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思引
奇門聖尊第三百一十九章相思引雲風十分委婉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儘管他不忍心傷害逸雪,可剛才玉山老人及雪依所說的話言猶在耳,豈能說犯就犯,這不是變相地承認自己很賤嗎?
逸雪聽懂了雲風的意思,儘管心裡有點失落,但卻爽快地答應了雲風的要求:
「好吧!我聽風哥哥的,我先去找青丘師尊,找到後再與你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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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雪精緻而迷人的面龐令人垂憐,她掏出一枚刻有青丘逸雪四字的青玉牌交給雲風:
「風哥哥,這是我自己製作的玉牌,裡面有我的一滴精血,無論你走到哪裡都可以直接與我聯繫,而且我也可以憑此找到你。」
看來這丫頭真是用了心,用這種方式來讓雲風記住自己。
「如果你想念雪兒了,你就拿出來看看。」
逸雪似乎做了一件大事,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憂傷,異常堅定地回到雪依身邊,然後回過頭來展開迷人的微笑:
「風哥哥,羨天天域見!」
玉山老人再次搖了搖頭,長袖一卷,便將雪依與逸雪,還有田老嫗帶上了天空,消失在雲端。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沒有一點月色,只有幾顆淡淡的疏星。
雲風身邊只剩下玉閣與楚兒這對雙生花。
相隔十來米遠,是圍在周圍的忠正王、雲逸飛、雲少陽、宋紫煙、花千叢、納蘭督軍及雲府的長老和部分希望之星。
他們沉默著,不說一句話,沒有人願意去打破此刻的沉靜。
雖然理智上說一個人要淡然看待人生的悲歡離合,可要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同一天承受這麼多的離別痛苦,這得有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即使能夠給予他安慰,也就是幾句話而已,真的能夠安慰得到嗎?
最關鍵的,還是要讓雲風自己花時間去消化和淡漠這些離別之痛,他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
有那麼多大能在背後扶持,又有那麼多別人無法得到的機緣,這才造就了雲風太過順利的成長路程。
儘管之前有花蝶衣的離別之痛,但那卻未觸及靈魂。
而今天又有這麼多的未婚妻以及生死與共的親人和朋友之其分別,對其心智實則是一個很好的錘鍊。
做一個寂寞英雄,比做一個溫柔鄉里的風流公子,肯定要難得多。
雲風一言不發地仰望著天空,他已經不止一次看著那裡撕裂開又合上,然後又撕裂,又合上。
那裡的界域,仿佛是一堵隔絕思念的牆。
不過,他也會撕裂那裡,離開故土,走向未知的世界,去尋找至愛親朋,去尋找奇門真相,去與那些想致他於死地的人作殊死搏鬥。
現在他最怕的是天空再次撕裂,那位佛光普照的佛菩薩降臨人世,帶走玉閣與楚兒。
因為一旦去了西天佛界,還能不能再續紅塵之約,卻是一個十分渺茫的問題。
而玉閣與楚兒則緊緊地挽著雲風的胳膊,她們的心裡有著同樣的擔心。
姐姐們都走了,只剩下她們兩個陪伴在雲風身邊,如果連她們也走了,那風哥哥該有多孤單?
況且玉閣在心底發過誓言,要代替蝶兒好好照顧雲風,不讓雲風感到孤單和寂寞。
可如果佛菩薩真的降臨了又該怎麼辦?
遠遠看著玉閣和楚兒的忠正王及王后,心裡明白自己的雙胞胎女兒全都愛上了雲風,他們一邊慶幸,卻又一邊擔心,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天降大能,就把玉閣與楚兒帶走了呢?
站在忠正王身後的孟行千同樣默默無語,心裡陣陣絞痛。
雖然自己現在已經貴為次陽王朝金衣衛的總管,但對楚兒的愛慕卻絲毫未減。
他心裡非常清楚楚兒對雲風的愛,也明白雲風一直將楚兒當作妹妹,並沒有要姐妹雙收的想法,但一陣陣翻湧的醋意,依舊無法克制。
他很想上去牽住楚兒的手,將她拉回自己的懷抱,可他不能這麼做。
他深深地懂得,愛一個人就要讓她幸福,讓她快樂,讓她沒有心理負擔。
或許,自己默默地守著,能夠看上她一眼,也就是一種奢侈的幸福了。
天黑盡了,僕人們點起了火把,把四周照得通明。
輕柔的晚風一陣陣拂過,竟然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細雨。
「這雨下的真不是時候。」
雲風皺著眉頭,喃喃地說道。
儘管他一直告誡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可一旦開口,卻又免不了傷感。
「風哥哥,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佛菩薩要將我和楚兒帶走,蓮兒希望你也能送我們一首詞。」
「湘兒姐姐會詞劍,雪姐姐會彈琴弦,蓮兒卻想學吹洞簫。」
「雖然蓮兒現在還不會,但請風哥哥相信,蓮兒一定會將你送我的詞吹成曲子,即使你在天涯海角,也能聽到蓮兒的心聲。」
楚兒搖著雲風的胳膊,想讓雲風的注意力轉到她的一邊:
「哥哥,蓮心也會學吹洞簫,蓮心不會輸給姐姐,哥哥送姐姐一首詞,蓮心也要一首。」
「行,哥哥就一人一首送給你們,你們可要記好了。」
