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暴斃


  第100章 暴斃

  席德庸聽見席琇瑩的話,一隻手突然緊緊抓向心口,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忽然一陣抽搐,眾人被這景象嚇了一跳。

  席大夫人上前攙扶席德庸,席光赫讓管家去喊大夫,無人理會席琇瑩母女。

  席琇瑩倒在地上,面上都是淚水,她這一生,也只是踏錯了一步,怎得就變成如此境地了?

  她曾是京中最為耀眼的貴女之一,當年她所到之處,所有未出閣女子都會以她為榜樣,學習她的一舉一動,穿衣裝扮、姿態語氣。

  而京中優秀男兒鍾情於她,非她不娶的人又有多少?

  她怎得最後竟嫁給了那樣一個,蠅營狗苟,急功近利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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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雅丹看著一蹶不振的母親同癱軟在地的錦玉茗,自己也是十分茫然,她以為母親不管她們,是因為母親心中沒有自己,誰知還有那樣一段隱情。

  她才華橫溢的姐姐,竟然是身份不明的……

  大夫過來之後,被席大夫人直接拉到自己公爹面前,席德庸此時面白如紙,且唇角抽搐,不時還有些口涎流出。

  那背著藥箱的大夫見狀直嘆不好,上前在席德庸面上扎了好些銀針,才控制住。

  眾人被這景象嚇得呆了,此時若是席家家主倒了,那席家可真就沒活路了。

  等大夫為席德庸診治好後,都已經近子時了,席光赫揮退眾人,這席府嫡支才都散了去。

  席德庸此次病情來得兇猛,一時間眾人驚惶不已,若是席家家主此時就這麼去了,該如何是好。

  如此一來,竟無人理會汪淮的威脅,各房都忙著撥自己的小算盤,把這東廠的警告忘在腦後。

  「若是姑母不願意給葵表妹道歉,那就讓我去吧。」

  席文棟站在大房正廳,聲音沉重地道。

  他此時才想明白,錦葵當初同他說的那句,自己年紀也小,日後也請表哥多擔待是個什麼意思。

  原來她那個時候,就已經在設計報復錦雅丹了。

  「不行,我不同意。」

  席大夫人聽見兒子的話,斬釘截鐵地出聲反對。

  她的夫君都已經被席琇瑩拖累至什麼樣子了,如今難道還想要再搭上她的兒子嗎?

  說是去同錦葵道歉,若是那東廠汪淮因此注意到他,回頭再遷怒自己兒子,豈不是百害無一利?

  席琇瑩惹下的禍事,憑什麼她的兒子去善後?

  「你同歆禾婚事在即,此時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她公爹突病,若是此次有個好歹,他夫君同兒子日後是要繼承家主之位的,她不允許他們去攪合這趟渾水。

  席光赫點頭,汪淮手中雖然握著要命的東西,但他不信汪淮會為錦葵同他們席府作對。

  為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同位居朝中二品的百年氏族翻臉?

  汪淮怎會如此莽撞。

  如今麻煩的,是父親的身體。

  聽那大夫說,此次病情極其兇險。

  席書意看著眼前三人,心中明了,席府此次是真的完了。

  如今這等要命關頭,她的父親母親還只想著席文棟的婚事,同怎樣繼承席府家業。

  微嘆一口氣,席書意也沒有說些什麼,她父親向來覺著女子短視,從不屑聽女子的話。

  席府大房雖有自己的盤算,可一房人終歸還算齊心,席府二房卻因著席光耀有私生子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像我父親保證的,只要玟兒活著一天,你便不能有任何嫡子庶子。」

  席二夫人歇斯底里地沖席光耀道。

  席光耀冷哼一聲:「一個殘廢癱子,霸占我席府二房嫡子之位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夠?」

  「你這惡毒女人,分明是想讓我絕後,我璘兒如今雖然只要三歲,可天資聰穎,他日必成大器。」

  「你抱著個癱子不撒手,難不成還想讓我同你一樣,把這席府二房都交到這殘廢手中?」

  「別拿你爹說話,當年他是江南一派文人之首,如今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席家早不是他能挾制的了。

  你若是不滿,可以帶著那殘廢滾回江南。」

  席光耀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神色厭惡,萬分嫌棄。

  席家祖訓,中庸為上。

  是以他們家族一直以來都是走直臣的路子,當年家族惹得泰和帝不喜,席家腹背受敵,他父親無奈之下,為他求娶了江南文人之首的嫡女。

  他父親是靠著自己岳丈支持走到了如今,可他又得到了什麼?

  他只有一個形同虛設的嫡妻和一個殘廢嫡子。

  當年他父親居然還同意了岳丈提出的,席睿玟不死,他便不得有後這等可笑要求。

  如今莫說璘兒有此等天資,便是他乃愚人一個,也比那殘廢的癱子要強。

  「你……你……」

  席二夫人被席光耀氣得說不出話,她若不是被當年那妾室所害,又怎麼會傷了身子,玟兒又怎麼會成今天這個樣子?

  如今倒好,他張嘴閉嘴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若是她同他合離,她的玟兒怎麼辦?

  席光耀不理會哭得傷心的席二夫人,轉頭出了府,去他外室那過夜去了。

  席睿玟並不知自己父親同母親鬧成如此局面,他並不多麼在意席光耀是否有庶子。

  在他看來,男兒志在四方,哪怕他自幼便被囿於這輪椅之上,但也並不耽誤他建功立業,守護他想守護的人。

  捏著帶著黏合痕跡的瓷人神像,席睿玟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席府眾人心思都放在席德庸身體上,無人理會汪淮警告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東廠做事這樣狠絕。

  席光赫出手重傷錦葵的第二日,下朝時候,被不知哪裡飛來的雁翎刀,砸向胸口。

  等人抬回席府的時候,胸前凹陷一大片,還不等大夫趕來救治,人便咽了氣。

  席府一眾這下徹底慌了神,席德庸聞言,更是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人再醒來的時候,竟半邊身子都不能動彈,口中連話都說不出了。

  他如今躺在床上,口涎肆意流淌,人雖還有幾分清醒,但這官路,算是走到了頭。

  席光赫暴斃,席德庸倒得太快,席府眾人還不等做出什麼反應,這延續百年的氏族,竟搖搖欲墜,已經開始呈現出風中秉燭之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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