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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欣崩潰的神情,韓向柔只得換了種說法:「也不一定是下蠱,或者是什麼和合咒之類的或者是吃了什麼東西,也都有這個效果的。」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和合咒,但是聽著比蠱蟲溫柔多了。張欣剛鬆了口氣,就聽韓向柔補充道:「只不過我沒從你身上看到被下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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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欣:「…………」
「要不咱換個話題吧!」張欣無力的看著韓向柔:「聽姐的話,在公司或者有不熟悉的人,你千萬別去安慰別人,容易被揍。」
韓向柔一臉無辜的咬著吸管:「其實我也挺能打的,干我們這行的不僅術法好,功夫也是必備基礎。像捉個厲鬼什麼的,那厲鬼若是朝你伸著長指甲撲過來,你要是不會點功夫被他們的指甲劃破皮膚,那是要中屍毒的。」
張欣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一副三觀破碎的模樣:「在我認為被下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的時候,你居然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鬼。」
「有啊!」韓向柔掏出了幻珠:「我這裡裝著好多鬼呢,你要是想看的話我給你放兩個出來。」
張欣欲哭無淚的看著韓向柔:「柔柔我覺得要是再和你聊下去的話今晚我就不敢和你一個床睡覺了。」她說完看著韓向柔手裡的珠子,一副糾結的模樣:「說真的,他們不會跑出來吧。」
「不會,裡面有結界的,他們出不來。」韓向柔把珠子放回了包里,張欣趁機伸頭往包里看了一眼。挺大的包裡面裝著一沓沓的符紙,還有幾樣不認識的東西,裡面居然還夾雜著女孩子用的口紅粉餅之類的,東西多樣到讓人無語。
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張欣想起了韓向柔大學時從不離身也不讓她們動的斜挎包,合著韓向柔早就是天師了,只是她現在才知道。
張欣喝了口飲料,好奇的問道:「柔柔,我記得大三那年陳晨說玩筆仙,你看著還挺害怕的樣子,怎麼也不肯讓我們玩。」
「我不是害怕,我是怕你們玩上癮了也去找別人玩,若是真召來厲鬼,弄不好真是會送命的事。」韓向柔無奈的說道:「我在身邊還好,若是我不再你們肯定對付不了,萬一來的是替鬼,它肯定要弄死一個的。」
張欣後怕的出了一身的汗:「我記得就是那之後你開始每年給我們護身符的。」
「是啊,我怕你們背著我作死嘛!」韓向柔笑眯眯的說道:「還好你們也就說說,幾天就忘了這事,要不然我還真擔心。」
張欣腦補了下當年韓向柔皺著眉頭擔心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當時你應該直接告訴我們的。」
「我怕你們害怕呀。」韓向柔憂傷的嘆了口氣:「我在老家的時候,那裡的同齡人都不和我玩,就是因為害怕這些東西。」
張欣聽著心裡發酸,伸手覆在了韓向柔的手上:「你還有我們呢,」
韓向柔咬著吸管,嘿嘿的笑了起來:「我知道。」
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小店裡慢慢的有顧客進來了。張欣發了條微信給苗楠問他到哪裡了,苗楠過了一會才回了信息說剛下地鐵。
張欣把手機關上,有些緊張的看著韓向柔:「他到了。」
「沒事。」韓向柔起身輕輕抱了張欣一下:「我就在你旁邊,你放心就行。」
韓向柔端著飲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約十分鐘後,一個小伙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直到看到張欣才放緩了腳步,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欣欣,對不起,我來的晚了一點。」
張欣看著面前的苗楠,再一次感覺那種喜歡和傾慕的感覺,她剛要起身去拉苗楠的手,正好眼角和韓向柔對視了一眼,剎那間宛如一盆冷水從頭上潑了下來,張欣瞬間冷靜了下來。
看到張欣對自己心不在焉的樣子,苗楠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不由的多看了張欣兩眼。
「怎麼了?」張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伸手拿過一邊的菜單:「怎麼這麼看著我。」
「沒事。」苗楠立馬說道:「我來的晚了一點,我怕你生氣,所以想解釋解釋。」
「哦?那你解釋吧。」張欣把菜單合上,好整以暇的抱著胳膊看著張欣:「你好像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
苗楠又是一愣,以前因為種種原因,他也不是沒遲到過,可哪次張欣也沒真的問過,總是一撒嬌就過去了。苗楠下意識摸了下胸口,感受到裡面的旺盛的生命力這才覺得安心不少。
