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等他


  第230章 等他

  錦葵甩開青薇的手,不理會也並不看向她。

  

  青薇見她還擺出一副平靜端莊的模樣,心中好笑,她勾唇嘲諷:「你以為如今還會有人護著你?

  你莫不是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吧?」

  她站起身走到錦葵身邊,輕輕按住錦葵肩膀,感受到掌心下的人略有些僵硬地挺直了脊背,才捂著唇,嬌笑道:「這皇宮啊,進來了可就沒那麼容易能出去了。」

  「聖上讓我來找你詢問先帝遺詔的事,你一日說不出這東西在哪,便一日別想安穩。」

  轉頭看向外頭漸黑的天色,青薇心中又陡然升起一陣悲涼之感。

  她沒有惡意的,她在宮中兢兢業業,循規蹈矩,是汪淮在愉妃的宮中救了自己,是愉妃以為做了順水人情,才把自己推到先帝面前的。

  先帝不分緣由,便把自己賜給了汪淮。

  自己從未嫌棄過汪淮身份,可汪淮又做了什麼呢?

  他為了眼前的這個農女,萬般折磨她。

  伸手捧著那泛著青黑之色的手臂,青薇微微眨眼,想要眨去眼中的淚光。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生不逢時,進入了宮中,成為了這些上位者玩弄權術的犧牲品。

  她最不能釋懷的,是汪淮與她同為下人,又為何這般對待自己?

  「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青薇看著錦葵,呢喃著吐出這樣一句話。

  錦葵抬眸,實在是沒忍住嗤笑一聲。

  她本不想招惹青薇,她明白情勢所迫,自己此時最不該做的便是惹怒青薇。

  這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她應該忍著,留著一條命在,等汪淮回來。

  可錦葵聽見青薇這話,終是忍不住了,她又何必做出這副姿態?

  若不是她起了惡毒之心,想要借著泰和帝的手,把自己送去瓦剌,汪淮又怎麼會傷害她?

  前因後果,她不說,不代表她就是無辜的。

  「汪淮他那般聰明,你若是真的喜歡他,他又怎麼會不知?

  便是他不會同你一起,可他那樣溫柔的人,又怎麼會苛待你?」

  她的汪淮,是個極其溫柔的人,若青薇沒有做出惹怒汪淮的事,他是不會為難她的。

  「溫柔?」

  青薇好似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仰聲大笑起來,她啞著嗓子,低頭看著錦葵,厲聲道:「他若溫柔會掐著我的脖子,讓我險些窒息而死?」

  「他若溫柔,會……」

  忽然想到那年仲秋酺會後,汪淮把她掀翻進浴桶,罵她發情,讓她冷靜的狠厲模樣,他那般不顧女子矜持,肆意作踐自己的愛慕之心,也叫溫柔?

  錦葵看著青薇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然道:「許是你配不上他的溫柔。」

  青薇聞言雙眸一厲,她最是聽不得這種話。

  汪淮眼盲心盲,看不見自己的好,處處抬舉這農女,如今這農女又如此作踐自己,她憑什麼?

  她以為還會有人護著她?

  青薇冷笑:「你怕是沒有搞清楚如今的形勢……」

  「你口口聲聲說汪淮已死,你當我是傻的?

  你在這裡同我耀武揚威,你以為我就會信?」

  放在背後的雙手緊握,錦葵盯著青薇的雙眼,大聲回她。

  「呵。」

  稍稍緩了緩自己的情緒,青薇看著錦葵笑得嫵媚:「你在詐我?

  你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走到桌前,青薇坐了下來,抬起手指輕輕點著身旁的木凳:「又何必如此,我同你說便是,左右也不算什麼秘辛了。」

  見錦葵臉色難看,猶豫一瞬才坐下,她開口:「汪淮的確智多近妖,可也算不到自己人會背叛。」

  錦葵忽然扭頭看向青薇,捏著裙擺的手猛地一緊,她略有些艱難地開口:「是誰?」

  「平吉。」

  這兩字從青薇的口中而出,錦葵心頭如同被人潑了熱油,她又驚又痛,鼻尖瞬時發酸得厲害。

  平吉他……他很得汪淮信任。

  「連生呢?」

  如果背叛汪淮的人是平吉,那連生呢?

  連生可會救汪淮?

  青薇抿唇,淺笑道:「死了,被平吉殺了。

  他若不死,平吉又如何接手東廠?」

  連生死了?

  錦葵忍著心中驚惶同慌亂,向青薇服軟,她忍著想要落淚的衝動,輕聲開口:「我想見平吉一面。」

  聽見錦葵這話,青薇覺得實在是好笑,可看著她眼神清澈,眉宇間帶著純質之感,心中又倏地升起怒火。

  在汪淮那等人的身邊,她怎麼還會這般單純?

  是汪淮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只有受到過足夠多嬌寵的人,才會養成這般蠢的性子。

  想到這般,青薇感覺那早已沒有知覺的手臂,又泛起了陣陣劇痛。

  她壓著嗓子,冷聲諷刺:「你以為我是來同你敘舊的?」

  青薇看向錦葵的目光如同一條帶著敵意的毒蛇,她目光所及之處,讓錦葵覺得如同被陰冷冰涼的鱗片划過,讓人莫名膽寒。

  「我要見平吉。」

  錦葵重複著這句話,她一日沒見到平吉,便不會相信汪淮已死。

  她要親自問平吉,她要問清楚汪淮最後在哪裡,做了什麼。

  她要問清楚每一個細節,她不相信汪淮會丟下她。

  他同她約定好了,良緣永結,白首永攜,她不信他捨得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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