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色app8


  「那你演示一下。」

  大家都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警察同志們看向黃老闆,又很快把視線移開。

  真是不堪入目,有傷風化!

  

  「我……」

  黃老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之中,真要演示一下嗎,說出真相,還是繼續演?

  說出真相,牢獄之災。

  繼續演示,提前逝世。

  【大黃瓜】:快演示吧

  【人生苦短】:一輩子很短,很快就能重新投胎了

  【留聲機】:這是緣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見

  【瓜田裡犯了錯】:黃老闆不願再笑

  「啪啪啪!」

  突然響起的巴掌聲讓室內的空氣都流通起來,但是場面卻變得更窒息了。

  「可以了吧?」黃老闆打完後小聲詢問,語氣十分卑微。

  「可以了。」

  沒人問黃老闆爽不爽,看他臉色通紅,也許真有爽到?

  「你不經允許就隨意進別人房間,屬於侵權行為,情節嚴重要負刑事責任……」

  「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黃老闆唯唯諾諾。

  「身份證拿出來,叫什麼名字?」

  「黃舒朗。」

  黃老闆老老實實,從被扒下來的西裝里掏出身份證。

  「你衣服怎麼在這裡?」警察同志發現一個疑點。

  按照黃老闆的說法,他應該是換了兔女郎制服再潛伏進來的,那麼,他的衣服怎麼會放在地上,上面還有腳印?

  「我是進來了再脫的衣服。」黃老闆已經付出了太多,只想把這件事徹底坐實。如果還是被揭穿,他付出的一切就白費了!

  「你們兩個大學生杵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一個陌生男人把衣服脫光,換上不正經的……衣服?」

  「他們倆學習得太專注了,所以才沒發現。」黃老闆解釋道。

  「你屁股上兩個巴掌印不一樣大。」忽然有個眼尖的警察發現了亮點。

  【嗚嗚怪】:噗呲

  【超有錢的橘座】:我他媽笑死

  【大威天龍】:真是意想不到

  【小草莓】:小母牛拍照沒膠捲——白拍了

  黃老闆僵住,一臉茫然。

  人到中年,總容易迷茫,失去前進的方向,比如現在,黃老闆就不知所措,呆如木雞。

  有時候社會性死亡不是一次性的。

  死了一次以後,以為自己徹底躺平。

  沒想到還能再死一次,反覆社死。

  現在黃老闆的屁股上鐵證如山,原本普通的屁股因為大小不同的巴掌印擁有了價值!

  警察同志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名牌大學的好小伙子,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簡直了!

  黃老闆心如死灰,眼睛裡的光都消失了。

  這一刻,他想吃喜之郎果凍然後飛上天當太空人,永遠離開這個讓他痛苦的地方!!!

  就算再遲鈍的人,屁股被所有人盯著看也會覺得難堪,更不必說巴掌印帶來的火辣辣痛感。

  黃老闆雖然還站在這裡,但他的心已經死了,這裡留下來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林夜白面無表情,覺得事情可能瞞不住了。

  向大剛有點慌張,悄悄看林夜白,香香究竟是不是臥底,真被抓進去,我還能看到監獄外面的太陽嗎?

  警察同志互相對視,表情嚴肅道:

  「這是你們倆誰打的,過來對比一下。」

  林夜白一動不動。

  向大剛一動不動。

  「你們倆都拍了?」警察同志不可置信。

  林夜白瞥了眼向大剛。

  「我……」向大剛邁了一步,雖然一聲不吭,無形之中也承認了什麼。

  「比一下大小。」警察同志督促道,一切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只有比了大小才能知道巴掌究竟是誰打的。

  向大剛伸手,五指張開,仿佛孔乙己罩住一杯兌了水的酒。

  他的手與巴掌印嚴絲合縫,黃老闆屁股上最開始那個大巴掌就是他打的!

  連一個衣著暴露的中年兔女郎都不放過,現在的男大學生恐怖如斯!

  不久前,向大剛還一臉正氣地怒斥黃老闆有傷風化,過於變態,沒想到變態竟是他自己!

