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偽裝


  殷切的目光,找不到孩子的身影;連聲的呼喚,得不到點滴的回音;重重的阻隔,拖延相遇的腳步——可憐天下父母心,失足的幼崽,要去往何方,可曾懂得爹娘的期盼?

  ↑你夠了→_→

  龍威鼎盛,同伴們有心無力,邵羽只得一個人,頂著這龐大的壓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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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封抬頭望去。

  霧很濃,即使修士能夠在夜晚視物,即使邵羽的距離和他們並不遠,身影依然模糊,彥封只知道他走的很慢,步子卻很堅定,背更是挺得筆直。

  他注視得出了神,可不多時,便再也瞧不見了。

  白旗試著抬腿卻又被逼退回去,沮喪地垂下了腦袋:「我是不是很沒用?」

  靈貓幾下跳躍停下他頭上,抬爪拍了拍:「主人會搞定的!」

  這是哪裡來的信心?

  彥封望向邵羽身影消失的方向,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也是這麼相信的。

  濃霧中什麼也瞧不見,時間感方向感幾乎失去,如同開啟了寂靜嶺模式,邵羽索性閉上眼睛,執扇在手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終於碰到了池壁。

  他睜開眼,險些被亮瞎。

  溫泉亮了。

  不是家中的25w燈泡那種光線,而是足球場的大功率1000w,亮的刺眼,竟然一時間瞧不起內里的情形。

  邵羽脫口而出:「崽崽,你在嗎?」

  此時於歌正從盤腿姿勢站起,聞言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也不知是體力不支,還是難以面對……某個人。

  方才的鬥法在他的識海中進行,看似輕易實則兇險萬分,長蟲存在的年代如此久遠,若不是它不願損傷自己即將占據的身軀,於歌又言語質問其根基,而後出其不意結束了戰鬥,單是長蟲見奪舍無望在識海中隨意破壞,他便要進退維谷reads;。

  因此,於歌剛剛是十分專注的。

  ——專注到沒有察覺邵羽的靠近。

  ↑不不不,相信來的如果是彥封或是白旗你還是能發現的,燒魚嘛,天天氣息交♂融太熟了才發現不了噠=w=

  危機解除,邵羽到來,於歌思及往日種種,羞澀、惱怒、甜蜜、苦悶……諸多情緒爭先恐後的湧上來,讓他方寸大亂,鬥法之中的果斷決絕更是半點不剩,見燒魚眯起眼睛又睜大,準確地往自己看來,一時間竟頭腦空白,本能地、熟練地喊了一聲:

  「爹爹!」

  少年清亮的嗓音傳播開來,在兩人腦海里無限刷屏。

  於歌的內心是崩潰的。

  _(:3ゝ∠)_

  時間能倒流嗎?

  不用倒流到破殼的時候,就倒流一剎那,好不好?

  邵羽:「……」

  於歌:「……」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邵羽的視線,在於歌的全身游移,從烏黑的長髮,到斜飛的眉毛,從明亮的雙眼,到挺直的鼻樑,從緊抿的嘴唇,到突起的喉結,在被泉水浸濕的、緊貼著衣物的肌理上流連不去。

  對他而言,這是幅極誘人、極溫情的圖畫。

  戀人的模樣,始終在邵羽心中描摹,然而真的瞧見孩童變成少年,仍帶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充滿情感的目光在身上徘徊不去,於歌心下不知是什麼滋味,相逢的喜悅和搞砸的懊惱交織成一團亂麻,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海瀾紗法衣,在身體長大的時候也跟著變大了,不至於衣不蔽體。

  幼崽的記憶已完美地融合在他的魂魄之中,讓於歌知曉這些日子以來邵羽的每一分變化,沒有絲毫陌生感,甚至從以往的一些畫面中,他能夠感覺到戀人對自己的思念,可是……難道現在就告訴邵羽他恢復所有記憶了嗎?

  剛才好丟臉啊!

  ——男人,你的名字是虛榮。

  迷の沉默。

  霧氣是長蟲所召,在它死後和龍威一併消散,白旗、彥封和貓咪飛速趕來之時,就見邵羽面對這通天池中一人,用一種異常欣慰、又有些惆悵的聲音幽幽道:「小歌,你都長這麼大了……」

  這就是父母。

  孩子小時,想要他快快長大,可以強大不受傷害;孩子大了,卻忍不住回憶幼時,需要自己遮風擋雨……上輩子的父母形象在心頭閃過,邵羽驚訝地發現自己竟從未忘記。

  真情流露之下,話語更是感人,在於歌的思維轉動起來之前,便有種衝動驅使著他脫口而出:「我還是崽崽!」

  於歌:qaq

  還能不能好了reads;!能!不!能!

  一感嘆一反駁之間,見到陌生人戒備起來的彥封下了飛羽,白旗鬆開獸牙,扒著狗狗衣服過來的貓咪落地,歪著腦袋觀察半晌道:「你是邵歌?」

  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了,還能怎樣?

