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四書(完)


  現在學校的人手不像以前那樣稀缺,不需要食堂套餐,但卸關節套餐、關黑屋等環節還存在,這是為了更好地進行教育工作。

  為了方便管理,每個班最多不超過二十人,記者是「德容」班的學生,隔壁還有個「言工」班,一看就出自於「德容言工」。這是以前的人對女子的要求,現在用在男學生身上。

  記者和其他同學一起上女德課,好在他記憶力不錯,領先其他同學背完,就能吃上一碗飯,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他的學習態度非常積極,會主動向老師提問題,偶爾還會被誇獎。

  

  但這個學校里的大部分老師都是流於表面的,好像並不是真心實意支持女德,至少他們在講課的時候,並沒有劉盼弟劉副校長那樣,眼中出現真摯的光。

  記者決定和劉盼弟打好關係,從她身上套取秘密。他以探討學習問題為理由,漸漸拉近和劉盼弟之間的關係。

  令他覺得奇怪的是,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好像都對這件事樂見其成,並不制止。

  記者想問究竟是什麼原因,卻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夏不凡、劉大寶兩位老師,甚至會告訴他一些劉盼弟的喜好。

  記者總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他已經從劉盼弟這裡知道了一些過去發生的事,捨不得拋棄這條線索,便繼續加深他們之間的關係。

  漸漸的,記者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從靜德女校建立伊始,到中間數年的時光,以及最近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這之前,靜德女校是一個很封閉很嚴苛的地方,無比壓抑,這裡的每個學生從小就開始接受女德教育,泯滅天性。

  老師動輒打罵,從來沒把這群學生當成一個完整的人看過,只把她們當成一些物件,隨意擺布,直到一條蛇出現在操場上……

  故事不是很長但足夠精彩,其中一些驚險刺激的情節,足以讓人喝彩。當然劉盼弟也省略了許多話沒說,比如以前她在這個學校裡面目可憎的樣子,比如先後兩個雞飛蛋打的男人。

  記者同學和劉盼弟關係越來越近,林夜白同樣冷眼旁觀,完全不在意這位有另一重身份的學生在學校里一些隱蔽的地方安裝攝像頭。

  他更期待這件事的後續發展,為了看直播,他讓老師團隊中的幾個人暗自留意劉盼弟和記者同學之間的進度,一旦在深夜的時候見面,就提前報信,會有獎勵。

  直到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記者同學約劉盼弟見面,他的收穫已經足夠多,如果把這裡的事情爆出去,一定是個大新聞。

  靜德學院的運作模式就像一個炸.彈,也像一個四處漏風的房子,只要外面的風稍大,遲早要垮塌。

  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這也不能改變它就是一個火山的事實,一旦爆發,所有人都會被岩漿淹沒。

  他知道,一直這樣持續下去是不行的。

  積怨太深,可能心理會變態,學校那些老師總會有變臉的時候,到時候作為幕後主導的林靜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如果曝光出去,集思廣益,這些半大孩子的人生就會改變,或許可以得到回歸正常生活。

  為了拯救這群勇敢大膽又可憐的孩子,記者決定帶著真相離開靜德學院。

  這段時間他和劉盼弟聊得很好,於是就把念頭動到了劉盼弟身上。只要把劉盼弟說通,劉盼弟肯定能讓他離開這裡。

  「這麼晚了叫我出來有什麼事嗎?」劉盼弟又想起一個相似的晚上。

  「其實我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記者開門見山。

  「什麼事?」

  「我想出去一躺。」

  「赫赫赫赫赫……」劉盼弟突然發出奇怪的笑聲。

  「劉姐,你怎麼了?」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我還會回來的……」

  記者同學覺得劉盼弟情緒有些不正常,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林夜白就會潛伏在夜色中,暗中觀察。他也還有其他目的,比如在關鍵時候保護一下記者,送他出去。

