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因為你傷了不該傷的人
少女嫣然一笑道:
「你醒了?」
雲風翻身坐了起來,忽地看到書箱的蓋子開著,裡面已經沒有受傷的白狐,瞬間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你是白狐?」
少女點了點頭,美麗得不可方物的臉上隱隱透著一層玉色:
「叫我雪兒吧!
我去外面打了兩隻野兔,你去山泉邊洗漱一下,回來就可吃了。」
雲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時只聽說過狐仙的傳說,現在猛然見到真正的狐仙,便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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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嗎?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說著,使勁掐了自己的臉蛋一把,疼得哎喲一聲,便自言自語地道:
「看來這不是夢。」
面對著美味和佳人,雲風心中高興,趕緊一溜煙跑了出去來到山泉邊,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洗臉漱口。
「別動!」
一聲低喝在雲風身後響起,又有硬梆梆的東西頂在雲風的腰上,讓雲風感到十分疼痛。
雲風轉過身來,看到身後站著那道士,用劍頂著自己的腰眼:
「道長,你要幹什麼?」
「好你個窮酸書生,竟然敢騙我,窩藏皇上通緝的妖狐,該當何罪?」
那道長瞪著一雙牛眼睛,狠狠地低聲罵道。
「我沒有窩藏什麼妖狐,那只是我的媳婦兒。」
雲風急中生智,想再一次騙過道士。
那道士鼻子裡狠狠地「哼」了一聲,怒道:
「上次見你時你是一個人,現在見到你你說那是你媳婦,你哄鬼嗎?當我是白痴嗎?」
「她真是我媳婦,名叫雪兒,上次你見到我一個人是因為我媳婦在山洞裡等我取水給她喝。」
道士一楞,莫非自己真的看錯了人?
「廢話少說,我們進破廟裡看看不就清楚了。
如果是你媳婦,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如果是那妖狐,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斬妖除魔。」
「行,我帶你去吧!」
雲風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
臨近破廟時,雲風便大聲喊道:
「老婆,有貴客到了,你準備準備。」
雲風的本意是提醒雪兒趕緊離開破廟躲起來,可剛到門口,就看見雪兒你低眉順目道了一個萬福:
「相公,你回來了。」
說著,又給道士道了個萬福:
「尊貴的客人請進。」
道士瞪著一雙牛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雪兒,喝道:
「好你個妖狐,竟然還敢在這裡騙人,且吃我一劍!」
雲風嚇了一跳,反應奇快地一下子擋在雪兒身前,只聽得「撲」的一聲,雲風便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上一陣劇痛傳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著插在肚子上的劍,看著肚子上流出鮮紅的血來,然後抬起頭來,吃力地道:
「你為什麼要殺我老婆?為什麼?」
道士一下子懵了,他本意是想試探一下雪兒,看雪兒到底是不是妖狐,可哪裡知道雲風會突然跳了出來擋下這一劍。
「你這窮酸書生,傻子書生,真是氣死老子了!」
道士一急,竟然忘記自稱貧道,一把抽出插在雲風肚子上的劍,順手點了雲風的穴道止血。
這時,才聽見雪兒的驚呼:
「相公,你怎麼了?」
雲風倒在雪兒的懷裡,氣息奄奄:
「老婆,恐怕這次我無法前去京城趕考了,考不了狀元,就給不了你幸福生活,請你原諒我。」
雲風說罷,便真的痛昏了過去,頭一歪,便失去了知覺。
「相公!」
雪兒的眼淚奪眶而出,摟著雲風嚎啕大哭起來,她是真的動了情。
她根本就沒想到一個窮書生竟然會捨命救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師尊曾經說過的一番話,說自己將會遭遇強敵而身負重傷,跌落至廢界。
廢界裡有她一世姻緣,而那姻緣還將延續成她的二世、三世緣分。
難道這就是我的姻緣?
難道當我遇上我的姻緣時,就是姻緣破碎時?
我不信!我不信!
雪兒一探雲風的脈搏,發現雲風並沒死,只是昏迷,心上總算鬆了一口氣。
但這可惡的道士卻是不可原諒,不僅對自己苦苦相逼,還重傷了自己剛剛遇上的命中相公。
雪兒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來憤怒地瞪著道士:
「你口口聲聲降妖除魔,可他是妖魔嗎?你不照樣殺他!
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則內心骯髒透頂!
為了賞錢,你什麼壞事做不出來?
可我,從未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我所擾亂的那些官宦世家,全是貪官污吏,可你調查過嗎?
你可以一劍殺害一個無辜的人,你算什么正道!」
雪兒一陣暴發,將道士罵得狗血淋頭。
那道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最後惡狠狠地道:
「休要胡言亂語,妖狐就是妖狐,你再狡辯也沒用,今天我就要在這裡為民除害!
