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傾城7
程錦和天師說話時,楊思覓推了下程錦,「我想去衛生間。」
何以加道:「去啊,叫他做什麼?難道你們還要手拉手去上廁所?你們是小姑娘嗎」
楊思覓沒理他。
何以加笑道:「你的老虎吼起來時很威風。」
程錦攬住楊思覓,「這裡有衛生間嗎?」這家人的房屋看起來很簡單。「我去問問。天師,那人叫什麼?」
何以加道:「姓張。你可以叫他老張。」
程錦疑惑地想:那個男人說過他姓張?
何以加笑道:「他的老鼠告訴我的。」
什麼?程錦道:「等等,你聽得到那些動物說話?」
何以加道:「有時候。」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 5️⃣.🅲🅾🅼
程錦道:「我們的老虎說了什麼?」
「它啊,驕傲得很,不肯和我說話。」何以加遺憾地看著程錦腳邊。
楊思覓起身走開。何以加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背影,然後眼露疑惑。
楊思覓是去找老張了,老張人就在隔壁,「老張,你這有廁所嗎?」
「有有。」老張手一划指了個方向,「往後走,我們這邊條件不好,比不得你們城市裡。」
「嗯。」楊思覓朝屋後去了。
何以加透過窗戶繼續看著楊思覓的背影,「再差的他也用過。有個棚子已經是條件可以的了。」楊思覓的背影消失後,他看向程錦,「我剛發現一件事。」
「什麼?」程錦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表情嚴肅了起來。
何以加道:「我本來以為老虎是楊思覓養的。」
「其實是我養的?」程錦並不驚訝。
何以加感興趣地看著他,「你一開始就認為是你自己養的?」
程錦道:「沒有,我感應不到它。」只是,何以加說過那隻老虎的尾巴纏在楊思覓的左手上,擔心楊思覓那隻手的人是他,楊思覓自己很隨意。
何以加看了程錦一會,最後放棄了從他那裡找答案,「我也不知道它是你們誰養的,因為它只在你們在一起時才出現,你們分開時,它就消失了。」他往椅子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很神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事情。不枉我特地來這一趟。」
程錦道:「你來這是來幫北風他們的吧。」
何以加把目光轉回程錦臉上,「他們又不是真的要人幫。難道你以為需要你來幫忙?」
程錦道:「我以為是出了一些需要我們來調查的事。」
「這倒是。」何以加表示贊同,「他們除了會把人滅口還是滅口,真實情況往往被掩蓋了,這就是我們要調查清楚的事了。」
「聽起來像是在懷疑他們組出了問題。」程錦半開玩笑地道,「上頭沒有叫你順便也查一下我這邊吧?」
何以加連忙道:「就只是看看你們,別介意啊。」
還真查……程錦道:「看我們什麼?看我們有沒養奇怪的東西?有沒有隱藏自己危險的一面?」
何以加笑道:「別這麼排斥,不是很有趣嗎。」
程錦笑笑,「我也去一趟衛生間。」
何以加嘆氣,低聲道:「生氣了?怎麼這麼容易生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程錦真的去一趟衛生間,他去時楊思覓已經回來了,楊思覓提醒道:「將就一下。」
程錦笑道:「好。」有了心理準備,廁所的簡陋並沒有讓他意外。
回來後,他看到楊思覓沒有回屋,而是站在路邊看雪,便走過去和他一起看著路邊那片潔白厚實沒有瑕疵的雪,「這下面原本應該是一條小溪吧?」路邊一般會有溝渠,這個季節沒有水,都被冰雪覆蓋了。
「嗯。」楊思覓把一隻手放到程錦口袋裡。
程錦握住,與他十指相扣,「我們每隔一兩個月就去一次研究所,有什麼問題那邊早發現了吧。讓何以加來看我們算什麼事?」
楊思覓道:「順便。物盡其用。也會叫你寫一份他們的報告交上去。」
「這麼麻煩?這樣倒也扯平了。」程錦笑道,「哎,沒事找事,還不如不扯平。我又不是心理評估員。」
楊思覓道:「我是。我幫你寫。」
「這麼好?」
「嗯。」
程錦道:「你覺得這次的事到底怎麼回事?我還沒弄清楚事情原委。」
楊思覓道:「隔壁有人溜過來了,我們要滅口。」
程錦皺眉,「為什麼滅口,遣返不行?」
「有時不能遣返,例如我們本來與這個人有協議,但後來我們私下變卦了。或者我們與那邊政府達成協議,幫他們解決叛逃者,生死不論,弄死更方便。」
程錦搖頭,「連個固定的規則都沒有……」