  這個記者雖然進來的目的不純,但他並不是什麼傷天害理之人,也沒做過壞事,不至於因為這種原因被劉盼弟一腳踩碎。

  「啪——」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騙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很好騙,很容易被人利用?」

  劉盼弟已經煩透了,因為她之前一直是紀律委員,以至於現在學校裡面沒幾個能談心的人。

  她敬畏林老師,有什麼心裡話不方便主動和林老師說,至於其他的老師,除了宋婉,全都和她有過節。

  而宋婉一直忙著照顧小孩,和劉盼弟關係一般。劉盼弟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工作上,一旦有學生向她詢問關於學習的問題,她就很高興,傾盡所有替學生解答難題。

  沒想到她的好心好意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學生接近她都是為了逃出去,不管是夏不凡還是現在的這個人。

  「劉姐,你聽我說!」

  「劉姐,你別動手啊!」

  「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要出去,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回來!」

  記者同學挨了幾個大嘴巴子,試圖自救。

  「我沒讀過多少書,和你出去,你把我賣了我都不知道……」

  劉盼弟眼看就要動手,記者似乎要重蹈覆轍。

  【正義使者】:三陽開泰?

  【文學帶師】:仔細一品突然覺得意味深長

  【年輕的色批】:三代目不會輕易狗帶!

  「等等。」

  林夜白忽然叫住劉盼弟。

  「啊?林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裡?」劉盼弟有些尷尬,這已經是第二次被林老師抓到了。

  「難道他也追求了你?」劉盼弟攥緊拳頭。

  「沒沒沒!」記者連忙反駁,雖然林靜才是這個學校的真正主導者,但林靜年紀擺在那裡,放在外面就是一個初中生。

  記者再瘋狂也不會對她動什麼心思,曾經想過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完全沒成功,就選擇接近劉盼弟。

  劉盼弟分不清異性朋友、知己、戀人之間的區別,在她看來都一樣,才會在發現自己被騙後,如此憤怒。

  記者卻不明白,他以為自己和劉盼弟是好朋友,從來沒說過露骨的話,完全沒預料到劉盼弟會這麼生氣。

  「把他關起來,不要在這裡動手,影響到其他同學休息了。」林夜白示意劉盼弟往窗戶那邊看。

  「原來是這樣!不愧是林老師,想的真周全。」

  劉盼弟習慣性誇讚兩句,所以往那邊一瞥,發現窗戶那邊伸出好些腦袋,都在往這邊看。

  「看什麼看,大晚上的不睡覺嗎?不睡覺的話可以起來學習。」她大聲斥責,那些腦袋瞬間消失。

  記者同學最後被劉盼弟抗在肩上,丟到了小黑屋,說是要關幾天,讓他長長教訓。

  雖然當天晚上,學校里的老師同學們並沒有聽到記者同學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但他們已經默認記者也步了夏不凡等人的後塵。

  千萬不能在學校里和劉盼弟走近,否則會變的不幸。

  記者被劉盼弟呼啦呼啦扇過,悲傷地睡著了。他聽過一些前輩說過,有時候為了潛伏進特殊地方拍攝,全身衣服都要脫光檢查,看是否攜帶攝像頭。為了將攝像頭們帶進去,前輩們不得不想出各種辦法……

  想到這裡,記者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慘,至少他成功帶進了東西,沒用奇怪方法。

  夜色之中,地下室的門忽然開了,他原本行動不便的手腳忽然被人接好,他稍稍活動身體,竟然行動如常。

  「林靜?」

  記者想到地下室中站著一個人,只覺得全身都冷颼颼的,汗不自覺往下流。

  「學校垃圾場那裡有個狗洞,小心一點。」林夜白提示道。

  「你為什麼要放我走?」記者忍不住問。

  「希望你寫報導的時候用心,不要讓我看到什麼不愉快的東西,否則下次我會出現在你家裡。」

  林夜白語氣平常,記者卻被攝住,再三保證,甚至說寫好了報導以後,先發給林夜白看,看過之後,林夜白要是覺得可以再發出去。

  「好。」

  林夜白對記者的上道很滿意,甚至還暗中跟了幾步,在記者爬狗洞被卡住的時候附贈一腳,成功把對方送走。

  記者同學明面上是被關進了地下室,一沒人在意他消失幾天。

  出去後記者的生活也沒輕鬆多少,因為他要交稿,然後按照林夜白的意見修改。

  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期間林夜白提供了以前留存的視頻、照片等,總算盯著記者寫完報導。

