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年


  邵羽覺得,他已經受夠了。

  重簾洞天由各族成年禮組成,而成年禮上,考驗的無非是力量或者智慧或者敏捷之類的東西,但天荒大了什麼樣的族長都有,自然也會有些腦洞清奇的。

  變成一隻猴子要帶一群猴子已經是他遇上的最正常的了,變成一隻狐狸要魅惑一群妖是什麼鬼啊!更別說還有變成一隻老虎學習如何賣萌,變成一隻熊學習如何裝死,變成一條蛇學習如何交尾……

  呵呵,各族成年要學會的就是這些玩意?

  難怪那些挑戰失敗的人都不說啊!

  賣萌失敗掛了你好意思弄得人人皆知嗎?裝死不自然被發現了怎麼說得出口?交尾沒看仔細總結不出要點是準備被人嘲笑嗎?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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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又是一重簾。

  邵羽踏入。

  終點了。

  見到那青色的水之時,他突然有了這個感覺。

  水如鏡,不倒映出上方的任何東西,也沒有一點波濤或者漣漪,安寧地如同獨立處於一方空間,不受外界打擾。而那水面,仿佛有著某種魔力,能夠吸引人的目光。

  這是海。

  邵羽聞到了海洋的味道。

  不知從何而起,不知從何而終,本該奔流不息,卻在此處,仿佛被人平靜地截下了其中一段,靜靜地存在。

  在洞天之中,時間的概念漸漸模糊,每一重簾之後的時令季節各不相同難以串聯,邵羽只能粗糙估計過了二十多年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長高!

  看樣子,是要泡水?

  隨著他的走近,青色的水泛起了波動,邵羽的心中仿佛也有個聲音呼喚著他向前,使得他的腳步更快,就在他伸手觸到水的時候,大浪翻湧,如同海水伸出巨手,將它裹了進去!

  是的,它。

  在接觸到水的一瞬間,邵羽的身體化為了魚的形態。

  這是條小黑魚。

  若是在光線充足的地方細細觀察,就會發現小魚的鱗片是墨綠色的,並非黑色,在陽光下還會閃出金綠色的光芒。

  小魚在水裡遊動,仿佛不知疲倦,隨著這遊動,它的體型一點一點變大,鱗片脫落又重新長出,待到換了一身新衣,魚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泡泡。

  好慘烈。

  痛倒不那麼痛,但是癢啊!

  好在魚的形態沒有手,要不抓了估計要倒霉。

  它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種形態,頓時翻肚皮了。

  還要換毛……不知道於歌在做什麼呢?

  被邵羽惦記的某人,正在看雙修法訣。

  雙修法訣這種東西,有些人看著看著就春心蕩漾,有些人卻可以用純學術的目光去看,就比如此時的於歌,初時還有些羞澀,隨著內容的逐漸深入,便恢復了一個好學生的品質,認真地研究起其上的精要來。

  鯤鵬出品,必屬精品。

  於歌看了一遍之後,覺得還有些不明之處,可惜他也沒有這麼厚的臉皮拿這個請教岳父或者同伴,只能自己再看一遍,指望「讀書百遍其義自見」,然而真的看了一百遍,於歌還是有點沒懂。

  這份法訣,好像不是給主動的人準備的?

  清早的陽光照進了屋裡。

  自邵羽離去始,已有一天一夜。

  要回來了嗎?

  於歌突有所感,來到庭院之中,抬頭望向天空。

  「唳——」

  一聲長鳴,震徹九霄。

  如編鐘美妙,若萬古悠長。

  射月谷。

  清嵐擱下手中棋子,眉峰蹙起:「什麼鳥有這等威勢?」

  他對面的清霄淡淡道:「隨你拖延,這一子你無論下在哪都輸了。」

  清嵐:「……」

  一道遁光閃過,清揚破門而入,風風火火道:「掌門師弟我準備去一趟天荒收集情報!事不宜遲我這就走了!哎呀清嵐你也在啊!我真的走了!都別攔著我!」

  清嵐抬手作出阻攔的動作,寬大的衣袖擋住了棋盤。

  遁光又閃,清揚已飛走了。

  清嵐笑道:「鬥戰峰的人,也會收集情報?看樣子這些日子讓他處理門中事物,真的把他憋壞了。」

  清霄默然。

  良久,他盯著棋盤,道:「你換了子。」

  「哦?可能剛才帶到了吧,」清嵐無辜道:「真抱歉,我瞧不見。」

  於是清霄當著他的面,也換了子。

  無聲無息。

  嗯,你瞧不見=v=

  合歡派。

  「這是雄鳥?」

  「嗯,似乎是只剛剛成年的小鳥呢,唉,羽族的男人,可比人族的這些好看多了!」

  「師姐,我們要不要去天荒瞧瞧?」

  「這等熱鬧豈能不湊?」

  血煉宗。

  「祈安,師父即將閉關,若能進入化神,便出,若不能,便死!」

  「師父三思!」

  「我意已決。」

  「師……」

  「罷了,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這個,羽族有新生力量出世,近期天荒想必人潮湧動,你且去一趟,也能增長見識,為日後接替掌門之位做準備。」

  「……是。」

  「對了,你的五位師妹,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

  奇異門。

  喻子炎圍著大公雞轉了一圈,不解道:「肥肥,你為什麼要把頭埋在地上?」

  白痴主人我這是跪拜啊!