張欣看到她的動作總覺得心口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樣,讓人心裡發慌。她抬頭往韓向柔的位置暼了一眼,韓向柔做了個安心的手勢,張欣這才將視線轉了回來,心不在焉的聽著苗楠說的什麼地鐵限流之類的藉口,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耐煩。
張欣原本很喜歡這家私房菜,可是今天卻沒什麼胃口,隨便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菜。而苗楠不知為何也有些走神,兩人誰也沒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點的沙拉上來,苗楠這才發現自己忽略張欣太長時間了。
把叉子遞過去,苗楠連忙擠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聲的說道:「端午節想去哪裡玩?這次我不加班,三天都可以陪著你。」
張欣搖了搖頭,強行按住心裡對苗楠的喜歡,語氣冷淡的說道:「我的大學舍友要過來,這三天我要陪他們,估計沒辦法和你一起出去玩啊。」
「這樣啊……」苗楠沉吟了片刻笑道:「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的朋友呢,我是不是應該請她們一起吃頓飯?」
張欣眼帘垂了下來擋住了眼睛裡的情緒:「那倒不用了,我們太久沒見了,就想四個女生在一起說些私密話,有你在反而不方便。」
說話的功夫,張欣點的幾道菜陸續都上來了,韓向柔那邊也已經開始品嘗美食。
張欣以前把裝著香囊的護身符當個裝飾品一直帶著,現在脖子空了又知道有人要對付自己總覺得的心裡空落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直到韓向柔都吃飽了,張欣也沒出現什麼異常。而張欣此時也感覺十分煎熬,她內心裡十分渴望和苗楠接觸,可理智又告訴她自己的感情很可能被動了手腳,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左右為難。
張欣越呆越難受,苗楠很細心的察覺出了不對,十分關切的問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張欣順把筷子放下:「我覺得這裡有些憋悶,想出去走走。」
苗楠看著桌子上才吃了一半的菜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似乎他也知道自己在張欣的心裡地位沒那麼牢固,只能跟著站了起來:「這附近有個公園,我們過去轉轉吧。」
張欣雖然恨不得立馬回家,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事不處理掉,早晚就是個禍端。
拿起自己的挎包,張欣拿起桌上的帳單去付帳,苗楠似乎習以為常一般現在旁邊看著張欣付錢。
兩人從私房菜館出來,往一邊的公園走去。小公園不大,又在胡同的盡頭,並沒有太多的燈光,因此來這裡散步的人並不算多。
張欣越走心裡越慌,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韓向柔居然不見了蹤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一樣,張欣頓時慌了神,她拉住苗楠的手臂,語氣慌亂的說道:「苗楠,這裡好黑,我們還是回去吧。」
苗楠見狀立馬伸手攬住了張欣的腰:「對不起,我沒發現你害怕了,我們這就去。」
張欣此時也顧不得糾結,緊緊的依偎在苗楠的懷裡,兩人剛一轉身,就發現一個二十出頭穿著民族服裝的女孩子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張欣沒有意識到不對,還拉著苗楠的想繞過那個女孩子,卻不想那個女孩又往旁邊挪了一步,幾乎撞到了張欣的身上。
張欣往後退了一步,剛要質問一句就發現周圍的情況不對,公園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周圍漆黑一片,而剛才還能聽到的汽車鳴笛聲、嘈雜聲都聽不見了,公園裡寂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正在張欣不知所措的時候,苗楠十分惱怒的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張欣從沒聽過的尖銳:「阿瑞,我都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阿瑞的嘴唇發白,眼睛卻紅的可怕,她指著一旁的張欣,語氣裡帶著些許的哽咽:「你說我幹什麼?你明明是要娶我的,也答應了我要離開她,為什麼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約會?」
張欣一聽臉都綠了,甩開苗楠的胳膊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我被小三了是吧?」
「不是的!」苗楠追求了張欣許久,自然也了解她的性格,一旦知道自己還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那絕只有分手一條路。更何況,他知道張欣目前對自己還沒有死心塌地,若是自己處理不好只怕前期的努力都將半途而廢。
「她只是我的同鄉,我一直是把她當妹妹看的,誰知她一直對我糾纏不清。」苗楠看著阿瑞厭惡的皺起了眉頭:「阿瑞,我和你說過我們不合適。你是要在族裡生活一輩子的,而我這輩子都不願回那個地方。」