  #驚,一教授為了名利,竟對親女兒做這事#

  #昔日的女德學院,今日卻變成了#

  #靜德學院背後的秘密#

  #靜德女校的困境#

  各種視角寫的稿子被發了出去,熱度瘋狂攀升。

  林夜白把記者同學放出去就是為了利用現成的渠道,由熟門熟路的記者來投稿,總比林夜白自己摸索要方便。

  一般來說那種只看利益的營銷號,不會做這種危險的事,畢竟可以靠人血饅頭吸引流量。只有心懷正義的記者才會不顧危險,耗費精力,去探查真相。

  這件事很快傳遍大江南北,攀升熱搜第一。

  靜德學院放出去的招生熱線都快被打爆了。

  還有那些把學生送來這裡上學的家長,大齡學生的家長打過電話,部分小孩的家長也打來電話詢問。

  他們想知道學校是不是就像熱搜里說的那樣,被一個半大孩子主導。還想知道交的學費能不能退,課是不是還要繼續上,學生有沒有受到虐待等等。

  學校里的管理層都慌了,尤其是林中正,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被曝出來。

  「不退錢,繼續上課。」林夜白不動如山,完全不在乎這件事在外界鬧得風風雨雨、滿城皆知,他一心只想教學生讀書。

  這件事發生以後,引起巨大的爭端,一部分人非常支持林靜的舉動,覺得她這樣狠狠地為靜德女校的學生出了一口惡氣。

  一部分人覺得林靜心狠手辣,膽子也大,肯定會危害社會,而且連親爸爸都不放過,毫無人性。

  一部分人非常支持現在的靜德學院教育模式,甚至還想把自己家裡的人也送去上學,不希望靜德學院就此關閉,最好能全國連鎖。

  很快官方力量介入調查,林中正、宋國章等人全被帶走調查,首先調查靜德女校過往的事跡,然後再處理現在靜德學院存在的問題。

  靜德學院的管理層幾乎被一網打盡,林夜白也不例外,但他和宋婉年紀都不大,還有一群學生年紀更小,暫時不好處理。

  林夜白從未想過要隱瞞,反正任憑處罰。不管是下藥、打人,還是□□都是他做的,和學校里的其他小孩沒有關係。

  他在被審訊的過程中,如實交代,把其他小孩撇得乾乾淨淨。那些小孩本來也沒做什麼。

  宋婉也是這麼做的,想為林靜頂罪,但是她沒有那麼好的身手,索性說林靜做的一切都是由她指使的,自己才是最後的幕後黑手。

  網絡上部分網友對於她們十分關注,都不願意林靜、宋婉被判刑。

  「林靜只是把林中正他們對她做過的事還了回去而已,她又犯了什麼錯呢?」

  「她還是個孩子,孩子容易受影響,跟著大人學習,我覺得她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

  「其實林靜有機會以更激烈的方式來報仇,但她沒有,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學校里一個被打成重傷的人都沒有,他們從學校出來的時候不是都很健康嗎?」

  「林靜無罪!」

  「如果有罪的話,最大的罪名就是她是個女孩。」

  「要判就判林中正!」

  「只關注那些男受害者,覺得他們受到了傷害,為什麼不看一看那些女孩呢?」

  「林靜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初這些小女孩可是在學校裡面忍了好幾年,現在才多長時間,怎麼就受不住了?」

  「作為靜德女校的創辦者,林中正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他應該為那些身心永遠受到傷害的小孩負責!」

