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刑天番外:以後你就隨我姓白吧


  在秦國的一個有些破敗的城池中,一個光著腳丫子的小乞丐蜷縮在牆角,小城中昨夜才下過雨,屋檐的雨滴滴落在地上,讓本就濕漉漉的城顯得更加狼狽了。

  秦國這幾年不斷征戰,很多秦人都顛沛流離,無家可歸,路邊餓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秦人有怨言,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戰爭,可能過的比現在還要慘,秦國土地的貧瘠,是所有秦人都深惡痛絕的。

  小乞丐不懂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阿爹不要自己和阿娘了,後來家裡沒吃的,阿娘也不會捕兔子捉野雀,就只能整天就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扒樹皮,挖泥土回來吃。

  偶爾運氣好還能挖出幾條小蚯蚓呢,阿娘自己不捨得吃,把小蚯蚓留給自己,於是這小蚯蚓就成了小乞丐那幾年裡,吃的最奢侈,也最美味的食物了。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雨後的清晨有些冷,一陣微風吹過,小乞丐一個哆嗦,然後便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又餓又冷的他緊了緊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想把自己蜷的更嚴實一些,這樣就不冷了。

  吧唧吧唧了嘴巴,小乞丐緩過神來,原來是個夢啊,阿娘因為沒有吃的,又要出去跟別人搶樹皮,落的一身的傷病,在去年的冬天,沒有熬過去走了。

  臨走前,阿娘讓小乞丐餓了就吃自己的肉,一定要活下去,小乞丐在阿娘的屍體上趴了三天,最後放了一把火,把阿娘的屍體火化了,他太小了,挖不動墓坑,而且也害怕阿娘的屍體被別的人挖出來了。

  唯有他阿娘右手手腕上的一個小小牙印,能看出這是個六七歲的孩子留下的。

  街道上到處都是微弱的呻吟聲,人吃人的景象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有幾個婦人,已經覬覦小乞丐好久了。

  他很害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動彈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還活著,那些如餓狼的人就不敢撲上來。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小乞丐有些倦了,好幾次他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死掉,可是他不能。

  肚子餓的是在不行了,再不吃自己就會死過去。

  小乞丐慢慢的掙扎著爬起來,扶著牆顫顫巍巍的向前走去,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跟著自己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看到街道上走來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長得很普通,但是身著一身白衣的他氣質卻有些飄逸儒雅。

  小乞丐唯唯諾諾的像牆上貼了貼,這個光景還能穿的這麼體面的人,一定不能得罪,這是阿娘交給自己的道理。

  可是他實在是太餓了,看著白衣年輕人的那雙潔白的手,他咽了咽口水。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更別提肉了。

  最後,可能是餓急眼了,也可能是一心求死,小乞丐的牙死死的咬在了這個年輕人的手上。

  除了深深的牙印,小乞丐怎麼也咬不動這嘴裡的肉。

  白衣年輕人看著眼前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那時候的大秦還很羸弱,甚至不如周邊的其他小國,就更別提那高高在上的三大至尊國,五大准至尊國了。

  秦國的源起也很是戲劇,那會還沒有秦國這個國號,也沒有秦人這個認知。

  創立之前,秦人的先祖是一個小國主君的常侍,這個常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常年服侍左右。

  後來一次機緣,這個小國主君被大國夷國主君邀請去參加太子受封典禮,夷國蠻橫,這小國主君無奈,只好順從前往,卻沒想到這是一個陰謀,這大國主君想借這受封典禮一事,扣下幾名主君,以此吞併幾國,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從而增強國力晉升准至尊國級。

  這名先祖也跟隨而去,後被囚禁,他能伺候主君,自然也很是機靈,在經過一番周折以後,他把自己的主君安全的帶回了國都。

  回都後的主君感念他的功勞,便賜他一姓,為「羸」。

  並許之「羸能抗大夷,既有其地。」並把自己國都曾經的根基地一併賜予了羸。

  從此,羸族正式開始了立國之路。

  羸在立國後,雖然有後人秦君攘的一時之霸,然終究是越打越弱,在歷經幾代亂政之後,秦君常平繼位,羸常平拓外不足,安內卻是綽綽有餘,上位後頒布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終於穩固了這個大廈將崩的彈丸小國。

  而後其子繼承秦君之位,可此時的秦國已經被大夷國壓迫的龜縮一隅。

  在這種情況下,新君羸積梁開始四處尋找有資質上佳的小孩、少年,許以高位,厚祿,甚至功高者可一字並肩王。

  此令一下,許多其他國不得志的能人異士紛紛前往,其中不乏有蛻靈境的大修。

  之後的三代秦君在這一系列變革中開始把眼光看向了自己身後原來的恩主國,其間在謀士大臣的策劃下,兼之白越,南宮錯等天驕出世,終於在秦君尚連繼位時,吞併了自己的恩主國,達到了鼎盛時期,可力抗大夷。

