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出手三次的約定


  止道為仙第313章出手三次的約定柳尋香雖然吃驚朱雀印能夠直接從常玉四人身體內直接穿過,但面上神色依舊不變,越遇到危險越要冷靜,這也是他這麼些年能夠活到現在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幾位何必明知故問,據我所知,常玉身為中州洗墨書院的弟子,生性高傲,加上我又殺了他的幾名師弟,他可不會這麼客氣的跟我說話,更別說喊我一聲道友了。」

  常玉心中恍然,這點倒是讓他沒想到,僅僅一個稱呼的問題,就讓柳尋香起了疑心。

  不過他也不急,神色淡定的說道:「洗墨書院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凡事都講究個禮字,我身為洗墨書院的弟子,對你執禮,對世人執禮,是我洗墨書院的院規使然,柳道友如此多疑,是不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洗墨書院的禮究竟是那個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今的洗墨書院,似乎早就丟了當年夫子還在的氣度和風骨,道友拿院規來說事,是不是有些貽笑大方了。」柳尋香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說道。

  常玉眼睛微眯,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柳尋香同樣絲毫不退,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使得中間的虛空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住手!」眼看這虛空就要被二人的氣勢直接撕裂,遠處傳來了一聲厲喝。

  柳尋香順著聲音看去,來人卻是南宮顛。

  如今的南宮顛沒有了當年的稚氣,整個人看上去氣質與南宮逸軒有些相近,沉穩,老練。

  南宮顛過來,瞪了常玉四人一眼,說道:「老祖有令,不許在此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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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玉看了柳尋香一眼,冷笑一聲,憤然離去。

  柳尋香沒把他放在眼中,而是看向南宮顛,淡淡的問道:「南宮二公子,此事,南宮家是不是該給本少主一個解釋。」

  南宮顛對柳尋香沒什麼好感,甚至對整個萬雄關都沒什麼好感,但奈何自己的哥哥似乎有此人關係甚好,所以只好忍住心中的不滿,沉聲說道:「老祖要見你,跟我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南宮府邸的最深處的一處院子中。

  這院子青磚黛瓦,樣式很古樸,柳尋香一進來,便能感受到這院子有著濃濃的滄桑氣息,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也閃過一幅副畫面。

  從他進入南宮城到現在,所看到的,經歷的,全部重新回憶起來。

  「這院子古怪。」柳尋香心中暗暗想著。

  院子不大,場中正坐著一個扎這小辮子的老頭,老頭穿著粗布衣服,正坐在搖椅上假寐。

  南宮顛恭敬的沖老者行了一禮,不等老者說話,自己便主動退出院子。

  院子中,只剩下這老頭和柳尋香二人。

  「柳尋香,萬雄關的殺神少主,見到本老祖為何不行禮?」老頭躺在那裡,眼睛依舊閉著。

  柳尋香左右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身為萬雄關殺神少主,大秦第三代殺神,未來的守護者,在這大秦,地高位尊,除了秦帝和兩代殺神,誰有資格受得起我的禮。」

  就在柳尋香話音落下,整個院子的空氣似乎突然化作實質一般,壓在了柳尋香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萬鈞之力壓的柳尋香一個趔趄,險些直接跪在地上,他不敢遲疑,急忙調動體內靈氣,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當年,是你!」柳尋香盯著老頭,眼中凶光閃爍。

  當年他血洗南宮城,在殺了南宮世家的十一公子後,被一名換胎境老祖困在街道之上,險些逃不出去。

  如今這神通內的氣勢與當初困自己的那位一模一樣,顯然,那一次就是面前的老頭所出的手。

  老頭見他居然能抗住這壓力,終於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柳尋香。

  「柳娃娃,你可知道,就是因為你是大秦第三代殺神,所以,你更要給老夫行禮,而且是行大禮!」說完,不見老頭有任何動作,空氣中的重量卻再度加重,柳尋香一時沒抗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這老頭在換胎境的時間太長,而且不似沖痕那種半吊子換胎境,修為渾厚紮實,柳尋香有些難以抗衡,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彎曲,雙腿也被壓的開始顫抖起來。

  「我若是不呢,你還敢殺我不成,我的少主印是秦帝親自賞賜,我的身份,是秦帝認同賜予,我來這裡,整個萬雄關都知道,怎麼,南宮世家,這是想造反嗎!」柳尋香臉色被漲的通紅,身上經脈暴起,若這力道再加重,恐怕會直接將他的經脈全部漲裂。

  老頭眼中殺意閃爍,良久,他再次閉上眼,躺在了搖椅上:「好個伶牙利嘴,修為不怎麼樣,扯虎皮扣屎盆子倒是一流,老夫雖然不會殺你,但卻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尋香雙眼血紅,巨大的壓力讓他雙眼已經開始充血,就連身上也開始溢出點點血珠:「好,你儘管來,我還不信,你敢囚禁我一輩子,只要你不敢,等我出去以後,我定要你南宮世家在大秦除名,一個不留!」

