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鷸蚌相爭
「艾府尹是說,名古世家有可能就是幕後指使?」
雲風皺著眉頭,眼神犀利地看著艾府尹,一字一句地問道。
從艾府尹的調查情況來看,基本上與丁東臨死前留下的「名古侯」三字相吻合。
說明名古侯刺殺丁東是假,謀殺雲風是真。
只不過是以丁東案為誘餌,引誘雲風上鉤,好一擊殺之。
然而事與願違,沒想到食色幫和城防軍的大能來得太快,更沒想到雲風身邊高手如雲,最後落得個自爆而死。
「回雲少俠,下官只是根據調查材料分析出可能與名古城有關,並未指明是名古侯。
更何況,雲少俠最近剿滅黑暗星辰殺手數量驚人,說不定這些人是黑暗星辰花錢僱傭而來刺殺雲少俠的也未可知。」
艾府尹委婉地說出了兩種可能的,但並未排出名古侯的嫌疑。
按官場上官官相護的惡俗來講,這艾府尹應該對名古侯有所保留才是,絕對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將目標指向名古侯。
這足以說明艾府尹與左右丞相及當今皇上是一個派系,說不定還與名古侯牽扯著什麼仇恨,想借雲風之手剷除名古金家。
之前名古一戰,易公公代表太上皇上前來止戰,目的就是保護名古金家。
這也說明名古侯應該是太上皇上一個派系。
皇上派系想要利用雲風,而雲風又何嘗不想利用皇上派系?
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是鷸蚌?誰是漁翁?這角色還真是難分。
雲風心底雪亮,決心好好利用一下這些關係,既然皇上這麼有心拉攏,幫助自己偵破丁東血案,於情於理都得有所報答才是。
相反,那易公公卻趾高氣揚,根本就不管雲風為朋友報仇的死活。
兩相對比,看來還是當今皇上這面更懂得籠絡人心。
至少,他們懂得現在雲風最需要什麼。
「艾府尹分析得很有道理,我贊同你的觀點。
這事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 這兩條線都得詳查。
那就有勞艾府尹,這方面畢竟你才是專家。
咱們分工合作,你查名古侯,我查黑暗星辰,三天後及時在承天府碰頭合計,看看情況會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我這樣安排,是有道理的。
如果這次依舊是黑暗星辰針對我的刺殺,那麼失敗以後,不會在短時間內再派出強者前來刺殺我。
如果是名古侯策劃的行動,刺殺失敗後就會龜縮起來,擔心查到他們頭上,絕對不會再有任何行動。
所以,由我去對付黑暗星辰再合適不過。
而艾府尹調查名古侯,則更方便一些。」
雲風這樣安排,其實也有私心。
將調查名古侯的事交給艾府尹,如果他真是當今皇上派系的一員,必定會找准機會對太上皇上派系的名古侯進行致命打擊。
因此,一定會用各種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地將罪名給名古侯坐實。
這樣做既打擊了太上皇上派系的囂張氣焰,也收穫了雲風的感激之情,其感情的天平必然就會倒向當今皇上派系。
至於當今皇上與太上皇上為什麼會成為對立面,雲風暫時還不想去深究,只想儘快為丁東報仇。
天下一品樓的巫長老一直沒有說話,看看丁東血案調查搜集的證據和分析已經差不多,便詢問道:
「不知二位是否知道丁東的生死下落。」
「丁兄死在密室中,已經化為血水,地上留下三個血書字:名古侯。
我想丁兄是想告訴我,造成丁家血案的背後主使是名古侯。
這與艾府尹所調查的情況不謀而合。
但要要諾大的名古金家認罪,沒有鐵證,是很難扳倒的,甚至會被其反過來倒咬一口。剛才與艾府尹一個簡單分工,實際上是想給金家一個假象。
承天府調查辦案是秉公辦事,明面上走的是官方路線。
而我則準備暗中調查取證,要讓名古侯血債血償。
因此,我也希望巫長老能夠調動天下一品樓的資源和力量,暗地裡對金家展開調查。
這樣三管齊下,我不相信掌握不了名古侯的鐵證。」
「行,就按雲少俠所說的辦。
敢殺我天下一品樓的巡事,這個仇不報,天下一品樓從此自拆招牌。」
雲風見商議得差不多,便吩咐劉三爺道:
「將這裡所有的死者找人收斂安葬了吧!」
小小聽說之後,執意要將母親的屍體保存在父親送給她的一個小空間手鐲之中。
雲風理解小小的心情,便依了她。
接著,幾人又針對細節進行了討論,而此時韻香樓後院的大戰卻有人將錄影播放了出去,一下子震動了大河皇朝各大城市。
且不說十二名死士集體自爆有多慘烈,單單只看從自爆中心安然無恙走出來的雲風,就亮瞎了觀眾的眼球。
能夠在這種十死無生的環境裡脫險,可見雲風的底蘊和修為將有多高!