  「……」

  網絡上關於此事爭論不休,最後以林靜、宋婉情況特殊,教育、警告處理。

  但林中正他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靜德女校的分校區不少,質量良莠不齊,並沒有正規培訓資格,嚴格意義上可以算非法集資。

  作為一開始的施暴者,林中正、宋國章、劉大劉二等人又變成了受害者,沒多久又變成了新的施暴者。

  如果深挖,他們每個人都有問題,要承擔不輕的罪名。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等不到法律的格外開恩,該判刑就判刑,該罰款就罰款。

  林中正這次給所任職的學校狠狠丟了一次人,挪用科研資金,虛報科研項目,占據學生的科研成果等問題也一齊抖落出來,至少要待個十幾年。

  其他人陸陸續續被審判,整個靜德學院空無一人。

  後來電視台將這件事做成了一期司法節目,收視率很高,末尾還有一段採訪,當事人林某人的臉被打滿了馬賽克,安安靜靜坐在那裡。

  「你是怎麼想到的呢?」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據說最後是因為有你配合這件事才能爆出來,如果你不主動暴露,現在靜德學院是不是開到全國大江南北去了?」

  「那只是權宜之計,我想讓學校的事被更多的人關注,希望那些沒有家、沒有希望的同學,可以有一份光明的未來。」

  這件事過去之後,好幾個與女性權益有關的基金會,都迎來了一波捐款熱潮。

  靜德學院那些年幼的學生都不願意離開彼此,他們的家長也不太情願把孩子接回去,索性就由公益組織另擇校址,重新建立了一所希望小學。

  這所小學接收各地無法入學的女孩,由學校負責衣食住行,她們可以正常參加中考高考。

  剛開始只有五十多個,後來在附近搜羅,又多了一些學生,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多。

  不管外界的風波再大,這些從靜德女校出來的孩子,都沒受什麼影響,只是從破舊的教學樓換到了嶄新的教學樓,每個學生都有新桌子、新椅子、還有新衣服,大家都很高興。

  宋婉決定跟著希望小學的老師補課,儘快趕上高中的課程,然後去參加高考,以後也當一個老師,留在學校裡面任教。

  她問林夜白以後要做什麼,林夜白正在思考,忽然聽到教室外面有人呼喊:

  「靜靜——」

  林夜白朝窗外望去,心中欣悅、平靜、釋然,最後一絲怨氣也煙消雲散。

  他離開前,聽見學校里傳來朗朗書聲,那些學生仿佛如有所感,全都向他看來,露出純淨的笑容。

  與此同時,那些帶笑的臉也飛快變得灰暗下去,就像一張張書頁被火燒得泛黃,變成輕薄的灰燼,漫天飛舞。

  宋婉就站在他身邊,林夜白還沒開口。

  宋婉搖了搖頭,和其他學生一樣也化作了煙塵。那些被燒盡的光影、畫面,如同枯葉蝶,在空中飛舞,漸漸匯聚起來變成一本厚厚的《女四書》,落在林夜白手裡。

  封面上以乾枯的鮮血寫著,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正是宋婉平時的筆跡。

  林夜白可以把荷官從骨骰世界帶出來,正因為荷官心無掛礙,自己也願意出來。宋婉和靜德女校所有孩子是一個整體,能看到一個這樣的結局,她們已經很滿足了。

  時間倒退回所有學生在操場拔草的那一天,宋婉為了保護其他同學,手被毒蛇咬了一口。

  即使宋國章勉強把她送到了醫院,也不願意花更多的錢從另一個城市調來血清,用了更加便宜的一種。

  自那以後,宋婉的右手就容易發抖,手指也以不正常的角度曲著,再也無法握筆寫字。

  她不能在靜德女校繼續上課了。

  恰好學校的保安劉二願意娶她,剛開始宋國章不同意,覺得這件事很荒唐,轉念一想,宋婉遲早是要嫁人的,與其嫁給別人,不如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宋婉嫁給了別人,宋國章還要擔心自己被報復。如果她嫁給學校里的保安,宋國章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宋國章很快和劉二說好,但又因為彩禮問題出現了爭執。宋國章想要八萬塊錢彩禮,但劉二覺得宋婉右手都變成那樣了,不好做活,不願意出那麼高的價格。