  老頭沒再說話,心中卻暗道不妙,這小子有些嚇不住啊,莫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

  若是換做別人,老頭能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死,偏偏這柳尋香,自己還真不敢動他,不然恐怕白刑天明天就會直接帶人來屠城。

  白家的瘋子,沒什麼事是他們不敢做的。

  老頭咳嗽了兩聲,空中的壓力頓時消失殆盡。

  「我南宮家的族人,如此掏心掏肺對你,你如今卻張口閉口就要滅我南宮家,呵呵,好啊,好啊,我想逸軒在聽到你這句話時,不知心中會作何感想。」

  柳尋香身子的壓力消散,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顫抖的倒出兩粒丹藥服下,這老怪要是在晚上一步,恐怕自己就要變成血人了。

  「我如此做,還不是您老人家逼的,您想折磨我,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夫子當年被天下人尊為聖人,尚且不能一笑泯恩仇,更何況我這麼一個俗人,您說呢。」

  老者嘴角抽搐兩下,這柳尋香,實在是太能扯了。

  「好,老夫不與你扯,說說吧,堂堂萬雄關少主,來我南宮城所謂何事?」老者不想跟他繼續扯皮,只好轉移話題。

  「我要見南宮逸軒!」柳尋香掙扎著起身,斬釘截鐵的說道。

  老者深深的看了柳尋香一眼,思忖片刻後,嘆了口氣,點點頭:「可以,你去見見他也好,說不定你去了,他還能活下去。」

  柳尋香眉頭緊皺,但沒在開口詢問,很快,南宮顛再次進來,將柳尋香帶走。

  老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嘆了口氣。

  「或許,南宮一族和殺神一脈的恩怨,會在這兩個小傢伙身上,得到釋懷。」

  出了院子,二人順著一條羊腸小路上山,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柳尋香見到了被囚禁在禁制內的南宮逸軒。

  此時的南宮逸軒蓬頭垢面,身上衣服也有多處破損,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公子風範。

  「柳兄,你來了。」南宮逸軒看到了柳尋香,眼中露出笑意。

  「南宮,你這是....」柳尋香有些詫異,所有人都知道,南宮逸軒天生有顆七竅玲瓏心,雖是凡人,但在南宮世家內身份尊貴,平日裡處理家族事務,儼然半個族長的威嚴,為何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把禁制打開!」柳尋香說道。

  南宮顛卻瞪了他一眼,徑直走到一旁的峭璧坐著,不在理會他。

  柳尋香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南宮顛可是南宮逸軒的弟弟,平日裡對南宮逸軒恭敬有加,如今見到自己哥哥被囚,竟然這幅表情。

  「柳兄,你莫要生氣,南宮顛這樣不是針對你,他是在生我的氣,是我自己的錯,惹的家族生氣,怨不得他們。」南宮逸軒急忙說道,生怕柳尋香強行動手。

  柳尋香只好作罷,四下看了看,見這裡荒涼,也不講究,直接坐在光幕邊的地上,南宮逸軒笑道:「堂堂萬雄關少主,地位等同世子,怎麼就直接坐地上了。」

  柳尋香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答道:「有地坐久不錯了,這次來,我差點連命都丟在你們南宮家了。」

  南宮逸軒大笑:「柳兄莫氣,老祖不會殺你的,你從進南宮城,所有的事我就都知道了,說來真是慚愧,竟把柳兄你也牽扯進來,此事是我南宮世家做的不周到,還請柳兄勿怪。」

  柳尋香擺擺手,問道:「說說吧,你這怎麼回事。」

  南宮逸軒也就地而坐,靠在光幕上,雙眼有些出神,仿佛是在喃喃自語,又仿佛是敘說著某一段故事。

  「南宮家其實很苦,當年初代老祖天資卓越,少年天驕,在那個戰亂紛飛的年代,他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星辰,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可惜,他生對了時代,也生錯了時代,他的天賦和野心,在那個時代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現,但錯就錯在,他與白越生在了同一時代。

  南宮家,也因此險些沒落,後來,南宮家的四祖另闢蹊徑,開創出了一套功法,一套可以讓凡人,轉變成修士的功法。」

  柳尋香眉頭一皺,問道:「邪修秘法?」

  「不,這套功法與邪修的秘法不同,他只用於南宮血脈,而且必須是……雙生子。」南宮逸軒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南宮顛。

  「因為我是七竅玲瓏心,所以,家族選擇了我,而要祭祀弟弟,以父親大人為媒介,同時祭祀弟弟和父親,我就可以擁有了弟弟的修為,擁有修士的壽命……」

  柳尋香瞭然,南宮家是想選出一個天之驕子,重掌南宮世家,帶領南宮世家走的更久更遠,只不過這個代價,有些殘忍了些。

  「所以你不願意,從而被他們關了起來。」柳尋香問道。

  南宮逸軒點點頭,說道:「柳兄,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我之約?」

  「記得,你助我凝脈,我為你出手三次。」

  南宮逸軒眼中一亮,說道:「如此,第一次出手,我要你送我去丹心劍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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