  而後在白越晉升換胎境後,殺了南宮錯,奪取其手中的兵權,發動舉國之力,與大夷在北莽荒原展開大決。

  最終,率領自身親信千人,坑殺大夷將士四十萬,斬殺化丹境一千三,蛻靈境三十六,白越自身更是拼死了大夷一位換胎境老祖。

  此戰結束後,親信千人無一人生還,等到秦君尚連親自率軍前來接應時,整個荒原之上鋪滿了屍體,唯有白越一人,左手拄著秦國大旗,立而不倒,右手提著的,則是大夷國戎軍主帥,換胎境老祖的人頭。

  秦君尚連赤足下馬,一步步走到白越身後,沖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救了大秦。」羸尚連複雜的看著他,聲音有些苦澀。

  隨著尚連的話,跟隨而來的五萬秦修紛紛下馬單膝跪地,整齊安靜。

  但這不妨礙,這印刻在了所有在場的的秦人眼中,紮根在了他們靈魂深處的一幕,這一戰,是奠定了大秦崛起的一戰,是大秦榮耀的一戰,也是大秦征伐最慘痛的一戰。

  秦軍五十萬,全做了白骨,堆在了白越的腳下。

  白越,成了秦國最大的功臣,也是秦國最大的罪人。

  此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秦國都沒有在看到白越的身影。

  唯有宮中小道消息傳來,那一夜,秦君與白越徹夜長談,之後就在也沒人見過白越。

  守門的太監也只是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詞語。

  斬殺南宮錯、奪兵權、私自率軍、不殺你、離去、功與過...

  ........

  白衣年輕人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小乞丐,問道:「你恨戰爭嗎?」

  小乞丐依舊死死的咬住他的手,眼睛卻異常堅定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願意跟我一起終結它嗎。」

  小乞丐並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本能的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像是壞人,便繼續點點頭。

  白衣年輕人笑了,心裡仿佛有枷鎖被掙脫了一般,摸了摸小乞丐的頭問道:「你叫什麼?」

  小乞丐搖搖頭,他不是沒有名字,只是他恨他阿爹,所以他不要跟阿爹一個姓,他也不敢姓阿娘的姓,因為他親手火化了阿娘是屍骨。

  「那以後,你就隨我一起,跟著我姓白吧。」

  此後這個破敗的小城再也沒看到過這個小乞丐和這個白衣年輕人。

  而後聽聞尚連多年征戰,傷勞成疾,駕崩。

  他的兒子,秦君玄繼位,史稱秦帝羸玄。

  玄在位,殺伐果斷,尤勝其父。

  此後的戰爭更是頻繁,但是秦人的溫飽卻得以解決,戰爭沒有改變秦國土地的貧瘠,但是,卻讓秦人有了糟糠可吃。

  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像神靈一般雄偉的身影,回來了。

  歷經三十載,大秦終於吞併大夷,搜刮大夷後的秦國開始以戰養戰,不僅沒有頹喪之氣,反而迅速壯大。

  終於,強勢崛起的大秦惹到了周邊兩大准至尊國。

  但是這次,那雄偉的身影不在是一個人,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少年,這少年就如同他年輕的時候,殺伐果斷,天資卓越。

  少年隨著他南征北戰,即使在面對兩大准至尊國的來襲,毫無懼色,仍然一臉笑意的面對。

  「爾等止步,我乃大秦白刑天是也,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這些叫囂著要讓大秦殺神自戕,要讓羸玄認罪,要讓大秦覆滅的准至尊國使者終究還是自誤了。

  一戰揚名。

  小殺神之名,響徹大秦,響徹了所有準至尊國。

  本是一件歡喜的事,可是那個雄偉的身影卻不見了,就這麼消失在了世間。

  哪怕後來秦帝羸玄以大風謠破成皇,帶領秦國走向了這權力的巔峰,他也依然沒有在出現過。

  當年的小乞丐成了大秦新的旗幟。

  羸玄換了大秦的天,抹殺了在他之前所有的秦君的痕跡,自稱大秦第一帝。

  少年在大殿前跪了整整一個月,為他換來了殺神之名,大劍宗老祖之號,哪怕他可能已經不再人世了,但是誰,也不能抹殺掉他存在過的痕跡。

  「即使他自始至終沒有承認過和我的關係,但我此生都視他如父。」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沒有吃我阿娘,我只是咬了阿娘一口,然後,好好活下去。」

  「我叫白刑天,我是白家人。」

  小乞丐走上將座。

  台下萬人分立兩旁,跪地齊聲喊道。

  「我等,參見將主。」

  ps:感覺書里的每個角色都應該做回自己的主角,所以寫了白刑天,後面還會有許多角色的番外,像大家目前接觸的,邋遢老頭,青衣戲子,儒生,還包括後面沒出場的很多角色,各位讀者也可以為自己喜愛的角色寫番外哦,覺得有意思的記得加個收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