楊思覓道:「我猜的,執行者不會知道原因。有規則,利益至上。」
程錦沉默片刻後道:「我肯定做不了北風那份工作,我或許能殺人,但我會想知道原因。」
「你殺不了人。」楊思覓在程錦嘴唇上咬了一下,然後看向周圍的雪山,「地形條件太差。我在下雪時也受過傷。」
程錦眼中露出心疼之色,「怎麼回事?」
楊思覓道:「對方人太多。」
程錦道:「以後要把安全放第一位。」
楊思覓不答。程錦捏了捏他的手,「嗯?」
楊思覓道:「你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程錦無言片刻,「我沒有做很危險的事……吧?」
楊思覓嘴角上揚。
「別笑,查案不算,查案又不危險。」
楊思覓道:「哦?所以,如果遇上危險的事?」
程錦遲疑。楊思覓笑容更深。程錦看到了,立刻便道:「儘量不做。」
楊思覓道:「嗯,我也儘量。」
程錦無言以對,摸摸楊思覓的眼睛,「看來我今天特別多愁善感。」
楊思覓道:「不,你一直這樣。」
程錦失笑,過了會他道:「你說他們是怎麼上山的?是不是也帶了嚮導?」
楊思覓看著他,眼睛泛著冷光,「你剛剛在想這個?」
「我是想到不帶嚮導上山也很危險。如果帶了嚮導,那帶的是什麼人,對方可不可靠?不知道北風往這個方向查了嗎?」程錦轉頭看向他們來時的林西村方向,「不知道他和景行止現在怎樣了?……」
「冷,回去了。」楊思覓拽著程錦回屋。
他們一回屋,何以加便道:「果然你們在一起時它才會出現。」
楊思覓順著他的視線看著自己身前,「我們分開時它不在?」
「嗯。」何以加擰著眉,很苦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楊思覓,它到底是不是你養的?是不是因為只有程錦才能觸動你的心,所以在程錦身旁它才會出現?」
這話從旁人口中說出,真的太肉麻了,程錦聽得抖了一下。
楊思覓道:「不告訴你。」
「告訴我吧告訴我啊,你想知道什麼,我和你換!」何以加立刻精神奕奕。
楊思覓道:「你養了什麼東西?」
何以加眼神閃爍,「你真想知道這個?你知道也沒用啊。而且你又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
楊思覓道:「北風那邊是怎麼回事?背叛還是意外?」
何以加道:「目前看不出。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
楊思覓道:「那你沒什麼可和我換。」
「讓我想想……」何以加冥思苦想起來。
老張把飯做好了,王法和謝時還沒回來,而且聯繫不到。何以加倒是不急,楊思覓更不急,程錦很急,他急忙聯繫山上,結果山上的衛星電話也打不通……
楊思覓道:「衛星電話在山頂信號比較好,但離開那裡就不一定了。山下的人可能正在下山。」
何以加點頭。
程錦道:「你們每次行動都這麼亂嗎?」
「不亂啊。」何以加一副一切仍在掌握中的表情。
楊思覓抓住程錦的手,「沒事,死不了。」
何以加道:「我們先吃飯吧。」
「……」程錦不理他們,繼續打電話,這次打回市里,打給葉萊,倒是打通了,頓時鬆了口氣,「葉子,你們那邊還好嗎?」
葉萊道:「好啊。老大,怎麼了?」
「沒事。」程錦道,「有什麼進展嗎?」
葉萊道:「沒多少,嗯,那個涉黑組織可能涉及走私。」
「好,我知道了,繼續查。」程錦道,「注意安全。」
「知道的,老大。」
掛了電話,程錦想說話,何以加擺了擺手「我聽到了。他過來了,我問問他。」然後,程錦便看到老張推門進來了。
何以加招手,「老張,過來坐。」他取出錢包,抽出幾張人民幣放到桌上,「想問你一件事,你們這邊山上外人來得多嗎?成群結隊的那種。」
老張看著錢,「有時候會有成群的人進山考察。」
「你知道他們走什麼線路嗎?」
老張道:「我跟蹤過他們,他們也下過地洞。」他遲疑片刻,「就是我說的那個冒險的地洞。我覺得這夥人大概不好惹,碰上他們不太好。但現在是冬天,他們應該不會上山。」
何以加道:「就帶我們去這個地洞。好了,你去忙吧。」他把錢往老張面前一推,「拿去吧。」
老張嘿嘿一笑,「收起了錢。還有菜呢,你們慢慢吃啊。」他拿起錢,去廚房了。
何以加笑道:「他跟蹤那伙人是以為那伙人是盜墓的,覺得那是賺錢的活,想去占便宜,結果便宜沒占上,差點迷路死在裡面。」
程錦道:「也是他養的老鼠說的?」
「嗯。」
程錦道:「你能聽懂真正的動物說話嗎?」
「你居然會這個問題。」何以加奇怪地看著他,像是程錦才是不正常的那個,「能,但非常少,可能它們快成精了,和人有相似之處。」
程錦道:「很厲害。」
何以加失笑。
程錦道:「你來查案應該不錯。」
