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是不是要收手了?
森下的手中拿著一封信,上面不是別的,而是李舜生告訴森下,今天他準備休息一天。
「這個傢伙到底要做些什麼?」森下將齊貝林叫了回來,換了另一個人替了他的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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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次都會給我們發出一封信,讓我們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所以我覺得,他在這種事情上,沒有必要欺騙我們。」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不覺得這一切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麼?」
齊貝林皺了皺眉頭:「我第一天跟蹤緋村和也,中午的時候,他神秘兮兮的丟下來了一個黑色塑膠袋,隨後就離開了。」
「而我撿起那個塑膠袋,只能感覺的出來裡面是一些廢紙,但是還沒來得及打開,緋村和也就折回來了,隨後他就撿走了那個塑膠袋。」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如果是在做反偵察的話,應該見到塑膠袋還在裡面,就能放心下來,而不是將塑膠袋撿走。」
「而如果塑膠袋裡面有一些致命的證據的話,我想他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直接丟到海里,那樣應該是最萬無一失的銷毀選擇。」
「但是如果那傢伙真的是李舜生的話,他是怎麼把信放在你的桌子上的。」
齊貝林煩躁的點燃一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我能保證,從今天上午九點開始,緋村和也沒有一次離開過我的視線超過五分鐘。」
「齊貝林先生,你說我們是不是懷疑錯了人?」森下沉默了半晌,緩緩說道:「從開始我就覺得這個傢伙有問題。」
「但是每一次在我懷疑他的時候,總會有恰到好處的證據來證明他和那個兇手不是一個人。」
「有時候我也會懷疑,這些證據似乎太過巧合了,但是現在又沒有完全能夠指正這個傢伙的證據。」
「不止如此,我也和你說過,就在之前,他還給我提供了很多新的思路,如果沒有他的話,很多事情我根本想不明白。」
「不需要想那麼多,只要我們盯住那些我們覺得有問題的傢伙就行了,是狐狸,遲早都會露出馬腳。」齊貝林吐了一口氣。
因為今天緋村和也的怪異舉動,所以現在齊貝林現在不願意放棄對他的調查,他覺得,這個傢伙絕對在做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明白,我們現在還不能放棄對他們的追查,可是如果李舜生收手了呢?」森下看著齊貝林,淡淡的說道。
「也許李舜生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了,而接下來的那些對象其實已經是可有可無了。」
「再加上他發現了我們似乎越來越靠近真相了,他不敢繼續了。」
「他如果真的收手了的話,現在的我們拿他毫無辦法。」說道這裡,森下苦笑了一聲:「一個星期,我們不知道他的公開身份,不知道他的相貌,就連親眼看到的身材,那也未必就是正確的。」
「我們僅憑著現在的線索,已經很難將這個傢伙挖出來了。」
齊貝林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但是隨後又無奈的鬆了開來,他不得不承認,森下說的沒有錯,從現在開始,他們能做的只能是盯著那些他們覺得有嫌疑的傢伙。
可是,就算這樣,也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這件事只能這樣擱淺了,除非又有人收到來自李舜生的死亡信件。
晚上,餐廳內的舞台上,優美的音樂從女孩的手中緩緩流淌,緩緩浸透了廳堂的每個角落。樂曲的節奏低沉舒緩,帶著些許憂傷的情緒,正如演奏者此刻的心境。
在這樣的條件下,就算是最粗魯的食客也會小心維護這樣的一份寧靜,美好。
這也是音樂的奇妙之處,無論是什麼人種,說著何種語言,他們都能從同一首曲子當中得出同一個答案。
正如女孩所演奏的這首曲子一般《離別》。
當演奏者沉浸於其中的時候,被感染最深的人無疑還是她本人,她輕輕閉著那雙灰白無神的眸子,整個身體都隨著音樂的節奏而不斷的起伏,仿佛已經將她整個人都融入到了那細細的琴弦當中。
這首《離別》在之前,她很少會去演奏,因為樂器的更換,他覺得這首優美的鋼琴曲通過小提琴來演奏的話,一定演奏不出來那樣的韻味,她不願意,也不忍心讓這樣的曲子承受這樣的褻瀆。
但是在碰到了那個如同百合一般清新淡雅的男子後,她明白了,她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音樂並不會拘泥於某一種樂器,當碰到真正懂得欣賞音樂的人的時候,哪怕不需要樂器,輕輕哼唱,都會讓人身臨其境。
當這一曲終了之後,餐廳中靜默了片刻。隨後有掌聲響起,先是零散的,但很快便得到了更多的附和。
掌聲越來越熱烈,女孩卻充耳不聞。她只是默默地坐著,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她的心中不斷的期待著那束潔白淡雅的百合花,就如同她在期待那個男子一般。
半晌過後,掌聲開始漸漸停息,服務生走了上來,輕輕將她扶起,嘆了口氣:「走吧,我知道你在等誰,但是那個人今天沒有來,也許對方也有一些事情。」
這種事情服務生見過太多了,他不知道那個經常坐在那個位置的男子還會不會再出現,但是現在,他不能去打破那個女孩心中最美好的幻想。
女孩無奈的睜開了自己灰白的眼睛,儘管她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她還是將頭轉向了那個特定的角落,
儘管自己和那個男子並不熟悉,但是她此時的內心卻十分希望他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緋村和也路過這裡,看著女孩充滿了憂傷迷茫的臉龐,隨後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個自己經常落座的座位,隨後輕輕嘆了口氣:「抱歉。」
如果現在他去找她,也許會為她帶來一些對於她來說很難解決的麻煩,因為他知道,齊貝林現在就在某處,這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