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嬌寵
第245章 嬌寵
汪淮一人去見了沈飛舟。
謝瑖之所以對沈飛舟疑心不大,乃是因為沈飛舟在此之前從未做過背叛他之事。
東廠的天字號探子在灑出去的那一天,便等同於脫離了東廠。
這等級的探子,一生也只可用一次。
若非沈飛舟接到汪淮東廠密令,險些都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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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暗探,謝瑖又哪裡能夠發現?
「先帝遺詔在東宮供奉聖旨的地方。」
見汪淮現身,沈飛舟開口。
汪淮聞言唇邊勾起一個淺笑,直言道:「沈大人高明。」
如此避影匿形之法當真漂亮。
沈飛舟也淡淡一笑,望向汪淮的眼神頗有幾分懷念。
他同汪淮還有幾個天字號探子都是從東廠訓練出來的,並不是每個東廠的探子,都可以達到天字級別。
兩人站在黑暗之中,雖有些昔日情分在,但到底多年未交流過,講完要緊事便也就沉默了下來。
好半晌沈飛舟才開口。
「謝瑖天資聰穎,心懷若谷,待他成長起來,假以時日必然可成那千古明君。」
他跟在謝瑖身邊許久,自然知道他的本性。
「若這天下為謝瑖所掌控,必然可以再享百年盛世。」
汪淮抬手在身旁的樹上折下一片葉子,捏著那葉子的修長手指不斷把玩,若是白日裡看著這般白皙手掌,襯著這抹翠綠,定然十分賞心悅目。
把玩一瞬後,汪淮才開口:「便是他能帶來百年盛世又如何?」
若是這百年盛世需得用他的命來換,那不要也罷。
盛世不盛世,同他又有多少關係?
且誰又能說,下一個坐上那大位的人,不能治下百年盛世了?
沈飛舟聞言沒有再言語,畢竟他們東廠之人,早就沒了心,沒了情。
汪淮說得對,這百年盛世於他們有何干係?
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使命完成了。」
汪淮抬手丟了一樣東西給沈飛舟,沈飛舟接過後向汪淮作揖,頗為輕鬆道:「就此別過。」
過了今日,他便同東廠徹底沒了關係,東廠是生是死,最終是勝是敗,都於他沈飛舟沒有關係了。
輕輕呼出一口氣,沈飛舟背對著汪淮離開。
待他走出汪淮視線後,汪淮才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綠葉。
他隨手一拋,那綠葉便如同飛刀一般深深扎進了樹中。
到底脫離東廠太久,沈飛舟警惕心全無,若非汪淮如今輕易不願動手殺人,只憑他方才那句話,他就可送他先行一步去看看那百年盛世,下去等他的千古明君。
折回宮中的汪淮先是去東宮拿出了真的先帝遺詔,雖說如今這東西有沒有都沒什麼大用,但汪淮不是個喜歡做事留尾巴的人。
拎著兩道先帝遺詔回了他同小姑娘居住的冷宮院子,見錦葵正穿著寢衣,睜著一雙帶著惺忪的圓眼等著自己,他不由心中一軟,忙上前安撫。
「既已經睏倦成這樣,為何不先睡下?」
輕撫著錦葵的小臉,汪淮頗有些心疼。
錦葵握住他的手,小聲嘟囔著:「你不在我睡不踏實。」
他二人如今親昵慣了,相互之間少了誰都覺得不妥。
汪淮也知她那種感受,便為她披上外袍,牽著她走到桌邊。
讓錦葵坐下後,他才去拿了火盆,把兩道先帝遺詔丟進去,親眼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望著火光,錦葵有幾分好奇,便開口詢問:「這便是小皇帝要找的先帝遺詔?」
汪淮握住小姑娘柔軟的小手,輕輕捏了兩下才漫不經心地點頭。
「所以這先帝遺詔究竟是誰拿走的?」
錦葵本來對這些事情並不敢興趣,可先是平吉來問了她許多遍,小皇帝也來問了她許多遍,這才一點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汪淮攬著錦葵的腰,想了想該如何說她才能懂這其中的關係。
「這先帝遺詔是一個東廠探子拿走的,他從東廠離開後,去了謝瑖身邊。」
錦葵點頭,忽然又想起汪淮前些日子同她說的假遺詔之事。
「那這假的遺詔也是這個東廠探子偽造的嗎?」
「不是。」
處理完火盆中的灰燼,汪淮把人抱上木榻,一邊哄著她一邊給她解釋那假遺詔的事情。
「聖旨需要蓋印,遺詔若想要以假亂真,必要蓋上皇帝行璽之印才可以,這個大印尋常人接觸不到。」
見小姑娘頗為感興趣地望著自己,汪淮輕輕拍著她,繼續溫柔解釋。
「大印是岳汝婷幫我蓋的。」
「你說是皇后,那個岳家女?」
錦葵對岳家女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別的事情她許是今兒個聽一耳朵,明日未必還能記得。
主要是這宮裡的人彎彎繞繞,著實太多,她實在分不清誰是誰。
可岳氏女給她的震撼太大了,讓她想要忘記都做不到。
「是。」
「可是為什麼?
她是皇后不是嗎?」
既然岳汝婷已經坐到了皇后的位置,又為什麼要幫助汪淮對付小皇帝呢?
小皇帝失敗,對她並沒有一點好處。
她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為什麼……
「因為做不做皇后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只想讓岳氏消失。」
錦葵聞言抿唇沉默。
她並非岳汝婷,沒有經歷過岳氏那等姐妹廝殺的生活。
她無從評判岳汝婷的做法,因為她不知,若自己是岳汝婷,會不會跟她做一樣的選擇。
「你可是答應了她,要幫她摧毀岳氏?」
抬頭望著汪淮,錦葵猜測一定是他做了這般承諾,否則岳汝婷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汪淮點頭,輕聲道:「自然,我知你也不喜歡岳氏。」
他的小姑娘一直看不上岳氏那等做派,她不喜歡,他也樂得讓岳氏消失。
不過岳汝婷會答應幫他偽造遺詔,並不全是這個原因。
遞給岳汝婷的那張紙上,詳細寫了她如何謀害岳嬤嬤的手法。
身為皇后,岳汝婷處置一二下人,哪怕手段陰狠了些,也並不會掀起什麼波瀾。
只是這事情妙就妙在普安長公主的死,同那岳嬤嬤也著實相像了些。
不過這等子殘忍腌臢的事情,汪淮不會同他的小姑娘說便是。
尋常政事講與她聽,不過是為了給她解解悶,而這等事情她聽了少不得要傷心難過,他又如何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