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給她加了點料


  出了皇宮,陳詞直奔太師府。

  因為行刺之事,太師府受了不少「委屈」和「苛責」,所以這會皇帝撤了禁令,太師劉良依舊稱病臥床,門童見著來人是陳詞,回去通報了一聲,便放了陳詞進來。

  「恩師!」陳詞進了門便趕緊行禮,轉而面露慌亂的望著靠在床榻上的太師,「恩師,您覺得如何?」

  太師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靠在床柱處,衝著陳詞招招手。

  劉志得原就在旁伺候著,當即笑道,「陳大人,我爹讓您靠近點。」

  說著,讓人端了凳子擱在床前。

  「是!」陳詞近前,「恩師放心,賑災之事,學生已全部辦妥,絕對沒有半分疏漏,摺子遞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也挑不出半分錯漏。」

  太師如釋重負的點頭,沙啞著聲音虛弱道,「那就好,頭一回奉了皇命當欽差,務必要辦得妥當,只有這樣,才能在皇帝面前站穩腳跟!為師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以後可都得看你們了。」

  「恩師長命百歲,莫要說喪氣話。」陳詞壓低了聲音,「學生知道,恩師受了委屈,所以在覲見皇上之時,學生便以性命為太師府作保,皇上亦有所動容,雖然學生人微言輕,但此番賑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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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低咳著擺擺手,「何苦搭上你呢?皇上英明,自有決斷,咱們都該相信皇上。」

  「是!」陳詞拱手,「恩師一定要保重身子,唯有如此,才能度過這道難關!」

  太師垂首不語。

  一旁的劉志得嘆口氣,「為了這樁事,父親纏於病榻,鬱結在心,大夫說……」

  「好了!」太師輕斥,「他剛回來,少說兩句。」

  劉志得行禮,「是!」

  「先回去休息吧,太師府的事情不著急。」太師掩唇低咳,瞧著好似極為虛弱,「事情已然這樣,還能壞到哪兒去呢?只要你們這些後生晚輩還記著為師,常來看看為師,為師就心滿意足了!」

  陳詞起身,畢恭畢敬的行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對陳詞有知遇提攜之恩,陳詞萬死不辭!」

  「回去吧!」太師倦怠的耷拉著眉眼,「縉北的後續,定然不能放鬆,要取得皇上的信任才行!」

  陳詞頷首,「那……恩師好好休息,學生告辭!」

  「去吧!」太師掖了掖被角,「志兒,送一送!」

  劉志得行禮,「是!」

  旋即送了陳詞出門。

  「陳大人您也看到了,家父這般模樣,委實讓人心焦。」劉志得與陳詞比肩而行。

  迴廊里的風,拂起衣袂輕揚。

  「是!」陳詞點頭,「恩師這般境況,委實堪憂!大公子放心,既然我回來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恩師對我有恩,我豈能看著丞相府對恩師下手。」

  劉志得躬身作揖,「多謝陳大人!」

  「不必如此!」陳詞趕緊將其攙起,「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來尋我,但凡我能幫得上忙,必定竭盡全力。」

  劉志得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繼續往前走。

  「陳大人!」劉滿天拾階而上,立在迴廊盡頭。

  三個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小公子!」陳詞尊了聲。

  雖然劉滿天無官無職,但他是太師的老來子、掌心寶,得罪他等同於得罪太師,陳詞無謂得罪他。

  「大哥倒是好愜意,不去伺候爹,倒是在這兒跟陳大人閒話家常?」劉滿天冷哼,壓根瞧不上自己這位,無能的嫡長兄。

  劉志得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當即解釋,「父親讓我送陳大人出去,這不……」

  「哼!」劉滿天拂袖而去。

  劉志得站在原地,與陳詞雙雙轉身,瞧著那傲然離去的背影。

  「陳大人莫要介意,舍弟……慣了!」劉志得無奈的笑笑,面露愧疚之色。

  陳詞搖搖頭,「小公子這是真性情,倒也難得!」

  只是,劉志得這一句「慣了」倒是有點意思。

  慣了……那就是說,劉滿天一直都是這樣目中無人,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以後若是由這樣的人執掌太師府,接手太師的勢力,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聰慧如陳詞,當然明白,劉志得這是在拉攏他。

  不過,他不會答應。

  難得之事難失去,易得之事易失去!

  一直到陳詞出門,劉志得都沒聽到陳詞,說半句關於劉滿天的壞話,或者露出站在他這邊的意向。

  貼身隨扈——劉恭,頗為不解的問,「公子,這陳詞有眼不識泰山,不過是個翰林閣供奉罷了!」

  「你懂什麼?」劉志得負手而立,瞧著遠去的馬車,勾唇笑道,「雖然是個翰林閣供奉,可我爹既然有心提拔他,那他的將來就不止是一個供奉。人前不多言,人後又謹慎,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爹看中的人肯定差不了,我得在他倒向老二之前,將他拽到我這邊來!」

  劉恭大喜,「公子聰慧,奴才萬萬不及!」

  「給我留意他。」劉志得對陳詞,那是志在必得,「不能讓老二捷足先登。」

  「是!」

  陳詞剛走沒多久,劉滿天便進了門,「爹!」

  太師坐直了身,耷拉的眼皮徐徐抬起,眸中精光畢露。

  「爹!」劉滿天近前行禮,「您今兒覺得如何?」

  太師深吸一口氣,「能有什麼事兒,不過是裝裝樣子,別學你兄長迂腐的那套,你最好有話直說,別跟為父拐彎抹角。」

  「爹,丞相府對咱們動手,咱們也沒跟他洛川河客氣,動不了老的,咱就動小的。」劉滿天一肚子壞水,「宮裡那位……是洛川河的眼珠子,您兒子不才,讓這小子吃了點苦頭。」

  太師眉心一皺,論心狠手辣,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你做了什麼?」太師問。

  劉滿天笑得陰狠,「杜昭儀放狗咬洛長安,這事在宮裡鬧騰,但消息被皇上壓下去,大概是怕洛川河著急,可兒子覺得,這麼有趣的事,為何不能與洛川河那老東西分享?所以,兒子添了點料。」

  「杜昭儀?長定侯府的那位?」太師倒是記得,長定侯府往宮裡送過人。

  劉滿天點頭,「所以啊,洛長安捅了簍子!」

  這簍子,還不小呢!

  「娘娘?娘娘?來人,快去請太醫!快請太醫!杜昭儀……杜昭儀不好了……」

  整個栽月宮,已經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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