黃石道人在自己的茅草屋裡通過錄影晶石觀看了戰鬥,微笑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很機靈嘛!」
一縷清風吹過窗欞,黃石道人忍不住感慨道:
「山雨欲來啊!」
牡丹宮中,牡丹仙子一邊看錄影,一邊對丹姨說道:
「此子的確了得,配得上我的蝶兒!」
「照仙子看來,雲風會是遭到什麼人的攻擊?」
丹姨對雲風的印象非常好,難免不會對雲風的處境擔心。
牡丹仙子想了想,便認真地分析道:
「從大的範圍來說,應該脫離不了黑暗星辰與名古金家,只有他們的嫌疑最大。
如果是黑暗星辰,就好解釋。
但如果是金家,則很難讓人理解了。
只能說明名古侯沒有肚量,不是一個真正能幹大事的人。
刺殺雲風的事一旦曝光,名古金家的繁榮恐怕就將一去不復返了。」
「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百花宗門也不好插手吧?」
丹姨還是擔心,如果百花宗門與北斗七星宗門不能插手,雲風豈不是孤軍奮戰?
「這是當然,無論百花宗門也好,還是北斗七星也好,都不能再像前次那樣興師動眾地去保護雲風。
前次是人證物證俱全,這次卻難以找到證據。
我們正派宗門不是蠻不講理的門派,所以只能暗中協助雲風追查證據。
不過,這事估計我們也插不上手了。」
牡丹仙子輕輕地啜了一口靈茶,眼睛卻盯著晶玉屏幕。
「為什麼?」
丹姨詫異地問道,眼睛順著牡丹仙子的目光方向看去,正是左右丞相與公公之間的對話場面。
「大河皇朝的內部矛盾使然,左右丞相必定會想方設法拉攏雲風。
而拉攏雲風最好的辦法就是命令承天府尹竭力幫助雲風對付名古金家。」
沉吟片刻,牡丹仙子又道:
「我相信四大藩王也會不甘寂寞,他們一定會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暗裡幫助雲風做掉金家。」
同一時間,名古金家。
老名古侯看完錄影晶玉上的轉播,氣得白鬍子直哆嗦,直接找到名古侯喝斥道:
「老實告訴我,這事是不是你乾的?」
剛剛看完錄影的名古侯尚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就遭到老名古侯一頓怒吼,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故作什麼也不知道地反問道:
「父親,你說的什麼事?」
「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刺殺雲風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老名古侯臉色通紅,顯得十分憤怒。
他心裡十分清楚,如果名古侯主使刺殺雲風的事被揭穿,恐怕就是金家毀滅的時候。
前有金朝林是黑暗星辰金剛之事,已經引起了敵對勢力的注意。
這次又出現名古侯指使刺殺雲風,那些巴不得金家倒台的人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整垮金家的大好機會?
朝野上下均知道金家屬於太上皇上一系,屬於元老級別,但太上皇上畢竟年事已高,又未真正掌握實權,雖然在朝廷里說得起話,但與皇上的恩怨卻是明擺著的,遲早有一天會暴發。
那麼當今皇上難道不會趁此機會剷除太上皇上的羽翼?
金家肯定就是首當其衝的犧牲品。
即使太上皇上要過問,甚至干預,如果當今皇上要找藉口安天下來治金家,金家依然難以逃脫覆滅的命運。
「你好糊塗啊!虧你還是在朝中摸爬滾打半生的老官場,竟然會因為一時的惱恨去犯下遺恨千古的錯誤!
難道你沒有考慮過一旦失敗,會將你暴露出來嗎?」
老名古侯怒斥道,只差沒有揮起手來甩名古侯一頓耳光。
「父親,你也看到了,那些自爆的人是我培養百年的死士,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何況他們已經全部自爆,死無對證,左右丞相又能奈我何?」
名古侯很自信地說道,但一想到那十二名修為高絕的死士,心尖尖就有點痛,那可是花費了百年的心血啊!
「你就敢保證沒有一點證據落到承天府或者雲風手上?」
老名古侯漸漸沉下氣來,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父親放心吧!這些死士都是受我專門訓練出來的決斷之人,他們沒有親人,沒有宗門,消失在世上已經百年,沒有人知道他們。
而且,他們做事向來是不留後患,不留痕跡,更沒有與我關聯的信物。
因此,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何人想滅我金家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雲風,我不會放過他,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了他給朝林報仇。」
老名古侯聽了名古侯的一番解釋,稍稍放下心來,沉默了一會兒便起身向屋外走去,臨走時不忘叮囑一句:
「再想想,有沒有可能被人找到的證據,如果有,就儘快處理吧!
金家千百年來的基業是經不起浪的。
老天保佑我金家,能夠順利渡過這場劫難。」
大河皇朝深宮之中,太上皇上怒氣沖沖地對易公公罵道:
「你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不直接將雲風帶進宮來?」
「太上息怒,老奴是因為雲風要幫他的結義兄弟報仇,所以才沒有強行帶他來見太上。
因為那樣做,會引起他的反感,將他推向我們的對立面。」
易公公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太上皇上的神力威壓讓他有些慌亂。
「你就不會想其他辦法嗎?
現在看來,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相信丁家血案是名古侯所干。
這傢伙為官多年,怎麼還是這麼幼稚,竟然會為了區區一個加入了黑暗星辰的兒子而遷怒於雲風。
這無疑會在我朝上下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你給我看緊了,承天府尹那裡有什麼動靜立即向我稟報,必要時銷毀證據,絕不能讓承天府尹辦成鐵案,毀滅金家。
還有,啟動天下一品樓與食色幫等幾大幫派里的暗子,以防萬一。」
至此,一場震驚大河皇朝的動·盪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