雲風思索片刻,緩緩地說道:
「這是兩首《相思引》,第一首是送給蓮兒的:
小院風回聽杜鵑,春思怕憶對香殘。靈波縹緲,欲語卻千山。
別煉紅塵凝劍下,休分玉閣困詞間。白蓮夢裡,一縷雨如煙。」
玉閣聽完雲風送給自己的詞,呢喃道:
「別煉紅塵凝劍下,休分玉閣困詞間。」
「別煉紅塵凝劍下,休分玉閣困詞間。」
「……,好,哥哥,我記住了。」
雲風不敢去看玉閣的眼睛,假裝仰望天空,搜尋詩意:
「這第二首是送給楚兒的,你記好了:
一錯蓮心錯百年,春風何處掃陽關。桑田日暮,楚楚理幽煙。
不憶當時明月碎,卻愁此際百花殘。樓台多少,向晚說餘歡。」
楚兒拍著手高興地笑道:
「我聽出來了,這首詞裡有我的名字,蓮心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哥哥,為什麼說『一錯蓮心錯百年』啊?」
雲風低頭看著楚兒那純真的眼睛,不忍她傷心,便道:
「以後你長大了自會明白。」
楚兒轉動著眼睛裡的淚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哥哥此時不說,自然有你的道理。雖然我現在不明白到底寫的什麼,但是終有一天,我會親自解開詞裡的秘密。」
雲風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這些緣分到底是對是錯。
造化如此弄人,卻又要人理智地面對。
雲風左手挽著玉閣的纖腰,右手拉著楚兒的玉手,一字一句說道:
「我想與你二人相約,如果有一天我們終將離別,我希望你們二人能夠堅強地活著,直到我們重逢的那一天。」
玉閣與楚兒雖然噙著眼淚,卻雙雙點頭道:
「唔,我們聽風哥哥的,一定遵守約定,直到我們重逢的那一天。」
這時,楚兒掏出一朵黑色的蓮花交給雲風:
「哥哥,這是我和姐姐的頭髮編織而成,你一定要收好。」
雲風將蓮花握在手中,感受著玉閣與楚兒的發香,眼眶竟然不知不覺地濕了。
雨漸漸地大了起來,忠正王后與宋紫煙一人舉一把雨傘來到雲風三人面前,想為他們三人遮風擋雨。
可來到他們身邊,卻發現三人的周圍根本就沒有雨。
有的,只是雲風強大的神力波動,讓雨近不了身。
此時,天空忽然一亮,有萬道佛光照耀天地。
聖潔的佛光中,是寶相莊嚴的佛菩薩。
此時,祥雲繚繞,天地間充斥著佛音梵唱。
人們一下子變得異常肅穆,紛紛雙手合什,向佛菩薩跪下。
「眾生平等,你們不用跪我,都起來吧!」
佛菩薩的聲音如醍醐灌頂,令人內心一片安詳。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緣起緣滅,皆在一念之間。南無阿彌佗佛!」
「雲施主,可懂得因果?」
雲風雙手合什一拜:
「佛菩薩,何謂緣起?」
佛菩薩微閉雙眼,緩緩說道:
「若此有則彼有,若此生則彼生。」
「何謂緣滅?」
「若此無則彼無,若此滅則彼滅。」
「緣起緣滅,有因有果,既如此,便是隨性,便是隨緣,謝佛菩薩點化。」
「諸法既是因緣所生,自然空無自性,無自性便無法自我主宰,若能正觀緣起的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就能遠離貪、嗔、痴諸煩惱。」
雲風心中頓時一片清明。
「雲施主孽緣太多,當記貧僧所言,凡一切相皆是虛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光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雲風謹記佛菩薩教誨,不知雲風與並蒂蓮之果如何?」
「不可說。」
「萬法無常,隨緣見性,既如此,雲風當自把握。佛菩薩可否不帶走玉閣與楚兒?」
「你緣他緣,皆是佛緣。貧僧今次帶走佛前蓮花,亦是了卻一番因果。」
「佛菩薩為了因果,隨緣度人,雲風入道修行,效法自然,挽留二女,豈非因果?」
「南無阿彌佗佛!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雲施主乃是承大氣運,了大因果之人,當忌執著。」
「佛菩薩教誨得是,但云風若不執著,便不能走上修煉顛峰,便不能保護親人朋友,又何談隨緣見性?」
「世間一切,皆是因果報應,雲施主當知萬法緣生,皆系緣分,人人有因果,人人有報應,故明心見性,隨緣自適,則遠離萬劫不復之地。須知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佛道相通,法皆自然,雲風受益匪淺。」
「一念愚則般若絕,一念智則般若生。臨別之際,貧僧贈你一句『緣起緣滅緣終盡,花開花落花歸塵。』」
「芸芸眾生,皆是宿命;花花世界,終為虛幻。人生如夢隨風散,悲歡離合皆是緣!雲施主,好自為之!」
「南無阿彌佗佛!」
隨著一聲佛號,天空一片佛光閃爍,梵唱萬里。
玉閣、楚兒、梁英被佛光籠罩。
人們再度跪伏在地,沐浴在佛光之中,感受著雲風與佛菩薩之間的對話,領悟著無邊佛法。
此時,誰也沒有想到,孟行千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佛菩薩,請將我一同帶走,我願做佛前蓮花的淨塵童子。」
佛光再一次閃耀,天地瞬間歸於沉寂。
雲風似有頓悟之感,喃喃地不斷咀嚼: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緣起緣滅緣終盡,花開花落花歸塵。」
「人生如夢隨風散,悲歡離合皆是緣!」
「芸芸眾生,皆是宿命;花花世界,終為虛幻。」
「如果我打破天道輪迴,掌控眾生宿命,又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