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這毒,十分可怕


  宋墨面色發青,唇色發白,顯然是毒發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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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宋墨虛弱的開口,瞳仁略有渙散之態,「長安沒事、沒事便罷!」

  洛長安低斥,「蠢話!」

  誰的命不是命?

  可惜,她的隨身小包還留在枕邊,否則解毒丸還能頂一頂。

  「主子?」阿衡紅著眼,聲音哽咽,「這可如何是好?」

  宋墨輕輕拂開洛長安的手,「不打緊,等平了這幫刺客,給我尋個大夫就……長安!」

  「公子!」

  「洛大人?」

  洛長安已經俯身,溫暖的唇,緊貼著宋墨的傷處,一口污血吐在地上,她仰頭望著宋墨,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又去吸了一口。

  「長安!別。」宋墨想推開她。

  洛長安摁住他的手,又吸出了一口毒血,「別動!」

  「長安!」宋墨急了,「快攔住她。」

  阿衡不敢攔,畢竟宋墨是他的主子,若是主子有事,自己也難逃一死。

  吾谷不敢攔,是因為他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以及某些特殊的緣由,「公子,適可而止!」

  幾口毒血之後,洛長安有些腦子發昏,一屁股跌坐在地。

  「長安?」宋墨疾呼。

  所幸吾谷快速將自家公子扶起,靠坐在宋墨旁邊的石凳上,「公子?」

  「沒事!」洛長安唇角染著血,面色發白。

  吾谷快速將馬背上的水袋解下來,內里還有些乾淨的水,「漱漱口!」

  「我眯一會!」洛長安眼一閉,當即不省人事。

  「長安!」

  「公子?」

  林祁清理完客棧內的刺客,重新出來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快速反應過來,讓人去鎮上請大夫過來。

  宋墨傷得不輕,卻不肯離開洛長安的房間,奄奄一息的靠在洛長安的床邊。

  「如何?」林祁問。

  老大夫撫須道,「有些中毒的跡象,但不嚴重,許是之前做過清毒,所以沒什麼大礙,待老夫開個方子,清一清體內的餘毒便罷!」

  「多謝大夫!」宋墨喉間滾動,「那她呢?」

  老大夫笑了笑,「這位公子更沒什麼大礙,就是身子虛弱罷了,好好休息,睡一覺,恢復過來就沒事了!」

  「沒事?」林祁眉心一皺。

  他可是聽說,洛長安幫著宋墨將毒血吸出,居然沒什麼大礙?

  運氣,真好!

  聽聞此事的時候,林祁嚇了一跳,若是洛長安出事,洛川河還不得殺上四方門?一直懸著心,兀的放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我送大夫出去!」林祁道。

  老大夫留了方子,提著藥箱往外走。

  「大夫!」林祁緊隨其後,出了客棧才敢開口,「那位昏迷的公子真的沒什麼大礙嗎?」

  老大夫詫異,「老夫行醫數十年,連這點都瞧不出來?」

  雖然脈象的確有些怪異,但絕對不是中毒所致。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祁急忙賠笑,「我家公子從小嬌生慣養,主子看得緊,咱這些跟著的人,也怕有個萬一,回去不好交代。」

  「沒事!」老大夫重申,「好好休息便是。」

  林祁拱手,「多謝!」

  目送老大夫離去的背影,林祁長長吐出一口氣,面色微沉。

  逐風上前,「門主?」

  「去查一查,臨王所中何毒?」林祁側過臉,意味深長的望著逐風,「我總覺得這毒,不似大夫說的這麼好對付。」

  逐風頷首,「是!」

  那支毒箭還在,查驗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幸,都沒事。

  今夜的刺客來得太過詭異,對於他們的行進路線仿佛很熟悉,如洛長安所言,是衝著宗卷而來,但是這些宗卷不過是陳述了雲山器械庫失竊的過程,沒有記載其他事情。

  宗卷很薄,因為事發之後,消息直送京陵城!

  這一夜,人心惶惶。

  唯有洛長安,安安穩穩的一覺睡到天亮。

  晨曦微光,窗外鳥語花香。

  洛長安睜開眼的時候,宋墨率先推開了吾谷,快速湊上去。

  「長安?」宋墨欣喜若狂。

  吾谷被推了一把,一個踉蹌,有些懵。

  「覺得如何?」宋墨忙問。

  洛長安打著哈欠坐起身,撓撓後勁,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怎麼了?」

  「公子,昨晚!」吾谷小聲的提醒,指了指宋墨的胳膊,「您幫著……」

  洛長安這才醒過神來,「哦,我記起來了。」

  「長安?」宋墨焦灼的望著她。

  該不會是睡了一覺,有點傻了吧?

  「我沒事。」洛長安掀開被褥。

  吾谷趕緊上前,為其穿好靴子,「公子可是餓了?」

  「是!」洛長安點頭,「洗漱一番,準備早飯,我餓了!」

  宋墨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神清氣爽的洛長安,這是……真的沒事?

  事實證明,洛長安的確是安然無恙。

  能吃,能喝,能走,能說。

  「主子,您怕是有些擔心過頭了。」阿衡低聲說,「奴才瞧著,洛大人這不是好好的嗎?」

  吃完早飯,洛長安伸個懶腰,背上心愛的隨身小包,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連林祁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卻也不敢說什麼。

  待下了樓,洛長安和宋墨率先走出了客棧。

  林祁領著人去牽馬,逐風快速上前。

  行了禮,逐風低聲開口,「門主,您過來看!」

  林祁不明所以,「什麼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昨夜洛長安吐出毒血的位置,有幾隻死雀的屍體倒伏著,也不知是何緣故。

  「這是……」林祁驟然盯著逐風,「是毒血的緣故?」

  逐風頷首,「箭上的毒十分陰狠毒辣,所以這些麻雀落在了血上,就再也沒有起來,許是嘗過了罷!所以門主昨夜的懷疑,的確是有緣故的。」

  這麼狠毒的毒性,沒傷著宋墨,也沒傷著洛長安,兩人竟都安然無恙。

  說出去,誰信?

  偏偏,是真的!

  「莫不是吃了什麼解毒丹?」林祁問。

  逐風環顧四周,低聲開口,「卑職昨夜問過了,臨王殿下並未服食過任何的解毒丹。」

  「這倒是奇怪了。」林祁眉心微蹙,「先出發,此事不許外傳。」

  逐風行禮,「是!」

  快馬加鞭,此番倒是沒再停留,直奔雲山器械庫。

  如父親洛川河所言,雲山器械庫地處偏僻,進出只有一條道,若是賊人要從這兒將器械偷走並且運出去,必定要經過這條路。

  洛長安翻身下馬,立在路中央,瞧瞧前方,又瞧瞧來時路。

  「據說,當時就派人去追了。」林祁說,「但是……沒有結果!」

  洛長安雙手叉腰,眉心微蹙,「這是插上翅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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