  喻子炎又繞了一圈,目光停在了其高翹的pp上,伸出了探(邪)索(惡)的手:「不會對生蛋有什麼影響吧?」

  嗷——流氓!

  不只大公雞,天元之中,許多樹上的鳥、水裡的魚,甚至地上的獸都伏下了高昂的頭顱,呈現出跪拜的姿態,山野之中一片寂靜,恍若無聲。

  在天荒,情況則很不一樣。

  動物們跪下了,而妖呢?

  同是妖族,他們除了能夠聽出這叫聲中的威勢,也能夠分辨出其中的情緒,有的甚至能知曉大概的意思,於是紛紛化出原形,心懷警惕,嚴陣以待。

  巨大的羽翼遮擋陽光,在地面上投下陰影,隨著飛行,鳥身越來越小,越來越靈活,速度卻不減,倏忽間便飛越了天荒大半地方,直直往王宮而去。

  原來不是來找我/我心上人的啊。

  妖族們紛紛鬆了口氣,有的遺憾,有的慶幸。

  眼熟的雄鳥俯衝而下。

  「邵羽!」

  黑色的眼眸,鎖定了於歌,其中翻湧的激烈情感讓他怔了怔。

  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去思考,鳥兒抓住了他,羽翼帶起的風推開了房門,將他摔在了床上。

  陷在柔軟的被窩裡,於歌有點暈。

  他突然想起素吾贈送雙修法訣時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你知道妖族成年之後,第一個占據腦海的*是什麼嗎?」

  雄鳥已變回人形,臉龐在天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十指相扣,艷麗的臉靠近了被壓制住的少年,親啄他的嘴角,眼底是深深的執著:「於……歌。」

  媽蛋第一個*是求偶!

  一成年就發情,節操呢?

  想像中的撫慰擁抱、坦白身份或是繼續扮演幼崽都沒有了實踐的餘地,邵羽回來之後,如此直接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舌頭被捲起,牙齒被舔舐,嘴唇里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開發殆盡,直到感覺到皮膚的相觸,於歌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被脫去了衣服,羞得不行。

  「等等,等等!」

  到底是怎麼到這一步的啊!

  連聲呼喚下,上方的人停下動作,撐起身體凝視著他。

  清澈的眸子裡仿佛有漩渦席捲,蜜糖一般的情感在其中融化:「等什麼呢?」

  滾燙的手往下探去,準確地捉住了同樣滾燙的某處:「等你硬嗎?」

  已經硬了啊!

  從燒魚眼中讀出這個訊息,於歌面紅耳赤:「你不也是!」

  邵羽笑了。

  他笑得既寵溺,又狡黠,像是盯住獵物的狩獵者,舔了舔唇,聲音柔和得像是要滴出水來:「崽崽也要摸爹爹的嗎?」

  臥槽!

  於歌羞憤欲死。

  燒魚這混蛋肯定發現他是裝的了還要這樣說!

  他破罐子破摔了。

  同是男人,為何如此放不開!

  於歌伸手環住邵羽的頸項,往下使力,讓兩人的身體重新貼合在一起。

  「啊……」

  緊密貼合的感覺太過美好,兩人都不由發出一聲嘆息,雙腿也交纏起來,不肯分開使得他們無法脫去衣物,只能隔著布料撫摸對方的背部,嘴唇不斷交換著津液。

  胸膛互相磨蹭,小小的突起初時柔軟地無法察覺,而後堅硬起來,這堅硬的小點格外炙熱,在對方、在自己身上製造出一*浪潮。

  某個部位也是如此。

  初時還有些柔軟,而後卻是如標槍一般挺立,互相摩擦之中,更製造出陣陣快-感。

  我在……做什麼啊……

  於歌的腦海越來越混沌,難以想像,收服太陽真火之時的高溫他尚且能夠咬牙忍耐,此時這種根本無法對其造成真正傷害的溫度,他卻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愛-欲之火。

  保留著一絲清明的邵羽很快掌握了主動權,伴侶的順服讓他的動作漸漸從容起來,靈巧的舌自額頭舔舐而下,在眼瞼、鼻樑、臉頰上都留下痕跡,才滿足地向下探尋。

  修長的脖頸上,有一處突起。

  喉結。

  邵羽陡然興奮起來,或者說更興奮了,他咬住了那處,牙齒緩緩摩挲著,還試圖輕輕叼起來——這是要害,在斗(做)爭(愛)中被制住要害的一方,往往會露出臣服的姿態。

  「嗯……」

  於歌呻-吟了一聲。

  他雙眼睜大,眼中卻沒有焦距,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好聽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嘴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邵羽抬起頭來,恰巧瞧見戀人這失神的模樣,於是又低下頭去,舔舐著那突起的、敏感的喉結。

  「別舔了……唔……」

  這種言不由衷的阻止顯然是無效的,邵羽繼續動作著,卻突然舔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分出注意瞧去,見到了白色的鱗片,稍微撐起身體,只見鱗片已在於歌暴-露在外的皮膚泛起,由稀疏至密集,於歌就在邵羽的注視下,變成了一條龍。

  我了個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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