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聖子18
「原來是這樣。」
林夜白並不在乎克萊爾的忠誠,能用就行,不能用就換一個。
不得不說,克萊爾真給了他一個驚喜。它在鍊金學會有一定地位,林夜白混進去就容易多了。
林夜白伸手,從克萊爾斗篷上挑出一個配飾,銀鏈上掛著一彎新月,正是這個屏蔽了他與克萊爾之間的聯繫。
「我對這個很感興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林夜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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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我用鍊金術合成的一種新型金屬,為了測試它的功能,我最近正在試用。」
「是嗎?」林夜白臉上浮現出清淺的笑意,似乎很好說話,又有種奇異的冰冷。
克萊爾知道,這位年輕而強大的聖子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明淨仁善,憐憫眾生。它斟酌語言,小心翼翼解釋道:
「這種金屬有一定的防護作用,也有隔絕作用,我在鍊金過程中會佩戴這種金屬,可以讓我避免被外界影響……」
實際上這種功能也不是完全有效的,有時候心靈受到巨大的衝擊,鍊金實驗仍然會失敗,比如聽到聖子即將到達的克萊爾。
林夜白覺得這種金屬的主要功能應該在「隔絕」,但克萊爾心虛得很,不在這個點上詳說。
「它命名了嗎?」林夜白問。
「暫時定的名字是月之輝。」克萊爾求生欲旺盛:「大人您如果覺得不好,就改掉。」
「名字不錯,給我準備幾噸,這個就當作是樣品。」
林夜白直接沒收了克萊爾佩戴的「月之輝」,他不需要詳細了解「月之輝」的功能,也不需要了解怎麼製作。
工具人自然會將一切準備妥帖,如果克萊爾不想變成死章魚的話。
「幾……幾噸???」
克萊爾瞳孔地震,這是用來形容「月之輝」的量詞嗎?它一般實驗好多次,才能得到幾g成品。
「嗯,有問題?」林夜白反問。
「大人,原材料實在稀缺,成功率也不高,幾噸實在太難了,原材料加起來都沒有那麼多。」克萊爾語氣有些淒涼。
「原材料是什麼?」林夜白隨口問。
「月之華,星辰石,信仰之晶……」克萊爾報出的這些名稱,都是一些十分珍惜的材料。
「你自己解決,儘量多提供一些成品,越多越好。」
林夜白沒有再提幾噸,克萊爾總算鬆了口氣,應下來:「是。」
「我不需要擅作主張還沒用的下屬,讓我看到你的作用。」
「另外,鍊金協會的詳細報告給我提供一份。」
林夜白瞥了一眼克萊爾,大章魚瑟瑟發抖。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克萊爾已經不打算再逃跑,這種事再來一次,被抓到命就沒了。
「對了,我那兩個弟子,大人您曾經見過…還為他們安排過任務,我就一起將他們帶來了。」
「嗯。」林夜白把玩著「月之輝」,示意克萊爾離開。
林夜白想到霍夫曼主教和錢生華他們已經見面,只慢克萊爾一步,也跟著出來。
「艾利克斯,他們都是你的人?」霍夫曼主教皺眉。
現在克萊爾失去了「月之輝」遮掩氣息的功能,一眼被霍夫曼主教看出來歷。
他們可沒少打交道,克萊爾喜歡在紫金港製造混亂,霍夫曼主教親自追緝,下手從不留情。
克萊爾擅長製造化身,又精通各種逃命技巧,才沒被霍夫曼主教殺死。至今克萊爾傷勢都沒好全,還是上次被霍夫曼主教打的。
「嗯。」林夜白點頭。
「辦不好事,直接殺了。」霍夫曼主教一直以來都很討厭克萊爾,甚至擔心克萊爾欺騙涉世未深的艾利克斯。
「主教大人,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克萊爾基本上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立場,就決定改善和霍夫曼主教之間的關係。
「如果你敢欺騙艾利克斯,或者做出對他不利的事,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會殺了你。」
霍夫曼主教語氣漠然,根本沒將克萊爾看在眼裡。
「您放心,我絕不會做出那種事。」克萊爾心裡哀怨至極,我就算想,我哪裡敢!