  宋婉是個很聰明的少女,以前一直希望多學一點東西,以後就能脫離靜德女校,再去幫其他同學。她心裡甚至有一個夢想,就是考大學。

  現在一切都已經毀了。

  宋婉十分絕望,林靜不願看她這麼難過,就把學校裡面有個狗洞的事情告訴了宋婉,讓宋婉逃走。

  宋婉逃走那天晚上,遇到劉大寶騎摩托車經過,宋婉絞盡腦汁才離開鎮子,但她沒有身份證,也沒有學歷,年紀也不大,不管在哪裡都受人欺負。

  宋婉最後找了個洗碗的活,想攢錢送林靜上學。她不敢回去,甚至不敢用真名,就怕被宋國章抓回去結婚。

  學校里,宋婉跑了以後,學生們被管得更嚴格。劉二很失望,但宋國章安慰他,雖然說完跑了,但學校裡面還有女孩子,再等兩年不就又有現成的了嗎?

  尤其是林靜,乖巧老實,還有個當校長的爸爸,如果能讓林靜願意嫁人呢?一時間幾個保安就開始討好林靜,經常說些打趣的話。

  林靜並不傻,只利用那些保安改善自己的處境,讓自己和其他同學過得好一些。

  直到林中正帶著得意門生夏不凡來學校拍攝宣傳片,夏不凡一見林靜,就習慣性地發揮他的話術。

  林靜想知道宋婉過得怎麼樣,也想徹底離開靜德女校,就和夏不凡約好,在夜裡跟他一起離開這裡。

  但夏不凡很快遇到了一個新的獵物,他和菜館裡的宋婉說說笑笑,忘記了這件事。林靜單獨在樓梯間裡等,最後遇到了保安,逃跑時摔下樓,下半身失去行動能力。

  宋婉知道這件事後,回到靜德女校照顧林靜,原本關係很好的兩個人之間出現的裂痕,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夏天一個雷雨夜,學校里的電路老化起火,林靜行動不便,宋婉背著她出去,又叫小孩子們起來逃命,但是宿舍樓下的鐵門被鎖死,窗戶也被鐵絲網封死。她們抱在一起,以互相保護的姿態葬身火海。

  【獲得黃金階咒物「女四書」】

  【二鴉號吸收可升級】

  【獲得經驗10000】

  【二鴉號當前品階為黃金(8800/50000)】

  林夜白拿著那本厚重的《女四書》,出現在甲板上。

  二鴉號因為升級到黃金階的原因,整個船身又變大了不少,但那種被腐蝕的速度也加快了。

  船隻一直在隨著水流的方向自動行駛,現在周圍的迷霧越來越濃,如果不能得到更多的咒物,很可能船隻會被徹底腐蝕。

  這次林夜白在咒物世界裡多呆了一段時間,釣杆又能重新使用了。

  這次釣上來的是一個嬰兒,面目醜陋,嘴唇裂開,肢體扭曲,天生畸形,一看就覺得十分反感。

  林夜白暫時不想進入咒物世界,也不想變成嬰兒被人抱來抱去,索性看向了二狗和烏鴉。

  他們仨還在打牌,這次應該換了一種遊戲規則,可能覺得無聊,看起來怏怏的。

  之前林夜白已經試過了,荷官不行。二狗仍然保留著狗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看來就只剩……

  「烏鴉,你過來一下。」

  「嘎!」

  烏鴉沒多想,飛到林夜白肩頭,瞬間被林夜白變成一條鹹魚,丟進新出現的咒物世界通道中。

  「嘎——」

  烏鴉慘叫一聲,飄出點點晶瑩的眼淚。

  二狗呆住,連牌都忘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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