看劍!」
道士再也沒有顧忌,一劍猛地向抱著雲風的雪兒刺去。
雪兒一個瞬移,退進了破廟,順手給雲風灌了一粒療傷丹藥,一手抵在雲風的背心大穴,為其輸入靈氣煉化丹藥,一手抱著雲風躍出了破廟的後門。
「哪裡走!」
道士豈肯放過到手的獵物,追了上來便是窮追猛打。
「上次是因為我有傷在身,你才有機可乘,考慮到你不是大奸大惡,所以沒有痛下殺手。但今天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因為你已經傷了我的救命恩人!」
雪兒見雲風的命保住了,便將雲風輕輕放在破廟的牆根,然後取出一根綢帶,唰地施展開來,朝著道士打將過去。
道士聽得綢帶的破空聲,知道危險降臨,趕緊用劍去擋。
卻不料那綢帶如同靈蛇一般,繞過他的劍而直接「呯」地抽在他的身上。
道士哇地噴出一口血來,知道大事不好,正想要退走,卻看見那綢帶像有生命一樣纏住他的雙腳,一直向上,將他纏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木乃伊。
「我不殺你,但得廢去你的修為,免得你再害人!」
雪兒來到木乃伊道士面前,靈力一注,那綢帶便勒進了道士體內。
「啊!」
道士殺豬般地慘叫起來,開始告饒:
「仙女,求求你放過我,不要廢除我的修為,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才會對你做出不智之舉。
只要你放過我,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作人。」
雪兒再一用力,怒喝道:
「晚了!因為你傷了不該傷的人!」
道士再次發出慘叫,然後昏了過去。
雪兒鬆開綢帶,一腳將道士踢進廟裡,便帶著雲風離開了破廟,來到山下一座名叫歸去的小鎮,尋了一處沒有人家的空房住了進去。
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雪兒改頭換面,扮成了極為普通的村婦,整日打掃房屋衛生,上街買來糧食、蔬菜、肉食和衣物棉被,又給雲風擦乾淨身子,再給他運氣療傷。
作為不懂一點武功的雲風來說,全靠雪兒幫他療傷,自然就好得十分緩慢。
直到雲風醒來,已經是七天了。
虛弱的雲風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有種十分好聞的香味薄棉被,又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陣陣肉香,口水不自覺地便流了出來。
「你醒了?」
喬裝打扮後的雪兒一身白底藍花的粗布衣服走了進來,難掩那綽約的風姿。
雲風先是一怔,還以為自己住在某個不認識的農戶家中,及至聞到雪兒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之後,才知道一直是雪兒在服侍自己:
「雪兒,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雪兒嫣然一笑,有如蓮花盛開:
「不用說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照顧你又算什麼呢?」
雲風掙扎著想要起來,被雪兒纖纖的玉手輕輕壓住:
「別動,你的傷還未好,容易裂開,我再給你運氣療傷一兩天,你就可以起來走動了。」
雲風感受著雪兒柔軟的手指傳來的一種酥麻感,渾身竟然起了雞皮疙瘩,於是趕緊岔開話題:
「雪兒,那道士呢?沒傷著你吧?」
「已經被我廢了修為,再也不能為非作歹了。」
雪兒輕輕一躍就上了床,然後將雲風扶起,雙掌抵在雲風背心大穴,開始給雲風一如既往地療傷。
作為不會武功的雲風來說,受了那樣的致命傷能夠把命揀回來,完全在於雪兒的療傷丹藥和她的運氣療傷,否則早就嗚呼哀哉了。
「你意守丹田,當感覺到丹田之中有股熱氣開始流動就聽我的口令,以意導氣,打通經絡穴位,你的傷就會好得很快。」
現在雲風有了知覺,療傷的效果就會更加佳,所以雪兒想到了教雲風最基本的導氣入脈的方法,幫助他恢復身體。
就這樣,雲風很快就好了起來,能夠四下走動,還能用功讀書。
他還沒忘記趕考的事。
隔壁鄰居有老實巴交種田的劉二一家,也有專門賣豆腐的王大娘一家,還有獵戶張大山一家。
他們沒有因為雲風與雪兒初來乍到就欺負外來人,相反見到雲風的狀況,還經常過來幫忙,有時送來一塊豆腐,有時送來幾斤糧食,有時又送來一腿妖獸肉。
在這些善良的鄰居面前,雲風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因此自己基本痊癒之後,便建議雪兒買點酒肉回來,請大家來聚一聚。
儘管雲風這些不多的銀子是海大爺夫婦交給他用來赴京趕考的盤纏,但他覺得有必要用在這些熱情而善良的鄰居身上。
雪兒沒有接他那少得可憐的銀子,她的乾坤袋裡有的是,全都來自於壓榨貪官污吏。
雪兒向大家發出了邀請,並請來王大娘、劉二嫂子、張大嫂子過來幫忙,在入夜之時便烹製出一桌豐盛的美味。
其中一些美味是眾人從未見過的,更不用說吃了。
這些美味大都是雪兒在雲風睡熟之後,悄悄上山獵取到的妖獸肉再用靈草特別烹製出來的。
她的廚藝學自於師尊,而師尊就如母親一般教她們幾位師兄妹武功。
一頓令人垂涎的晚宴開始了,眾人才知道雲風的真實姓名。
之前,他們都不知道雲風姓甚名誰,只以為雪兒是跟著丈夫姓雪。
那時他們都以為雲風與雪兒是一對恩愛夫妻,直到雲風醒來之後,二人的一舉一動,更證明了他們心中的判斷。
「雲公子,你可真有福氣,娶到雪兒這樣美貌而賢惠的妻子,將來必中狀元。」
王大娘喝了一口鎮上最好的紅茅燒,面上泛著紅光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