  「沒想到小伙子你濃眉大眼的竟然……」一位國字臉的警察同志看了眼向大剛,沉沉嘆氣。

  黃老闆已經失去了靈魂。

  向大剛也緊隨其後,面無表情,神色木然。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小伙子你來說。」

  警察同志看向林夜白。在這個凌亂的房間裡,林夜白像一股清流,與那銀亂的兩人格格不入。

  林夜白組織了一下語言,一時竟不知從何處開始說起。究竟要不要說出曖色app的事?這是個問題。

  「不要拘謹,說嘛。」

  「我們來這裡學習,他進來了,然後沒多久,你們也進來了……」

  林夜白說的全都是真話。只不過這裡說的「學習」指主播職業技能培訓。黃老闆進來是為了在培訓過程中配合他們實踐,由於居心不良被反殺,被向大剛……

  警察同志差不多懂了,看來是倆大學生是來酒店學習的,一個補課一個學習。然後中年兔女郎主動送上門來,年輕的男大學生經受不住誘惑……嗯,邏輯很通順,過程也很明朗。

  「這個兔女郎一晚上多少錢?」警察同志看向黃老闆,現在性取向越來越開放,這個中年兔女郎可能和其他房間的賣銀人士是一夥的。

  「不要錢,我是出於興趣。」黃老闆羞愧地垂下頭。

  「他說了具體費用嗎?」警察同志又問向大剛。

  「沒有。」向大剛搖頭。他早就決定獻祭黃老闆祭天了,不管黃老闆怎麼開脫,那都是黃老闆的事。

  「我就是圖他們年輕力壯,不收錢,只要他們願意,我倒給錢都沒事。」黃老闆語氣分外真摯。

  「嘖……」警察同志們連連搖頭,圍著看了一圈,覺得看不出什麼來,把8848號房間三個人一起帶走。

  「一起去警局做個筆錄。」

  今天晚上被逮住的人都沒說出曖色直播間,這畢竟不是什么正當直播軟體,本身的存在就很有問題。

  直說是偷情或者金錢交易反而更加安全,你情我願的說法好過天天在網上看黃色直播。黃老闆這種不正經的兔女郎,最終也只進行了思想教育。

  向大剛、紀向陽兩人情節較輕,尤其是紀向陽,在警察同志們眼裡,那絕對是被捲入黃色交易的無辜路人。

  「你們這些年輕人,要合理控制自身的欲望,以學習為主,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向大剛已經做了很多遍保證。

  「好的。」林夜白認真答應。

  「同學,你那個發箍真的能提升學習效率嗎,有沒有連結?」林夜白離開時,突然有個警察小聲問他。

  「考慮到個體差異性,不推薦你買同款。」

  林夜白匆匆離開。

  「紀向陽!」向大剛連忙跟上,問道:「你真是臥底嗎?」

  「嗯。」

  「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向大剛期待地搓了搓手。

  「嗯。」

  「原來是這樣啊。」向大剛亦步亦趨跟在林夜白身後,對此深信不疑。

  「你說我們這樣,黃老闆會生氣嗎?」

  向大剛覺得自己已經把黃老闆得罪死了。

  「你拍了照片,到時候發我一份。」林夜白覺得黃老闆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好。」紀向陽二話不說,就把黃老闆穿著兔女郎制服的照片發給了林夜白。

  「他的電腦還在我這裡呢。」向大剛笑了笑。

  黃老闆已經承認自己不正經,就沒在那個關頭拿電腦、投影儀,萬一警察檢查,那就完犢子了。

  不管怎麼看,大學生帶著筆記本電腦出來學習都比兔女郎帶著電腦出來更正常。

  向大剛把電腦、投影儀一起放進登山包,問道:「你要不要看看?」

  「我總感覺這台電腦里有不少好東西。」

  「說不定能找到我們倆的那種照片和視頻呢。」

  「不過他肯定留了底片,哎,真麻煩……」

  向大剛嘆了口氣,目睹黃老闆社死現場後,他心中升起一絲悲涼,大約是兔死狐悲。如果他的照片、視頻流出,可能從此會在學校喪失擇偶權,甚至餘生都喪失擇偶權。

  「去我那邊。」

  林夜白帶路,把向大剛帶回紀向陽的住處。

  他打開電腦,查找裡面的視頻,拷貝進U盤,排序整理。這些技術性都不強,稍微熟悉電腦就能做。

  林夜白搬運視頻的時候,還發現了意外之喜。8848號房間也有監控,從黃老闆進來到警察查房離開的全過程,全部都被錄了下來。包括黃老闆春光乍泄、掌摑自己、對比巴掌印等經典畫面。

  這個視頻非常之經典,幾乎一放出來就能上熱搜。只有照片可能威脅不到黃老闆,加上視頻,一定能讓黃老闆投鼠忌器。

  「我當時太緊張了,又特別想笑,只能伸手掐自己的大腿。」

  「感覺大腿都被我掐破皮了,你是怎麼忍住不笑的?」向大剛問林夜白。

  「……」林夜白看了眼向大剛,可能是因為這雙眼見過太多,雖然查房時發生的一系列事都很滑稽,還達不到他的閾值,可以忍住笑容。

  「對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向大剛有點忐忑,他還欠很多債呢。

  「繼續直播嗎,還是怎麼樣?」

  「你繼續直播,別的交給我。」林夜白語氣平淡。

  「好。」向大剛瞬間放棄思考,現在的局面已經一團糟,前有虎後有狼,他已經想不出好辦法,還不如跟著紀向陽的步調走。

  實在不行,社死那天也有個伴。

  黃老闆經過思想教育就被放了出來,他明面上有工作,是個小公司的行政主管,不是那種專門以金錢交易維生的人。

  黃老闆同手同腳走出來,腦子昏昏沉沉的,一身冷汗,今天真的太刺激了。還好曖色app並沒有暴露,結果也不是太壞。

  他點支煙,緩緩吐著煙圈,整理思緒。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他的電腦還在向大剛那兒呢,裡面有不少東西!

