有一份去法光寺的地圖。」

  三人來到書房,謝宇策將手搭在門上,突然,殺氣陡現,一道熟悉的法則神環凝聚成尖刺猛地穿透虛空而出,自下而上,朝著小神童殺去!

  「啊!」小丫鬟大喊一聲。

  「什麼人!」葉天陽道。

  小神童跳離地面,猛然爆發仙力避開要害,由於太猝不及防,他還是受了傷,那根金芒偏過小神童耳側,尖端彎轉,直刺後腦。

  謝宇策抬手用那道血木鐲去擋,咔嚓一聲脆響,那木鐲上的黑紋化作烈焰,將之燃燒殆盡。

  仙力復甦,法則之力隨心而動,謝宇策掌心升起巨大的光環,直接朝著黑袍者的腦袋拍去。

  嘭!

  頭顱四分五裂,高大的身體飛了出去,本就受了重傷,在謝宇策的傾力一擊之下斷了氣,那滔天的魔氣消失無蹤。謝宇策渾身清氣纏繞,不由看向自己掌心,猛地捏緊,疲憊一掃而空。

  「你沒事吧?」葉天陽問小神童。

  「沒事。」小神童心有餘悸,一枚戒指咕嚕嚕滾到腳邊,他撿起來一看,居然是個塞滿了金銀珠寶的空間戒指,從中拿出一張染血的地圖,驚喜地道,「找到了。」

  謝宇策開了天瞳,看向這兩位同伴,陡然一抹難以言喻的寒意沿著背脊爬向後腦。

  **

  道界,孤星宗。

  容玄難以置信地看向吳駭,他還沒推演出具體陣法節點,而吳駭隨便踢出一枚石子就撞到了隱匿得極好的節點所在。

  破陣的那一瞬間,容玄感到不可思議:「你的氣運……」

  同樣驚訝的還有吳駭,他攤手道:「好像還可以。在某些地方還可以,比如修正統道法的大陸。」

  吳大仁說:「那就是了!早說你氣運頂天,也不用麻煩,不經意一擊也許就能破陣。」

  吳駭道:「也許是你們運氣也好,疊加使然。」

  吳大仁說:「大爺氣運奇差無比。」

  吳駭看向容玄。容玄道:「氣運這種東西,一向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吳駭問:「所以容大軍師信嗎?」

  容玄看了他一眼,道:「不信。」

  吳駭說:「我以前也不信來著……」後來去了那一大陸,打破了固有觀念。

  「提升氣運可有秘訣?」吳大仁很不平衡地說,「你跟大爺類似,煉魂滅魂是大不敬,怎麼大爺運氣差,不受待見,你卻恰恰相反。」

  容玄也很好奇,吳駭見軍師也想知道,便說:「我神魂純度高。」

  「不可能,應該很雜才對。」

  吳駭隨口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魂魄里烙印雷電法則。」

  這話一出,容玄和吳大仁都是一愣,吳大仁脫口而出:「你瘋了!開什麼玩笑,你魂魄能抗住純粹的雷電法則?」

  見過煉化天劫的,也見過運用雷電,但沒聽說最脆弱的神魂能烙印雷電法則的,這簡直就像無休止地淨魂,難怪在必須經歷天劫的道界很受待見,這都是付出了代價的。

  吳駭心生暖意,其實也只有在融合神魂的時候才會倍感難受,平時還好,就說:「還行,好像沒有太大感覺。」

  容玄掃了他一眼,同情道:「我以前煉魂煉到最後也習慣了。」

  吳駭也不好解釋,說:「看來這趟我會很有用,總之有需要就叫我吧。」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孤星宗!」

  三人闖過陣法,直接來到宗門內,一群弟子正在晨練,見到闖入者,第一反應是攔下,可迫於那三人散發出的可怖威勢,卻都停在中途,目露忌憚。

  吳駭說:「都別激動,我們此來,是有要事想拜見宗主。」

  「想見宗主,至少要過了通天梯!」

  「下山,先過天梯,規矩不能亂!」

  這些小弟子嘰嘰喳喳,手中長劍銀光陣陣,由於境界和吳駭等人相差懸殊,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判別的層次,以至於刀劍相向。像這種連真仙境都沒突破的小弟子,吳駭一巴掌過去,僅憑掌風都能弄死好幾撥。

  而喪心病狂的吳大仁也沒有收魂的意思,可見這夥人的境界確實是太低了點。

  「休得無禮!不得怠慢貴客!」弟子劍陣從兩旁分開,走出一位花白鬍子老者。

  「見過風長老!」眾弟子齊齊道。

  花白鬍子的風長老朝著容玄等人微微躬身,掩住眼裡的精光,語氣竟有一絲熱切:「既然使臣在短時間內破了護山陣,也算達到會客要求,還請三位尊貴的使臣移步寶殿,宗主已在寶殿等候。」

  吳駭等人看到這位明顯尊貴許多的長老,修為似乎低得可以,還遠不到真仙境。

  三人在長老的帶領下,來到孤星宗寶殿,心裡還在想著這一主宰所創的古宗,怎麼好像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扔雷麼麼噠

  三月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223:15:02

  長昭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223:22:54

  林錚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223:29:08

  百里·亂碼·琴音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223:39:49

  禾木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00:07:45

  布丁狗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01:05:36

  夜訣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01:15:29

  水月鏡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09:23:40

  酥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11:47:01

  酥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11:47:41

  謝微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13:02:05

  謝微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13:02:08

  清灰不尾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321:52:47

  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400:01:36

  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400:02:19

  星仙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408:18:27

  星仙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2415:33:39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