何以加笑道:「別人罵我神精病,其實你也是,難怪我看你順眼。我查案不行,大多數人在我眼中都是普通人,包括罪犯。我無法一眼看出誰犯了罪。無論是你的工作還是北風的工作,我都做不了。我只能做些專門跑腿的活。」
楊思覓道:「吃飯。」
「好。」
他們快把菜吃完時,謝時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喊道:「你們別吃了,給我留點啊!我餓死了。」
程錦道:「就你一個人?」
謝時坐到桌邊,猛吃了幾口菜才道:「我回來報信,他們已經有線索了。北風和景行止下山時,在山崖邊發現了一道很大的石縫,然後他們就進去了,很巧地找到了他們的人留下的記號。現在其他人都集合到那邊了,準備進去搜一遍。」
程錦道:「老張說的那個地洞的位置離虎頭山多遠?」
何以加道:「比較遠。」他拿出地圖,「大概這個位置,邊境旁邊。虎頭山和老張那個地洞之間或許有條地下通道?」
謝時道:「誰在這裡挖這種東西?需要巨大的人力吧,難道古代皇帝在這建皇陵?」
何以加道:「地下暗河衝出來的。」
「哦,老大英明!」
何以加笑著摸摸謝時的頭。
謝時避開,「頭兒,我真不是猴子。」他對楊思覓道,「我總懷疑他最想做的工作是動物園園長。」
楊思覓道:「他最多能當個管理員。」
謝時想像了一下,嘿嘿一笑,低頭扒飯。
程錦道:「也或許兩邊並沒有連通。」
「也是。」何以加道,「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再考慮要不要讓老張帶我們去他發現的那個地洞?」
程錦點頭。
吃完飯,何以加和老張打了個招呼,藉口說要去準備點東西,晚點回來找他。然後他們便回山上去找其他人。
北風和景行止發現的那個能進到地下的裂縫是在山崖中間,無論是從下面上去,還是從山上下到那個裂縫的位置,都得費一番工夫。
謝時便道:「這裂縫誰發現的?怎麼發現的?它在半山腰,這是拍武俠片嗎,墜落懸崖,找到一個藏著武功秘訣的山洞?」
留守在山崖上的小方道:「好像是景行止發現的。大概是我們頭兒把他踹下去時,他碰巧發現的。」
「……」
何以加笑道:「你很有趣,要不要來我這啊,我給你加工資,而且我這邊沒有生命危險……」
謝時低聲道:「又來了……」
留守的人除了小方還有亮子,兩人在山崖附近的人搭起了一個帳篷。
程錦他們從山崖上往下看了會,「多少人下去了?」
亮子道:「連上小步和景瘋子,下去了八個人。」
程錦聽到步歡也下去了,有點擔心,「北風也下去了嗎?」
「是。」
程錦道:「他有說讓我們做什麼嗎?」
亮子道:「沒有,但讓我跟著你們,大白他們做的標記我都認識。」
程錦若有所思。
何以加道:「那我們正好六個人,兩輛雪地摩托車正好。」
稍後,程錦和何以加商量,「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何以加道:「是有些奇怪,突然就找到了一個入口。你認識四爺更久,對他更了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程錦沉默片刻,「既然他沒說要我們做什麼,那我們還是按我們的這邊的計劃來。」
何以加道:「好。正好這裡有裝備。」
打包東西時,程錦問小方,「你一個人留下沒問題?」
「我沒問題。倒是你們去的地方更危險。」
「除了天氣太冷,倒也還好。」程錦道,「這一帶的山上可能是走私團伙的線路會經過的地方,你們有往這方面查嗎?」
小方道:「我不知道四爺那邊是怎麼安排的,我會轉告他。」
程錦點頭。
楊思覓在旁邊道:「你真囉嗦。」
小方識趣了走開了。
程錦看著楊思覓笑,「我才說了幾句話。」
楊思覓低頭打包著東西。
程錦湊過去,笑道:「我們帶什麼睡袋?單人的?雙人的?」
楊思覓道:「雙人的可以,我睡得慣,以前執行任務時睡過。」
程錦不笑了,差點就問:和誰?但忍住了。
楊思覓朝他一笑。
何以加往他們這邊看了眼,然後笑了。他看到那隻老虎撲在程錦身上,舔著他的臉。「其實還是楊思覓養的嗎?」
謝時低聲道:「頭兒,你看到什麼?」
何以加收回目光,「沒什麼。」
程錦他們從河上村過來時騎的是雪地摩托,回去也一樣。
到了後,何以加和老張聊了會,然後讓老張準備東西出發,然後叫程錦,「廁所在哪?帶我去。」他抓住程錦的胳膊,把他拉走了。
謝時嚇一跳,連忙去看楊思覓。亮子也有些驚訝。
楊思覓皺著眉,倒沒有做什麼。但程錦一回來,楊思覓便把他拽到一邊,然後也不說話,就看著他。
謝時差點衝過去勸架。何以加笑道:「站住,人家小情侶說話,你去做什麼?」
老張狐疑地看著他們,那兩個都是男人吧?
