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抱一下


  宋燁負手而立,睨一眼目瞪口呆的尤氏兄弟。

  「皇上!」尤聖、尤巢回過神,慌慌張張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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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沒料到,皇帝竟然會跟著洛川河,親自前來,這事……恐怕沒辦法善了了。

  宋燁一步一頓,行至二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二人,「雲山器械庫被盜,朕深感心焦,特派御前欽差前來查察,誰知……」

  「皇上恕罪!」尤聖磕頭。

  宋燁深吸一口氣,「連朕的欽差都不放在眼裡,你們好大的膽子!」

  「下官等,失職!」尤巢磕頭。

  宋燁抬步往內走,「這件事,朕回頭再跟你們算,把這二人給朕羈在房內,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立在門口台階上,宋燁轉身,不溫不火的補充一句,「違令者,以謀逆罪論處!」

  音落,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宋燁一走,洛川河幽然嘆口氣,「都起來吧!」

  「相爺?」尤聖心驚肉跳,止不住低咳,「皇上他……」

  洛川河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開口,「皇命難違,你們兩位還是稍安勿躁為好,皇上乃聖明之君,想必自有頂多!」

  「相爺,咱們兄弟二人對您何其敬重,您可不能不管咱們啊!」尤巢急忙開口。

  洛川河面色變了變,倒也沒說什麼,緊追著宋燁的腳步而去。

  「兄長?」尤巢急了。

  尤聖斂眸,掩唇低咳著。

  洛川河,多半是起了殺心——殺人滅口之心!

  尤氏兄弟被暫時羈押起來,周遭由侍衛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皇上?」洛川河尊呼了一聲。

  宋燁已經邁上了台階,眼看著是要進洛長安的房間。

  洛川河心裡有些著急,洛長安是裝病,也就是說……欺君之罪沒跑了!

  欺君之罪,其罪當誅。

  洛長安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都敢做。

  洛川河久在朝廷,自然思量甚多。

  「長安她受了傷,怕是……」洛川河眉心微凝,「會嚇著皇上您!」

  宋燁勾唇,「她什麼樣子,朕沒見過?嚇著朕?朕連她的拳頭都挨過,還怕什麼?」

  音落,宋燁負手進門。

  洛川河疾步跟隨。

  然則下一刻,宋燁頓住腳步,「丞相在外頭候著吧,朕去看看便是!」

  「臣!」洛川河頓了頓,「遵旨!」

  宋燁勾唇,「曹風,守著!」

  「是!」曹風行禮,俄而笑盈盈的望著洛川河,「丞相大人莫憂,皇上不會傷著洛大人,同樣的,洛大人也不會傷著皇上!」

  別人治不住丞相府這上跳下竄的野猴子,但到了皇帝手上,問題不大!

  外頭的動靜,洛長安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千算萬算,打死也沒算到,狗皇帝會親自過來。

  跟爹唱雙簧倒是沒什麼問題,反正爹會護著她,可皇帝不成!狗皇帝太精明,估計三兩下就能拆穿她的把戲。

  但皇帝都來了,還能怎麼辦?

  硬著頭皮也得裝下去!

  宋燁不緊不慢的走進屋子,瞧著床榻上的人,蜷在被窩裡,呼吸聲均勻而低沉。

  若不是知道,這就是個混不吝,怕是真的要被她騙了。

  坐在床沿,宋燁捋直了袖口的褶子,動作不緊不慢,「在宮裡的時候,沒見著你這般安生,出來了倒是老實!」

  洛長安,沒反應。

  「裝睡的時候,睫毛不要抖,身子不要那麼僵硬,被褥被捏出了褶子,不就暴露了嗎?」宋燁繼續說。

  洛長安心驚,默默鬆開了攥著被褥的手。

  宋燁滿心嗤笑:裝,你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俯身,低頭,宋燁在她的眉眼間輕吹一口氣。

  一瞬間的身子輕顫,讓洛長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裝?」宋燁的呼吸,噴薄在她耳畔間,「宮內外的流言蜚語,你是全忘了?」

  流言蜚語?

  帝王斷袖。

  驀地,宋燁目色陡沉。

  這個位置,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洛長安額角的傷,他灼熱的指腹,輕輕拂開她的額發,愈發清晰的展露結痂的傷疤。

  「洛長安!」他甚少這般連名帶姓的喚她,「疼嗎?」

  下一刻,他忽然捧著她的臉,將唇貼在她的額角傷處。

  洛長安駭然睜開眼睛,視線里一片模糊,唯有屬於宋燁的男子氣息,席捲著她所有的感官,從額角蔓延至全身。

  「疼嗎?」宋燁問。

  對於她的清醒,他似乎並不詫異。

  連宋墨都沒看出她是裝的,狗皇帝卻……

  這意味著什麼?

  宋燁是除了她爹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不,還有個重生。

  這三個男人,幾乎將她吃得死死的,她撅一撅腚,他們就知道,她想幹什麼。

  簡直,太可怕!

  「這是疼糊塗了?」宋燁眸中滿是寵溺之色,「自己摔的?」

  洛長安翻個身,背對著他。

  「在雲山的地界上摔的,不管是怎麼摔的,朕都會為你做主!」宋燁幽幽的開口。

  這下子,輪到洛長安不明白了。

  宋燁這是什麼意思?是要為她做主嗎?

  「轉過來!」宋燁音色陡沉。

  見她沒反應,宋燁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俄而他便用掌心裹住了她的柔荑,柔弱無骨,溫涼至極。

  洛長安坐起身,「皇上如何確定我是裝的?」

  「因為打心裡不希望你受傷,自然是不信的。」宋燁瞧著她的額角,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下次再讓自己受傷,朕罰你抄千字文一百遍。」

  洛長安輕嗤,「皇上換個招數!」

  「不換。」他倒是信心滿滿。

  洛長安:「……」

  明知道她最煩抄寫,最討厭之乎者也,狗皇帝真是將她吃得死死的。

  「查出了什麼?」宋燁瞧了一眼房門口方向。

  洛長安心思百轉,「皇上為何不去問林門主?四方門的消息,可比我更准更多更快。」

  「朕信你。」宋燁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被角。

  驚得洛長安面色瞬青,「你想幹什麼?大、大家都是男人,有話好好說,掀、掀被子幹什麼?」

  外頭都是人,都知道她病得不清,若是這個時候喊出聲來,必定會落一個欺君之名。所以,宋燁是吃准了她不敢大聲喊,想要她吃啞巴虧?

  要不,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弄死她和她爹?

  「抱一下!」宋燁說。

  洛長安:「??」

  下一刻,宋燁猛地掀開被子,極是迅速的抱了抱她。

  洛長安僵在當場:「……」

  斷袖來得太快,快得讓人心猿意馬。

  宋燁,你個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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