「為什麼?」阿瑞不甘心的問道:「族裡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你忘了你出來上大學前是怎麼答應族長的了?」
「不難麼說你們能放我出來嗎?」苗楠的表情有些猙獰:「我告訴你苗瑞,你趁早回去,別逼我翻臉!」
「你還能怎麼翻臉?」苗瑞嗤笑一聲,右手掌心朝上,朝張欣走了一步:「其實我提醒過你的,他不能和你在一起。」
苗楠把張欣拽到了自己的身後,語氣有些發軟:「阿瑞,看在我們曾經一起長大的份上,求求你。」
苗瑞把手藏到了身後,語氣帶了幾分絕望和不甘:「外面的世界就這麼好嗎?好到可以讓你忘記家鄉忘記我們的婚約?」
張欣感覺到心裡一痛,捂著胸口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苗瑞臉色一變,伸手將苗瑞扯開,上下打量了張欣一眼,眼睛猛的睜大。
「苗楠!」苗瑞氣的渾身發抖:「你的同心唔唔……」
苗楠的手緊緊的捂住了苗瑞的嘴,生怕她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苗瑞用力的扒著苗楠的手,可苗楠畢竟比她年長几歲,又是男人手勁大,苗瑞壓根就不是苗楠的對手。
就在此時一條青色的小蛇從苗瑞的衣領里鑽了出來,吐著長長的芯子,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手臂。
苗瑞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最終還是輕輕的將青色的小蛇按了回去。
「真是感人至深啊。」伴隨著稀稀拉拉的響聲,一個女孩子從公園深處走了過來。張欣眼睛一酸,朝著那身影就撲了過去:「柔柔,你上哪兒去了?」
韓向柔伸手接住了張欣,安撫的在她背上拍了拍:「我看到這個女孩跟蹤你們便先藏了起來,想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花招。雖然這戲有點短,不過我也看明白了,應該又是一個負心白眼狼的故事。」
苗楠雖然戒備的看著韓向柔,但依然不忘在苗瑞耳邊囑咐兩句,這才鬆開了捂著苗瑞的手。
此時苗瑞俊俏的臉上呈現出幾道青白的手印看起來有些駭人。可她卻沒有管臉上的不適,而且一伸手將自己的小青蛇取了出來纏到胳膊上:「你是什麼人?」
韓向柔取了一張護身符塞進了張欣的手裡,張欣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安全感,身體也放鬆下來。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護著他?賤骨頭嗎?」韓向柔用手指憑空畫了道符往小青蛇頭上一點,小青蛇就像是被餵了迷藥一般,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苗瑞下意識伸手將摔下去的蛇接了起來,看著韓向柔的表情有些驚懼,但韓向柔去沒理她,而是徑直朝苗楠走去。
「你就是欣欣的男朋友?」韓向柔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苗楠一眼:「想打算吃欣欣家的軟飯?」
苗楠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可是礙於張欣在旁邊,只能把咒罵咽了回去,十分不自在的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們是真心想愛的。」
「真心相愛?」韓向柔嗤笑了一聲:「靠蠱蟲相愛嗎?」」韓向柔伸手在苗楠的胸口一點,苗楠的身軀頓時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張欣有些害怕的挪了過來,拽了拽著韓向柔的衣角,欲哭無淚的問道:「柔柔,真的是蟲子嗎?白白胖胖的那種?」
韓向柔沉默了一下:「我對他們苗族的蠱蟲不太了解,也可能是青色的,像豆蟲一樣。」
張欣:「…………」
算了我還說閉嘴吧!
韓向柔轉過頭看著苗楠:「你是自己將幼蠱取出來還是逼我動手?」
苗楠看著韓向柔身後的張欣,一副心痛的模樣:「欣欣,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張欣看著苗楠的模樣恨不得跑過去抱住他的腰,告訴他自己相信他。可腳步剛邁出去又硬生生的停住了,心裡疼的一陣陣發緊。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手指在她胸口一點,張欣覺得那種絲絲作痛的感覺立馬消失了,而且大腦也恢復了清明。
張欣捂著胸口抬起頭,再看苗楠沒有了之前怦然心動的感覺,反而多了幾分厭惡:「苗楠,你這麼多太齷齪了!」
苗楠看到張欣臉上**裸的厭煩,不禁後退一步,捂著胸口試圖感應幼蠱的情況,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感應不到幼蠱的存在,幼蠱和母蠱之間完全失去了聯繫。
韓向柔的聲音帶了幾分厲色和逼迫:「我再問你一遍,是你自己取還是我幫你取?」
面對韓向柔伸手的咄咄逼人,苗楠手心偷偷的往後腰去摸,韓向柔輕蔑的一哼,隨手掐了一個法決,就聽苗楠發出痛苦的一聲嚎叫,等他把手伸出來的時候,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紅色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