  於歌心中含淚,點了點頭。

  自己捅的簍子,跪著也要捅完[霧。

  邵羽跨入通天池,向著他走來,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妝容之下隱約可見的熟悉眉眼越來越近,於歌有些恍惚,直到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眼角:「怎麼哭了?」

  「怎麼會,是水吧。」

  於歌抬手想要擦拭,一隻手握住了他剛要有所動作的右手,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左手,某種溫熱的、柔軟的東西與他的眼角相觸,留下濕潤的觸感和舔舐的痕跡。

  舌舌舌舌舌舌頭!

  少年的臉哄得一下燒了起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背對著同伴對幼崽做出這種動作,不覺得很不對勁嗎?!

  即使白旗彥封皮皮都沒瞧見,可是這些水呢?這些石頭呢?池子旁邊的花花草草呢?誰能保證它們不成精?!

  於歌已經完全混亂了。

  他下意識地掙開被握住的雙手,動作之中碰到了腰間的儲物袋。

  {~}

  {喪(干)心(得)病(漂)狂(亮)!即使還是幼崽,也可以舔的!舔舔舔!

  1l:已經熟了可以吃了[口水

  2l:hhhhh嘴上說不要可不算,身體才是最誠實的,小妖精,你明明還要對不對?

  3l:燒魚邪魅狷狂地一笑,邪魅狷狂地脫了衣服,邪魅狷狂地推倒了於歌,開始了愉快的溫泉啪體,不多時,水聲、呻-吟聲、哭泣聲便融合在了一起,月光下,兩條身影合為一體,達到了生命的大和諧!

  4l:233333為何邪魅狷狂出場率這麼高

  5l:不要學梁羽生好嗎!生命的大和諧是什麼鬼,我要求具體的過程!過♂程!

  6l:過程1

  7l:原諒我的關注點,這天晚上不是無星無月麼,所以也沒有月光下……咳,我知道這個不重要,我退散了0-0

  8l:你們真的把貓狗烏鴉全忘了嗎!

  9l:哈哈哈哈哈喵哈哈哈

  10l:以為是一場溫泉play,沒想到還是一場公共play,小生還是simple}

  {哈哈哈哈被自己坑了一把的於咯咯咯}

  {燒魚看出來沒有?設定里燒魚的智商應該是很高的reads;!}

  {我就是那成精的花花草草!話說許多年前,曾經有一件羞羞臉的事情發生了23333,編不下去了qaq}

  {為了不穿幫,於咯咯咯快打滾撒嬌賣萌!「崽崽要爹爹抱」「崽崽要和爹爹一起睡覺」「崽崽尿床了,是白色的,爹爹怎麼辦?」

  1l:爹爹辦了你→_→

  2l:如此機智!

  3l:膜拜樓主!

  4l:污力滔滔!保持隊形!

  5l:樓上破壞的就是你哼(ˉ(∞)ˉ)唧}

  {所以現在於咯咯咯進入了分裂的狀態?時不時會變「崽崽」?萌萌噠,再來多一點吧!}

  {小別勝新婚√,咦不對還沒結婚}

  {多哭一點!快,燒魚會憐惜你的!我的幻肢已經饑渴難耐了!}

  {漁歌千萬穩住,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刻錄玉簡嗎!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刻錄玉簡嗎!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刻錄玉簡嗎!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

  於歌大驚失色。

  燒魚這混蛋,到底刻錄了多少東西?

  想要被某人嘲笑到抬不起頭的未來,幾乎是瞬間,他立刻決定扮演好一個幼崽,直到從邵羽那裡把刻錄水晶全都偷過來為止。

  邵羽已鬆開了手,又擁抱了他好一會兒才鬆開,擔憂道:「剛才你獨自走進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臨到近前,通天池裡的靈氣清晰可感,又有邵羽作為榜樣,白旗和彥封也紛紛下了水,其中前者是變成大狗跳進去的,激起好大一波水花,愉快地狗刨了起來=w=

  皮皮也變成了它不怎麼喜歡的人形,小心翼翼地跨了進來。雖然貓咪不喜歡會打濕皮毛的水,但靈氣比較重要嘛。

  幾人圍住於歌,也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於歌瞧了彥封一眼,臉就黑了。

  條件好的家庭才能出紈絝,被稱為天荒第一紈絝的彥封在此方面自然是傲視大部分妖族的,相應的,講究也多些,比如說他下水的時候,就乾脆除去了外衣,只剩下一件暴-露的中衣。

  至於平時變原形的時候衣服在哪裡,暫時還是個謎。

  對於妖族而言,這樣的穿著是很正常的,何況在這裡的都是男性,彥封自認為沒什麼不妥。

  然後他就聽到了於歌的指責:「你怎麼不穿衣服?!」

  彥封低頭瞧了一眼,莫名其妙。

  邵羽的唇角,悄悄爬上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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