錢生華和索倫乖巧站在一旁,不敢吱聲,看霍夫曼主教訓克萊爾,心中升起無數猜測。
【三角戀?】
【應該不是吧,這應該叫醜媳婦見公婆】
【克萊爾長什麼樣?】
【不知道,可能只給聖子一個人看。】
【你不要再說了,我要磕爆了!】
「走吧。」克萊爾不願低霍夫曼主教一頭,但聖子似乎更看重霍夫曼主教,它只能暫時隱忍。等它製造出足夠多的「月之輝」,聖子就會重視它的作用了。
「大人,您不要難過,只要您心意真誠,主教大人總會接受你的。」回去的路上,錢生華勸道。
畢竟家和萬事興,看在孩子的面上,霍夫曼主教總有接納克萊爾的那一天。就算暫時不能走到一起,未來可能會出現「單親男媽媽帶著小男孩被欺負,無奈之下寫信給那個高貴聖潔的男人,整個大陸都沸騰了,神官全部出動,終於找到了幼年版的聖子!」
克萊爾被心上人這麼安慰,十分熨帖。語氣溫和許多:「謝謝你。」
「不客氣。」錢生華好奇道,「大人,您和聖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不久前。」對於克萊爾來說,那並不是很好的記憶。
「你們之間為什麼會有交集呢?」錢生華作為親自上場磕cp的人,抓到機會,自然要多問些。
「因為意外。」克萊爾不願再想。
「是你們誰先主動的?」錢生華繼續問。
「……我先主動的。」克萊爾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但它形容不出來。
「沒想到大人您這麼勇敢。」錢生華忍不住為之驚嘆!
「……」克萊爾嘆了口氣,不再多說。總覺得它說出來的東西有點奇怪,具體也抓不住那種微妙的感覺。還是不說話吧,更安全一點。
索倫也覺得有點微妙,但說不出來。除了林夜白,大家心情都很微妙。
「艾利克斯,像克萊爾這種邪神祭司,滿口謊言,毫無底線,讓它做事可以,要學會控制,如果發現它有失控的趨勢,一定要及時損毀。」
兩人獨處時,霍夫曼主教耐心教導道。
「我知道了,您放心。」林夜白當然知道這個道理,當實力強大到一種程度時,就不用再擔心克萊爾會帶來麻煩。
現在他和克萊爾距離不遠,就算克萊爾隨身攜帶月之輝,他也可以隨時控制克萊爾的身體。
實際上林夜白對操控章魚觸手興趣不大,因此一直放養。
「最近海中似乎有異動,那些魚人說災難即將降臨,所以才抬高交易價格,他們要建造祭壇,祈禱海神庇佑。」
霍夫曼主教與林夜白相對而坐暗色木質桌案上,放著克萊爾送來的鍊金協會期刊。
「看來魚人不會主動降低價格。」林夜白語氣平淡。
霍夫曼點頭,主教繼續分析道:「是,近期暗沙島附近發生了海嘯,那裡的魚人都搬遷了,部落里的魚人祭司說海中將有動亂,可能是某個邪神復甦製造出的動靜。」
「到時候你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假死,然後製造出一個假身份加入鍊金協會。」
「其實鍊金協會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弱,如果鍊金術真的沒用,貴族們怎麼會接受電燈?」
「您要和我一起假死脫身嗎?」林夜白問。
「對。」霍夫曼主教唇角微揚,笑容溫和。
「憑藉月之輝嗎?它不能完全瞞過神明。」林夜白早就猜到霍夫曼主教有事瞞著自己,假死很好安排,真正困難的是怎麼瞞過光明之神。
霍夫曼主教並不知道光明之神已經變成了鹹魚,他會付出什麼代價來促成計劃成功實施呢?
「還有別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霍夫曼主教並沒有說出最後的底牌。
「難道是這張面具?它並不完整。」
「我喜歡提前將一切安排好,不想最後揭開底牌。面具只有一張,您想怎麼做,告訴我,主教大人。」
一向溫和的少年忽然顯出強勢的一面,霍夫曼主教有些錯愕。在他眼裡,艾利克斯一直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孩子。
「不要欺騙我,我不喜歡欺騙。」
當林夜白站起來的時候,霍夫曼主教才驚覺艾利克斯並不比自己矮,那雙眼睛如此明亮瑰麗,像燃燒的神焰,他想好的說辭,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告訴我,您要如何做。」
霍夫曼主教沉默幾秒,緩緩道:「這張面具是欺詐之神的神器,已經損毀。」
「欺詐之神和許多神一樣,徹底隕落,神格破碎,失去信仰,神器無法修復。」
「這些年我嘗試了不少方法,終於將它修復大半,只差最後一個程序,它就能恢復大部分能力。」
「而且品階不高,不會引人注目。」
「最後一個程序是什麼?」林夜白問。
霍夫曼主教聲音低沉又溫柔,仿佛在說一件美好的事:「獻祭一個擅長欺詐的靈魂。」
「比如……您?」林夜白定定看著霍夫曼主教。
「是。艾利克斯,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霍夫曼主教語氣仍然溫柔,帶著幾分讚許意味。普通騙子的靈魂質量太差,根本無法用在假面上,他信仰並不純粹,卻借著面具在光明之神面前瞞下了這件事。他以凡人之軀欺詐神靈,完美契合面具的需求,時刻都能感受到面具對他靈魂的渴望。
「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
「以靈魂的形式陪伴你,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失去神之羽後,霍夫曼主教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如此迫切地趕來烏蘭托,正是擔心自己會死在計劃實施之前。
「對我來說,並不是最好的結果。」林夜白瞬間想到關鍵處,是時候從光明之神翅膀上拔點羽毛下來了。不知道十根羽毛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