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南崗星之主


  止道為仙第540章南崗星之主老者退後,柳尋香卻攻勢不減,趁著老者退去的間隙,他再次催動體內靈氣沖向中年男子。

  「既然你想打,那柳某今日就陪你打個痛快!」柳尋香心中想到。

  他的拳上附著屬於蘊象境獨有的強悍,一拳砸在了中年男子的太陽穴上,當拳頭接觸到中年男子的太陽穴時,中年男子的左眼瞬間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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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白的眼眸被鮮血染紅,視野里滿是金色的小星星。

  而這,還是柳尋香沒有下死手的結果。

  他也想過,接下來的百年時間,他都要留在靈懷宗,眼下還沒進宗門就殺對方一名換胎境的長老,後面在宗門的計劃就有些難以施展。

  況且靈懷宗遲早是自己的,留一個換胎境的長老,也是自己羽翼的一部分。

  他沒必要自斷羽毛。

  所以這一拳,柳尋香只是打算給他一個教訓!

  不過中年男子卻不這麼想,柳尋香的一拳打的他腦袋昏沉,卻也打的他心底怒火中燒。

  身為靈懷宗換胎境巔峰的長老,他在宗門內除了幾個蘊象境的太上長老之外,有幾個人敢這麼對他?

  平日裡跟他說話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更別提當著所有宗門弟子的面被人打的一個踉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中年男子被打出了真火,喉頭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等自己站穩身子便開始反擊。

  「小雜碎,你找死!」

  中年男子披頭散髮,雙眼充血,狀若瘋狂的衝著柳尋香怒吼一聲。

  他本身走的就是偏門音殺之道,除去手中翠色長蕭這一法器之外,任何能發出聲音的東向都能成為他的殺人利器。

  這也是宗門為何選擇他來挑釁柳尋香的原因。

  不怕修為低,就怕手段太多!

  防不勝防。

  「吼!!!」

  中年男子的嗓子裡爆吼一聲,無形的音浪從他口中朝著柳尋香而去。

  柳尋香本來就在趁勝追擊,與他距離頗近,再加上對修行音殺之道的手段不熟悉,躲無可躲下被這一聲吼當面迎個正著。

  音浪無形卻有質,透過柳尋香的腦袋直奔他識海而去。

  原本靜謐的識海中,灰色濃霧悠閒而有序的轉動著,結果音浪闖入,攪動翻湧下,一股頭暈嘔吐之感瞬間湧上柳尋香的觸感。

  他的攻勢隨之一滯。

  「糟糕!」頭暈的剎那,柳尋香的心頭閃過一道念頭。

  高手過招,往往一瞬間的失誤,就會導致整個打鬥的節奏亂套,主動權也會落入對手手中,對手若是抓住機會一頓連消帶打,那敗局就只在瞬間。

  中年男子位高權重,卻並不代表他就習慣了養尊處優,柳尋香被音浪阻礙的剎那,他便強忍著頭暈朝著柳尋香的胸膛踹去一腳。

  靈氣運轉四肢百骸,一腳便有萬鈞之力。

  柳尋香剛從眩暈噁心之感中反應過來,一股鑽心的痛便自他胸膛處傳來。

  氣血翻湧,腥甜的液體瞬間從腹部湧上喉頭。

  強行將鮮血重新咽下,柳尋香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堂堂蘊象境大能,卻在這麼個小角色手中吃了悶虧,以柳尋香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在找死!」

  柳尋香心中怒火三丈,催動靈氣暴退的同時運轉體內靈氣,只見他雙手變換結印,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看上去似乎整個天都往下沉了三分。

  「陣法,玄煞都天!」

  柳尋香撐開雙手,以自己為中心凝結玄煞都天大陣,隨著大陣的成型,周圍平地起陰風,如同鬼哭,聽得人毛骨悚然。

  周圍圍觀的靈懷宗高層見狀紛紛皺眉。

  「此子的神通好邪性。」

  「他的神通怎麼看著跟冥殿的有幾分相似,但仔細看卻又不是,似是而非....真是奇怪。」

  「這個小子身上的秘密頗多啊....」

  在靈懷宗高層的議論中,柳尋香的第二式神通也催動起來。

  「秘術,生死逆動!」

  神通劫動,柳尋香蛻靈境入道時的自創神通,能夠將對手或自身的生機轉化為死氣,也能將體內死氣轉化為生機,端的是奇異無比。

  催動劫動,柳尋香體內的生機在瞬間化作死氣湧入陣法當中。

  玄煞都天大陣本就是一座鬼陣,如今又得蘊象境大能的死氣加持,陰氣更加濃郁起來,使得周圍不少長老開始打冷顫。

  這是一種透過血肉,直擊骨子和靈魂的冷。

  中年男子在秘術施展之後便手腳顫抖,他雖然不知道柳尋香的是什麼神通,但卻不妨礙他察覺這個神通帶給自己的恐怖。

  「不能讓他神通成型,否則我必死。」中年男子心中暗道。

  但此刻的局勢卻由不得他,陰風與怨靈並起,他根本就沒辦法靠近柳尋香。

  柳尋香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嘴角勾起,神情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他看著中年男子,冰冷的吐出最後幾個字。

  「神通,千軍萬馬!」

  當最後一個「馬」字落下時,在柳尋香的背後,陰風旋轉下,一匹匹二百來丈的戰馬死士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戰鼓擂擂,血旗獵獵,金戈鐵馬下,一股鐵血之意直衝霄漢。

  神通,陰兵過境!

