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遭殃


  第168章 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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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芙蕖是被人用一盆冷水澆醒的。

  甫一睜眼,便看見許久未見的錦玉茗,她皺著眉,實在是看了好久才認出眼前的人。

  錦玉茗身穿青灰色道袍,原本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化成了如今的青色頭皮,這分明是一個出了家的姑子模樣。

  可她身上的道袍不僅不像是廟裡尼姑那般寬大松敞,相反那道袍被她穿得極不端莊,腰臀曲線勒得錦芙蕖看著都覺得臉紅。

  且錦玉茗不知怎麼弄得,渾身是傷。

  不論臉上還是露出來的脖頸手臂,竟然青紫疊著青紫,看著萬分駭人,就連十根手指也都不正常地彎曲著。

  她心中驚駭,錦玉茗對她自是沒安什麼好心,落到她手中,自己只怕得不到什麼好下場。

  忍著心中害怕,錦芙蕖顫聲道:「你想做什麼?」

  錦玉茗聞言瘋狂大笑,她抬手擦拭眼角淚珠,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淚。

  她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錦芙蕖。

  「今日就算你倒霉,我本沒來得及找你算帳。」

  她同謝玿提了幾次錦芙蕖,可惜謝玿對她沒什麼興趣。

  今日也算是她幸運,相比起錦葵,錦玉茗更恨錦芙蕖。

  若是沒有溫晴和錦芙蕖,她又哪裡會淪落至如此下場?

  聽見錦玉茗的話,錦芙蕖再想到自己昏迷前那婆子說什麼錦姑娘錦姐姐的,分明就是錦玉茗想要抓錦葵,自己卻做了替死鬼。

  錦芙蕖蜷縮著身子,不讓錦玉茗看自己這般狼狽害怕的樣子。

  「你有今日,需得感謝你那好母親。」

  蹲下身用已經感受不到疼痛的手背蹭了蹭錦芙蕖的臉,錦玉茗眸中帶淚:「我走過的路,我希望你也走一番。」

  說完,錦玉茗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曲,她扭著腰身,口中俱是不堪入耳的淫詞。

  錦芙蕖聽得害怕,終是忍不住緩緩哭了出來。

  看著錦芙蕖瑟縮的樣子,錦玉茗又好生笑了一通,這才喊了三五個王府侍衛讓那些人拖著錦芙蕖去了柴房。

  聽著遠處錦芙蕖的哭求聲,錦玉茗甩著青灰色道袍,口中繼續唱了起來:「粉汗身中干又濕……花葉曾將花蕊破……此緣此樂真無比……」

  只是錦玉茗唱著唱著,也留下了淚。

  她本是大家閨秀,她外祖是朝中正二品中書省右丞,她爹爹是中書省參議。

  她自幼學習女德女戒,書畫丹青俱是一絕。

  曾經的她,冰清玉骨,不染纖塵,閨中時候日日只需操琴、閱書、臨帖、翦燭。

  可如今啊……

  伴著錦芙蕖的哀嚎,錦玉茗又嘻嘻哈哈地吟唱:「如今她幾疊鴛衾紅浪皺,日日春情作不休。」

  錦芙蕖自白日裡出門,便一直沒有回府,溫晴派了下人從日落找到了入夜都沒有消息。

  錦府內外點了一夜的燈。

  溫晴冷著眼盯著錦元良:「不論芙蕖遭遇了什麼,她都是我的女兒,老爺不讓我找人,是想讓芙蕖直接折在外頭嗎?」

  錦元良還是頭一次見溫晴如此狠厲的模樣,他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芙蕖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擔心,可她一介姑娘,你這樣大張旗鼓地找,我錦府的名聲……」

  「呵。」

  溫晴冷笑,他錦府還有名聲?

  不論是勾引妹婿,被送去家廟的錦玉茗,還是整日頂著一張駭人臉孔,四處丟醜的錦雅丹,亦或是那跟著太監廝混的錦葵,不都早把這錦府名聲敗光了?

  如今還在乎什麼名聲?

  芙蕖一日一夜沒有回府,她派人在京中尋找,便是那育幼堂她也著人詢問過了。

  芙蕖下午的時候,確實帶著丫鬟離開了。

  她只要想到自己的女兒可能在外遭遇不測,她就心如刀絞。

  而錦元良如今還同她講什麼名聲?

  溫晴忍著淚,以前他見錦元良對待原配同席琇瑩萬般狠辣,她還覺著是他對自己有幾分情誼。

  如今想想,自己不也是走了那些女人走過的老路?

  眼前這男人,可以把原配之女送與太監,可以面不改色地故意養廢席琇瑩的三個子女,那他對自己的源哥兒同芙蕖,又哪裡會有什麼感情?

  捏了捏手中絲帕,溫晴心頭堅定。

  不理會錦元良,溫晴厲著聲讓下人繼續找,便是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她也要找到自己的女兒。

  見自己爭執不過,錦元良也只好隨溫晴去了。

  溫晴頗有手腕,自她入府接管府中中饋,不論是同僚還是上峰的妻子家眷,溫晴都打點得很好。

  便是錦元良也不得不承認,有妻如此,他寬心許多。

  他相信溫晴能處理好這等事,便也不再過問,自己回了臥房。

  看著錦元良冷漠背影,溫晴心下浮現出一絲憤恨。

  溫晴的確有辦法把錦芙蕖走失一日一夜的事情遮掩過去,只是他二人誰都沒有想到,錦芙蕖是在第二日午時,被人從馬車上扔在了錦府大門口。

  且她身上不著寸縷,渾身是傷。

  溫晴聽到下人來報的時候,險些昏死過去,只是她強忍著跑去府外,親自抱著她的芙蕖回了府中。

  忍著淚同恨意仔細小心地給自己女兒擦拭身體,溫晴身邊的婆子卻拿來一件東西。

  「夫人,這東西是跟著小姐,一起被扔在府門口的。」

  接過那薄被,溫晴仔細拈了拈,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口中厲聲道:「錦玉茗這賤人!」

  那被子,分明是當時錦玉茗被扭送到家廟時,光著身子披的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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