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一枕靈河一枕霜
雲逸飛、雲少陽、宋紫煙看在眼裡,也覺得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思兔閱讀
這些看似不著邊際的人或事,卻往往與風兒牽扯上了關係,並且還是十分地驚世駭俗。
他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風兒的來歷絕對不凡。
宋紫煙看著操勞的兒子,心疼地道:
「風兒,別去想那麼多,只要是好事,就順其自然吧!」
雲少陽也道:
「你母親說得對,這些都是好事,我們目前解釋不了,就不必去費心思,以後自然會有機會找到真相。
另外,我想給你說點正事。
現在的軍機部事物繁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想叫你少東二叔與少雷三叔過來幫我,不知可否?」
「父親,你已經是一部之元帥,你擁有絕對的人事權和決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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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誰?怎麼用?全憑父親自己拿計劃,兒子決不干涉。
但有一點要注意,千萬不能任人為親,不論修為和人品,把一個地方搞成自己親朋好友的獨立王國。
這樣會讓其他戰部效仿,形成拉幫結派搞圈子的亂象。
如此一來對奇門聖軍的發展壯大極為不利。
這是兒子的一點建議,僅供父親參考。」
雲風很誠懇地說出了自己的見解,讓雲少陽等人聽得心服口服。
雲逸飛讚嘆道:
「風兒說得很好,這關係著奇門聖軍的未來,我們必須得慎之又慎。」
說到這裡,雲逸飛又道:
「風兒,昨天的會議只是說了建立奇門聖軍的事情,並沒有談第二階段戰役的安排和布置。
爺爺想要說的是,我們應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地拿下秦優伶那個賤人,然後徹底掃清羨天天域黑暗星辰組織的殘渣餘孽,還羨天天域一片艷陽天。
否則,爺爺擔心時間一長,便給了秦優伶與秦已空等人喘息的機會,讓他們能夠組織起反撲的力量。」
雲風點點頭道:
「爺爺說的是,這一點風兒也已考慮到。
但我的想法不同,我是故意給他們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目的在於讓那些還躲在黑暗之中的妖魔鬼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們便可以對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好一切,然後布置下天羅地網,等他們跳出來的時候,就收網。
因此,父親的軍機部和千叢岳父的後勤部就顯得至關重要。
任何戰爭,都不能脫離強大的情報網和後勤組織。
所以,父親的情報系統要迅速建立起來,率先走出去開展工作。
最重要的是,要儘快與天下一品樓建立起友好合作關係,做到情報共享,互通有無。
這一點,兒子會儘快與諸葛前輩達成一致意見。
另外,還要與北斗七星的天機院建立起穩定的聯絡方式,從他們那裡獲得及時可靠的重要情報。
這一點,兒子也會與黃石師尊找到可行的方案。
至於情報網如何建立,情報如何收集整理,人員如何合理安排和分配,父親可以借鑑天下一品樓的管理模式,多向他們學習。」
一席話,說得雲少陽不住點頭,打心底為自己兒子的領袖風采而驕傲。
「另外,我把妖族二十八宿交給父親管理,是有深意的。
作為奇門聖軍的締造者,兒子必須要有一支秘密的忠誠部隊。
他們必須是絕對忠誠,必須具有強大的修為和特殊技能,必須具有隱蔽性和神秘性。
他們不受其他任何人的指揮調動,只接受父親和我的命令。
因此,妖族二十八宿平時絕不動用,只為他們提供最好的修煉資源和修煉環境,讓他們在奇門世界中抓緊時間修煉,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們的身份、修為、面貌、特徵對外全部保密,就是家人也不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我要讓妖族二十八宿這支特種部隊,成為黑暗星辰組織以及一切黑暗勢力的噩夢。」
雲逸飛則擔心地說道:
「風兒,他們會不會太少?」
「人不在多,而在精,重要的是絕對忠誠,可以捨生忘死。
他們不出則已,一出必定石破天驚。
當然,忠誠於我的人也不少,比如八大魔化族群,他們則是戰場上的主角,將是奇門聖軍走向勝利的重要保障。」
宋紫煙則與雲少陽、雲逸飛等人想的不同,她考慮的是要雲風那幾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儘快完婚,自己好多抱孫子孫女。
特別是青丘逸雪與雲風沒有名分,現在卻第一個有了孩子,這件事情也必須得儘快解決,否則對不起人家逸雪。
好在逸雪的父母找來了,終於可以好限商量一番,把這事給辦了。
「風兒,不是娘親要批評你,你看看人家逸雪,孩子都這麼大了,卻無怨無悔,沒有向你提出任何條件。
可你也得主動把這事給解決了,免得傷了逸雪的心。
趁現在逸雪的父母來了,我們就把你閃的喜事補辦了,你看如何?」
雲風臉一紅,撓了撓頭皮,沒有了領袖風采,又回到了一個乖巧兒子的形象上來:
「風兒但憑娘親作主。」
「行,既然你同意了,娘親就親自給你操辦。
擇日不如撞日,明天就辦,讓逸雪成為你真正的妻子,讓影兒也有一個真正的名分。
順便,把雪依、蝶兒、湘兒一起娶了。
至於紫玉,可等她痊癒之後再說。
唉,可惜了玉閣那丫頭不在身邊,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母親的話,也勾起了雲風的相思。
是啊,玉閣怎麼樣了?還有楚兒,又是如何了呢?