  當戰馬將士徹底出現後,中年男子的心猛然一顫,一股從未有過的生死危機瞬間從心底湧出,如同潮水猛獸將他吞沒。

  這股危機感比之前來的要更加猛烈幾分,中年男子止住繼續欺身的勢頭,想也不想掉頭便跑。

  之前他還能指望宗主救命,但這一次,他卻沒喊。

  或許連中年男子自己都沒察覺,在他心裡深處,他已經不相信他的宗主能在這一式恐怖的神通下救他一命。

  柳尋香冷笑一聲,指著中年男子逃跑的身形輕聲喝道:「殺!」

  令行將止,軍令如山!

  領頭的鬼將一拉馬韁,雙腿夾著馬肚率先朝著中年男子衝殺而去。

  長槍所指,一往無前,馬蹄踐踏,山河破碎。

  鐵蹄踐踏之下,地面坍塌,塵土四濺,頃刻間便追上了中年男子。

  「救命!救命!」中年男子的救命聲中已經帶著哭腔。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知道,在鐵蹄之下自己根本沒有半點活路可言。

  可他還不想死!

  他是換胎境巔峰修士,他是南崗星上跺跺腳修真星都要抖三抖的人,他還有大把的壽命,大把的榮華富貴啊!

  可惜這一次,沒人出手救他了。

  能救他的沒有出手,因為他想看這個白髮青年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不能救的也沒有出手,因為他們也沒把握擋住柳尋香的這一式神通。

  死亡轉瞬即至……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只在一剎,中年男子汗水如雨下,雙股顫顫不像個換胎境的高階修士,反而像個被惡漢嚇哭的小媳婦兒。

  長槍的槍尖兒泛著漆黑的冷芒,正停在中年男子右眼瞳孔的一寸處,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將他的腦袋前後捅出個血窟窿。

  但這一結果並沒出現。

  柳尋香在最後的一剎收住了殺心。

  暴戾的情緒在柳尋香心頭消退,雙眼恢復清明後,柳尋香一揮袖,十來頭二百來丈高的陰兵鬼將化作陰風消散。

  烏雲密布的天色也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晴朗,剛才的一切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如同大夢一般。

  場面寂靜,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的神通中回過神。

  「咔咔....」

  寂靜的廣場上傳來一聲極為輕微的碎裂聲,一道道目光呆滯的順著看去,只見中年男子手中的翠色長蕭上布滿了醜陋的裂痕。

  然後在下一息,炸裂成粉末。

  柳尋香饒了他一命,但陰兵身上陰冷的殺意卻毀去了他的法器。

  「三招已過,我能過嗎?」

  清冷的聲音從柳尋香口中傳出,他站在殘破的廢墟中,一襲黑衣的襯托下,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睥睨之勢。

  中年男子木訥的點點頭,雙眼中還帶著幾分迷茫與後怕。

  沒在理會他,柳尋香看了一眼前方漆黑的大殿,整理了下衣衫,邁步繼續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攔他!

  一路走到了大殿正門口,他抬起眼瞼向裡面看去,原本漆黑的大殿內陡然火光閃爍,緊接著一道陽光透過雲層照射進來,金碧輝煌又煙霧繚繞的大殿終於在柳尋香面前揭開了面紗。

  大殿內共計八根朱紅色的石柱子,柱子下每隔一段距離就放著一座蟠龍的燭台,燭台盤旋,每一節都放置著一根蠟燭。

  燭光閃爍,借著金碧將宮殿照的璀璨無比,莊嚴肅穆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柳尋香掃了一眼,邁步跨過半尺高的門欄踏進了大殿。

  「落聖星修士柳尋香見過南崗星之主。」柳尋香不卑不亢,拱手朝著高堂上的聲影見禮。

  他沒有喊他靈懷宗主,而是直接稱呼他為修真星之主,這種小馬屁不輕不重,卻拍的恰到好處,使得聽到之人心中閃過一抹悅色。

  「倒是個圓滑之人。」

  高堂上,銀衫男子端坐龍椅,目光灼灼。

  他便是靈懷宗的代宗主,程松。

  程松上下打量著柳尋香,緩緩道:「恭賀道友成功闖過天關。」

  柳尋香摸不透他的心思,聞言不答,等候著他的下文。

  「道友過了天關,那就是我們靈懷宗的一員,以後道友便將靈懷宗當做自己的家,不管你在你的修真星上遇到何種不公,既然來了我南崗星,那我們南崗星就會為你撐腰。」

  程鬆口中帶著讚賞道。

  他的話說的漂亮,但柳尋香心中卻聽的冷笑。

  這個老狐狸,扯了半天就是不說少宗之事,分明就是不想讓出宗主之位。

  「柳某既然闖了天關,那自然就是靈懷宗的人,日後當以靈懷宗大小事務為重,不負南崗星之主及宗門弟子厚望。」

  既然你不提,那我就不客氣。

  柳尋香心中暗道,說話間沒有半點客氣,儼然是要逼程松表態。

  程松雙眼一眯,旋即又笑道:「那是自然,闖了天關就是我靈懷宗的下一任宗主,這是當年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不過宗主繼位一事事關重大,需要從長計議,所以這些天裡還請道友先安心在宗門內住下,等候繼位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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