只見程錦抱著楊思覓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又打了個電話。打完電話後,兩人手拉手,回來了。謝時暗想,好吧,還是程錦段數高。
何以加道:「都準備好了吧?那就出發吧。亮子帶我和老張。謝時你和程錦一起。」
地洞在虎頭山的東北方向的一座山上,雪地摩托只能開到山腳下了,山上樹木太密,雪地摩托開不進去。
老張道:「這片山叫梳頭山,遠看像個姑娘在梳頭。」
楊思覓道:「為什麼不叫禿頭山。」
謝時哈哈大笑,「對,要是禿頭了我們上去就快多了。」
程錦道:「老張,天黑前能到那個地方嗎?」
老張看看天色,「差不多。本來我以為我們要在山下過一夜,有這摩托倒是快很多。」
說到車,程錦道:「車只能扔這了?」
何以加道:「嗯,就扔這,走吧。」
騎雪地摩托時冷得要命,上山一運動,又開始冒汗,很難受,但沒人敢脫衣服,一脫要凍僵。到天色開始變暗時,何以加道:「老張?」
老張道:「就在這附近。你們等等,我找找。」
何以加朝謝時使了個眼色。「我跟你一起吧。」謝時走到老張身邊,跟他一起在附近轉悠起來了。
亮子道:「這個老張靠譜?不會讓我們白跑一趟吧?」
「不會。」何以加道:「但地洞下面有埋伏。」
「啊?」亮子大驚,「怎麼回事?」
「沒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何以加道,「不必擔心,一會我和楊思覓先下去解決他們。」
他們回了趟山上,再去河上村時,何以加發現情況有變,有人在那幾個小時中和老張接觸過了,威脅他要幫他們辦事。那些人想在地洞下面設埋伏,然後由老張把何以加他們帶入埋伏圈。老張膽小如鼠,自然是從了,只是他不知道他養的那群無形的老鼠會把他的想法說給何以加聽。
何以加拉程錦去上廁所時,就是為了和他說這事。
「找到了,在這裡!」老張沖他們喊道。
何以加道:「這是在通知下面的人我們來了。」
程錦拉著楊思覓的手,「小心。」
何以加看到老虎靜靜地跟在楊思覓腳邊,時不時抬頭看著楊思覓。這老虎簡直是雙重人格,暴躁時暴躁得要命,安靜時安靜得像得了抑鬱症。「我知道了,這老虎是你們一起養的,所以你們在一起時它才出現。你們這是生不了孩子,所以就決定一起養只老虎嗎?」
程錦一愣,然後笑著握緊楊思覓的手。
何以加看到老虎得意地甩了下尾巴,然後回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剛才那個眼神是你們誰的?楊思覓肯定是你對不對?……」
亮子莫名其妙的跟在何以加旁邊,心想,這種時候這個神棍還要胡言亂語……還是自己組好,大家都很正常。
老張和謝時正站在一堆巨大的石頭旁,最大的那塊石頭有五米來高,有塊稍小些的石頭靠在它身旁,兩塊石頭之間,有個像是雨水侵蝕出來的自然洞口,不算大,拿手電一照,可以看到裡面似乎是個溶洞模樣,但深不見底。
老張道:「就是這裡了。」
何以加道:「你先下去探路?」
老張很緊張地笑了下,聲音有些抖,「那是當然。收了你們的錢,自然要替你們把事辦好。」
何以加笑道:「好,靠你了。」
把帶來的登山繩拿出來,幫老張弄好,然後在他要下洞時,何以加把他掐暈了,隨即沖楊思覓一笑,「走囉。」他用的是老張的聲音,不完全一樣,但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