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肥羊


  院子內。

  

  鳴人笑嘻嘻的拍打著面前的小樹苗。

  「唉,小乖乖,慢點,這樹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一臉帶白面具,身穿和服的男子,嗓音渾厚卻不失磁性。

  雙手護住鳴人左右,生怕鳴人把樹苗拍斷了,倒在他身上。

  樹苗也不過拇指粗細,可以說是枯枝都比它粗一些。

  「柱師傅,這個樹苗可以長到那麼高嗎?」

  鳴人回頭,樂呵呵的指著旁邊牆外那個粗壯高大的綠樹。

  柱師傅哈哈一笑:「沒問題,只要小鳴人你好好照顧它,那絕對會長大的。」

  「以後啊,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就拿杯子,灌半杯水,倒在這樹苗的根部。」

  柱師傅摸摸鳴人的頭,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裡,充滿了祥和。

  「有什麼話,就對這顆樹苗說,或者等每天師傅們來了,你跟師傅們說。」

  鳴人搖搖頭,沒在意的笑著。

  柱師傅想著昨天的事,內心有些傷感。

  【多好的孩子啊,猴子做的太過分了……】

  【族人現在就剩下小綱一人了吧……】

  抬頭望去,柱師傅的目光穿透雲層,看向遠方。

  【小綱,這個村子,看來已經讓你失望透頂了啊。】

  ……

  某一村子中。

  「六六六!」

  「我要六!」

  「開!買定離手!」

  嘭!

  骰子自桶里露出面目。

  面朝上的,是二點!

  「二點!小!」

  荷官朝一旁人數眾多的那面喊到。

  「耶,太棒了!我就知道,肥羊一來,只要壓塔她對立面,絕對會贏!」

  「就是,我原本輸得只剩下一兩,現在不僅回本,還翻了一番!」

  「別吵吵!待會肥羊不高興了,怎麼贏錢!」

  「對對對,噓!小聲點。」

  整個賭場內,空空如也,唯有這大小競猜的賭桌旁,擠滿了人群,不過也是兩極分化。

  賭桌左面,最起碼聚集了七八十人。

  而桌子右邊,則只有兩人,還都是女人。

  荷官看著這場景,笑的直呵呵。

  他們拿的都是籌碼,沒有現錢,要變現,就會抽取手續費,雖然不多,但這麼大的量,完全抵擋的住很長時間的營業了。

  「哎呀呀,這位客官,您看還來嗎?」

  荷官滿臉猥瑣的笑容,擠眉弄眼的衝著坐在右邊椅子上的大美女道。

  「嘭!」

  「氣死我了,我要個六就那麼難嗎!」

  「再來!我還不信了,一句都贏不了!」

  這女子氣憤憤的拍著桌子,胸前巨大的波濤上下起伏,一陣波瀾,哪怕五六秒後,還在微微顫抖。

  這舉動,讓所有賭徒包括荷官看呆了眼。

  「綱手大人,不可以了!」

  美貌女子身後,一看著清秀年輕的女孩懷裡抱著一頭豬,焦急的走到她旁邊,阻撓道。

  「什麼不行,靜音,我告訴你,就贏一把!一把就行!」

  綱手斜頭一看,隨後煩惱的揉著自己金白色的長髮。

  又是一陣波瀾,賭徒又是幾秒鐘的大腦空白。

  「可是……我們快沒錢了!」

  靜音為難的捂住自己的錢袋。

  那粉色的豬貌似也通人性,倔強的舉起豬蹄,憤怒的大喊:「魯魯!」

  綱手雙眼冒光,看著靜音腰間的錢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了過來。

  「沒事!就拿這錢賭最後一句!」

  靜音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蒼白化了:「我的嫁妝錢啊……」

  綱手笑呵呵的把錢袋壓到了大的上面。

  「沒事,這把贏回來,那就一波回本了,就算輸了也別擔心,以後我會還你的。」

  靜音悲憤欲絕的道:「綱手大人,您這句話都說了七十九次了,每次都一樣。」

  綱手不在意的催促荷官搖骰子,揮揮手道:「是嗎?哦。」

  靜音看著綱手的樣子,就知道她完全沒聽進去。

  只好蹲在牆角,抱著懷裡的豬,內牛滿面。

  「我的嫁妝啊……沒了……」

  綱手敲敲桌子,提醒荷官:「喂,搖骰子了!趕緊的!」

  荷官這才從白花花的世界中,走了出來。

  緊忙拿白手帕摸了一把鼻子,隨後隨意的扔到一旁。

  原本白嫩的手帕,上面滿是猩紅的血跡。

  「咳咳,這位客官壓大,那麼其他人壓什麼!」

  最後一個字,荷官故意用力吼出來,為了讓那些陷入歐派幻境中的賭徒,能夠清醒過來,他可沒忘記,自己就是個打工的,老闆可不會因為他顧及美色而原諒他。

  工作要緊。

  「啊,對對對,趕緊壓!」

  「她壓的大,壓小!」

  「我壓四十兩!」

  「我壓七十兩!」

  「喂,肥羊都壓了連續十七八把大了,而且連開十七把小,這概率……要不也壓大吧。」

  「一看你就沒見識,我告訴你,肥羊的最高記錄是,連續九十九把都是壓小,結果全開的大。」

  「我的天!這麼神奇嗎!那壓小!四百兩!」

  窸窸窣窣兩分鐘後,所有人都壓完賭注。

  一邊是高的可以當座椅的籌碼,一旁是少得可憐,且包裹在袋子中的銀子。

  「好!」

  荷官大喝一聲,開始搖骰子,上下各三次,左右各兩次,隨後轉著圈搖四次。

  「買定離手!」

  「開!」

  「一點!小!」

  嘭!

  「什麼!居然還是小!什麼破店,不玩了。」

  綱手看見骰子的點數,瞬間爆發脾氣,一巴掌拍在了椅子上。

  椅子轟然倒塌。

  隨後托著石化的靜音,直接大步離開賭場。

  「太棒了,是小!我就知道,肥羊絕對會輸!」

  荷官吞咽口口水,心驚擔顫的望向樓上。

  樓上那是他們老闆,坐在那裡看著下方的賭局。

  荷官拋下一眾賭徒,蹭蹭蹭的跑上樓,來到老闆身旁,低頭哈腰的問到:「老闆,這椅子……不是我的原因啊。」

  老闆看著斯斯文文的,不在意的擺擺手道:「沒事,肥羊就是這麼個性格,不用在意,就今天的利潤,買這麼個椅子,都能買上萬把。」

  「那……老闆,要不要追她?」

  「追她?小伙子,你是沒聽過她的傳說嗎?」

  荷官不解。

  老闆則用充滿深意的眼神,看向門口綱手氣憤的背影,以及地面上被拖行的靜音。

  「傳說中的肥羊,走到哪裡,散財到哪裡。」

  「若只是單純的對賭,她輸了便心服口服,若要是強行留下她的話。」

  老闆拍拍荷官的肩膀。

  「知道前面那個村子的賭坊,為什麼會坍塌嗎,我可以告訴你,肥羊走後,那邊的老闆想要留住他她,就派出了打手,幾分鐘後,那賭坊就成了廢墟。」

  荷官心裡一提,弱弱的問道:「那,老闆,你為什麼不借錢給她呢。」

  老闆嘴角一抽。

  「我特麼倒是想借啊,關鍵是這肥羊從來不帶還的!而且要是逼債逼急了,下場和剛才我說的那個賭場一樣!」

  荷官目瞪口呆的看著遠方就剩一個小點的綱手背影。

  「恐怖如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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