此時,西方靈河岸邊,煢煢孑立的玉閣正望著靈河的水出神。
她分明感到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呼喚自己,讓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風哥哥,你在哪裡?你現在怎麼樣了?
你為什麼不來尋找蓮兒?
你知道蓮兒想你想得有多苦麼?
前不久,蓮兒也學著你的樣子開始寫詞。
可卻總是寫不好。
我讀給你聽,你可別笑話蓮兒啊。」
玉閣紅唇輕啟,柔聲念道:
「搗練子·相思
風繾綣,霧迷茫,一枕靈河一枕霜。
未敢白頭思萬里,卻疑舟影過西窗。」
詞才念完,玉閣已是泣不成聲。
與雲風分別不到兩年,卻好像已經過去了百年。
前世的一幕幕與今生的點滴重疊在一起,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前世還是今生。
雖然在觀音大士座下修煉突飛猛進,已經是天道境五重顛峰,但比起有奇門世界的蝶兒等人來卻還是差了一大截。
修為是上去了,可心底的思念卻與日俱增,無法排解。
「姐姐,你的詞寫得好感人,蓮心也忍不住哭了。」
巨石後面轉出楚兒、梁英和孟行千三人,楚兒與梁英滿面淚水,唯有孟行千面無表情。
楚兒的修為也達到了天道境五重顛峰,與玉閣一般無二。
就是梁英與孟行千的修為也已經是天聖境二重顛峰和二重大成。
可見西方靈河仙界的底蘊有多麼恐怖。
楚兒一下子撲在玉閣的懷裡,抽泣著說道:
「姐姐,你這麼思念風哥哥,為什麼不下凡去找他呢?」
「師尊有規定,我們怎敢輕易破戒?」
玉閣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然後輕輕將楚兒的眼淚拭去。
楚兒一挺高高的胸脯,大聲說道:
「姐姐不敢破戒,那就由蓮心來破。
蓮心決定明日就乘船離開靈河,前往羨天天域,尋找風哥哥。」
「楚兒公主不可莽撞,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好是向你們的師尊請求,我相信你們的師尊一定會同意的。
你們也知道,天條不可違,違者所受的處罰將是不可預計。」
嚇得一臉蒼白的孟行千趕緊出面阻止,他生怕楚兒真的犯橫,做出違反仙界規定的事來。
「這事不用你來管,你如果怕事,就不要跟著我。」
楚兒生氣地瞪著孟行千,恨不得給他一腳,踢得遠遠的。
孟行千無奈,只得閉了嘴,但那焦急的神情足以點燃一片乾枯的樹葉。
他的心底盤算著,該如何有效地阻止楚兒去犯錯。
「蓮心,你一定要記住,有些事不是你想要怎樣就能怎樣。
師尊的話一定要記在心裡,不要輕易去違反,好嗎?」
見楚兒不說話,玉閣只得拉著她的手道:
「此時風寒,我們還是回去吧,免得師尊掛念。」
一行人回到了修煉之地,各回了自己的修煉密室,一夜無話。
可次日清晨,孟行千卻焦急地敲開了玉閣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
「玉閣公主,楚兒公主不見了!」
「什麼?帶我去看看。」
玉閣匆匆忙忙跟著孟行千和梁英來到楚兒的修煉密室,果然已經空無一人,便問道:
「你找了她愛去的地方嗎?」
「都找了,沒有蹤跡。」
孟行千的臉色十分焦急,急得直搓手。
「看來她已經乘船渡靈河去了。
走,趕緊去碼頭,說不定還能將她追回來。」
三人立即動身前往碼頭,詢問了頭戴斗笠的擺渡人,果然得知楚兒已經乘船離開了將近一個時辰,要追是追不回來了。
怎麼辦?
玉閣皺起了眉頭,剛要下決心乘船去,卻聽得師尊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這段孽緣,也是該了卻的時候了,你去吧。」
三人立即拜倒在地,玉閣低頭說道:
「謝謝師尊!」
天空中,觀音大士的頭像莊嚴肅穆:
「不用謝我,命中注定的事,也該有個結果。
此去路遠,一切隨緣,不可強求。
為師送你一枝楊柳,楊枝淨水,遍灑三千,性空八德利人天,福壽廣增延,滅罪消愆,火焰化紅蓮。
去吧!」
玉閣等三人拜別了師尊,便來到靈舟面前,躬身向擺渡人行禮道:
「師傅,麻煩你將我們擺渡到羨天天域。」
「此去路途遙遠,兇險萬千,爾等可要相想好。」
擺渡人面無表情,看也不看玉閣三人,只管解著纜繩。
玉閣堅定地說道:
「不用考慮了,我們不會害怕任何風險。
還請師傅開快一點,我得去追趕我的妹妹。」
「好嘞,坐穩了!」
擺渡人竹篙一點,靈舟便飛也似的在靈河上漂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