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魂喪


  第74章 魂喪

  申春剛從錦衣衛那回來,心裡不由得替高澹捏把冷汗。

  也不知高澹是怎麼得罪督主了,督主竟讓他細查高澹。

  連家裡的母雞一天下幾個雞蛋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辛清同申春面面相覷,他們兩個一個去查高澹家裡,一個去查高澹在外有沒有做些出格的事情。

  二人心中雖然一頭霧水,但都不約而同地覺得錦衣衛怕是要變天了。

  東廠本身就負責處理情報一塊,所以二人也只用了不到半日時間,便把高澹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理了一下高澹案卷,二人一同呈給了汪淮。

  汪淮翻著手中案卷,對於高澹公務方面快速略過,反而一些細小瑣事跡看了半晌。

  

  汪淮越看眉間冷意越重,申春在下頭暗自替高澹道了句節哀。

  看督公這神色,怕是沒個好死了。

  汪淮把手中案卷丟到書案上,左手食指同拇指間輕捻幾下,似是在琢磨些什麼。

  辛清同申春二人不發一言,生怕高澹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惹禍上身。

  「都在這了?」

  汪淮出聲詢問,高澹此人倒是沒什麼污點,若說給小姑娘做夫婿,勉強算是配得上她。

  想著小姑娘說起婚配時的表情,汪淮面色不虞,略微沉鬱。

  二人看著坐在書案前的汪淮,臉色同剛才相比更難看了。

  申春試探著出聲:「都在這了,督主可是覺得有什麼問題?」

  汪淮蹙眉,就是沒有問題才叫問題。

  「家事查清楚了?

  並無遺漏?」

  他淡淡出口,眼神冷凝,看得申春同辛清如芒在背。

  申春是看過那案卷的,高澹此人並無什麼問題,身家清白也不會是哪裡來的細作。

  他們同高澹認識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督公如此反常的做派,並不像是處理叛徒的樣子。

  申春眼珠一轉,想了想道:「好似是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

  申春看著自家督公聽到這句話,面上冷意稍有緩解,身子也微微前傾,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申春心中明了大半,這是硬要這高澹有點問題啊!

  對不住了,高指揮使。

  申春在心中同高澹道了歉後,才試探著開口:「丁亥年四月,錦衣衛有……」

  汪淮輕輕擺手,示意此事不必多說。

  申春心下大定,不是公事上的問題,那就是私事的問題咯?

  督公同高澹能有什麼私事上的牽扯?

  想到這,申春忽然福至心靈般地想到了錦葵。

  督公的私事,也只有同錦家小姐這一頭有關的了。

  「這高澹家中有一寡嫂……」

  睨了一眼汪淮,申春看他一臉感興趣的樣子,心頭又對高澹說了句對不住,繼續道:「這寡嫂同高澹關係,比尋常人家略親近了些。」

  「贍養寡嫂自是應當,但也應避嫌,如此有違君子之道。」

  汪淮很是不贊同地道,但面上卻有幾分放鬆之意。

  申春同辛清二人互瞄一眼,辛清一臉莫名,申春卻是遞給辛清一個他已瞭然的眼神。

  那高澹寡嫂比高澹大了二十幾歲,自幼撫養高澹長大,二人情同母子,有什麼好避嫌的。

  督公這樣說,也不過就是硬要尋那高澹一個錯處便是了。

  「京中誰家有待嫁的姑娘,去給高澹尋個吧,人品門第高些的。」

  高澹此人雖是不錯,但配小姑娘還是差了些,若是京中其他貴女,他還是配得上的。

  既他發了話,便給高澹尋一門親事好了。

  解決掉一個讓人煩惱的問題後,汪淮神色明顯放鬆許多。

  錦葵並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時候,險些被人安排嫁出去。

  她此時正在自己的院中,同南藤南星練習擒拿術。

  自從石頭身死,她重病一場後,身子同原來相比虛弱了許多。

  南星擔心她日後於壽數有礙,便提議她練習擒拿術,強身健體。

  錦葵在院中同南藤比划了一會兒,她這個年齡早過了練武的最佳時機,練了月余也不過學會了些花拳繡腿罷了。

  可每日這樣堅持下來,如今的確覺得身體比之前強健了些。

  皇家秋獵在即,如今還有好些個皇室子弟沒有婚配,京中貴女每一個都躍躍欲試。

  這其中當然也包含了錦玉茗同錦雅丹。

  以錦府本身的地位來說,她們姐妹二人很難能入皇室的眼。

  可自錦雅丹獲封郡君後,這身價提了上來,又在太后面前掛了名,若說皇子世子的正妃做不得,但一個側妃之位還是綽綽有餘的。

  錦雅丹如今也知道自己同席文棟成親無望,便開始在其他世家子弟中挑人選了。

  她長得小家碧玉,又有身份加持,還真的獲得了不少氏族子弟的青睞。

  只是這些人當中,並沒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不是一些大家旁支,便是自身德行有虧的。

  可哪個少女不懷春?

  不論這些人錦雅丹是否喜歡,能獲得多個異性垂青,於閨中少女而言都是一種談資。

  也正因為如此,錦雅丹不論在府中還是府外,都頗有些張狂。

  錦玉茗看著眼前的妹妹,心頭掠過一絲妒意。

  原本在她們這個圈子裡,自己才是最受眾人矚目的那個,可自從錦雅丹獲得了郡君身份,她的風頭便被她搶光。

  捏了捏裙邊的墨翡玉佩,錦玉茗壓下心中不滿,同錦雅丹談起了正事。

  「如今母親不管事,爹爹又處處幫著那錦葵,你我二人便只能依靠自己了。」

  錦雅丹看著自己的姐姐,難得地沒有反駁她。

  她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哪怕平日裡有些小算計,但到底姐妹情深,在如何處理錦葵這件事上,意見更是難得的一致。

  「我們在府中動手肯定是不行了,那南藤南星二人身上有些功夫,若是想對付錦葵,需得引開二人。」

  她們幾次暗中行動,都被南藤南星化解,如此只能在外頭想些辦法了。

  「我倒是有些人選。」

  錦雅丹想起,最近有個對她殷勤得緊的夏家旁支子弟,那人本就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混混,手頭上好些個魚龍混雜的兇惡之徒為他所用。

  二人在屋中反覆商討了許久,終於定製出一個覺著沒什麼漏洞的計劃。

  「此次必須一擊即中,若是真等她參加了皇家秋獵,認識更多官家子弟,再把那什麼嫡子嫡女的事情吵嚷出去,你我二人這一生可就真毀了。」

  錦玉茗握緊妹妹的手,她們都是到了可以看親的年齡,可母親遲遲不為她們做主,父親又是一副完全沒把她們三姐弟放在眼裡的態度。

  如此她們便少不得要為自己做些打算了。

  無論如何,錦葵都不能活,她活一天,她們姐妹二人便要提心弔膽一日。

  「何時動手?」

  「秋獵之前,只要她出府,我就一定能讓她魂喪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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