  「把電腦還給我。」黃老闆一個電話打過去。

  「什麼還給你?」向大剛反問。

  「我的電腦。」

  「誰的?」向大剛仿佛得了痴呆,一問再問。

  「我的。」

  「我的什麼?」

  「你別給我裝傻,非要鬧個魚死網破,大家都沒好果子吃。」黃老闆一聽到向大剛的聲音就來氣。然後又忍不住想起向大剛的調侃,尤其是那句:「真是下流的身體……」

  「你先看完視頻再給我說話。」

  向大剛掛斷電話,微信上給黃老闆發了個視頻,只有十幾秒,正是黃老闆自己拍自己屁股的視頻。

  「你!」

  黃老闆手一滑,差點把自己買的最新款果x手機摔壞。

  「你!」

  黃老闆無法呼吸,組織語言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有些事發生過會慢慢淡化,但視頻可以保存很久。

  「你想要什麼?」黃老闆問。

  「你覺得呢?」向大剛並沒有輕率說出自己的條件。

  「債務可以一筆勾銷,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黃老闆一咬牙,給出條件。

  「還有香香呢?」向大剛問。

  「你們倆都可以走,貸款的事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黃老闆有些捨不得搖錢樹香香,最近香香消極怠工,還和向大剛攪在一起,肉痛也只能捨棄。

  「你覺得呢?」向大剛把這邊的靜音打開,然後問林夜白。他總覺得紀向陽比自己聰明一點,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你覺得脫離了曖色app,我們就徹底安全了?」林夜白反問。

  這種常年在灰色地帶遊走的人,想解決兩個大學生再容易不過。也許短時間內他們安逸了,說不準哪天就被失控的大貨車送上了天。

  只有將整個曖色app徹底拔除才能一勞永逸,不能存有任何僥倖心理。

  「他說不定會暗中針對我們。」向大剛只是選擇性失智,這個時候又正常了。

  「嗯。」林夜白投去孺子可教的眼神。

  向大剛驕傲地挺起胸膛,心中竊喜。終於被香香認可了!就算香香是紀向陽,也好優秀啊,那麼難的高數題他都會,而且身手不凡。刷拉拉幾下就把黃老闆胳膊腿給卸了,又刷拉拉幾下給安回去。越想越覺得完美!

  「我們可以繼續直播,搜集證據,查出背後做主的人。」林夜白已經想好要怎麼做。

  「好。」向大剛什麼都聽香香的。

  「你們還想繼續直播?」黃老闆很意外。現在的男大學生怎麼回事,一開始堅毅不屈,現在快樂地不想離開?

  呸,簡直下賤!

  「是啊,怎麼了?」向大剛反問。

  「沒什麼,繼續直播也挺好,我覺得你們在這方面都很有天分。」黃老闆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畢業後,你們只能每個月拿幾千塊錢的工資,累死累活打雜,想升職不知道要熬多久。直播就不一樣了,月入十萬不是夢,只要豁得出去,三年別墅,五年超跑。」

  「年輕人,不妨大膽一點。」黃老闆精通各種話術,白日夢信手拈來。

  「不得不說,你打動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電腦明天給你送過去。」向大剛爽朗一笑,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我已經設置了自動投稿模式,每三天確認一次,只要我沒有確認,黃老闆那段視頻就會自動發送給全網各大營銷號,附帶了事情始末。除了黃老闆,我們每個人臉上都打滿了馬賽克。」

  向大剛打電話的時候,林夜白也沒閒著,在直播間網友們的指導下,成功處理好了視頻。

  「不愧是你!」向大剛心悅誠服。

  「你可以回去了,有事再聯繫。」林夜白指指房門。

  「太晚了,都快三點了,我能不能在沙發上,或者地上睡一晚?」向大剛有點不想走。

  「你去8848號房間。」林夜白不想留向大剛。酒店離這裡不遠,步行幾分鐘就到了。

  「那好吧。」向大剛只好背著書包離開,突然想起來那邊還有幾套制服沒收拾呢。

  黃老闆穿過的那套兔女郎制服可以算作報廢,下次直播不知道穿什麼好,真讓人苦惱。

  向大剛刷房卡進去,發現有個男人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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