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自帶兩根棒槌


  疾刃眼拙,瞧不出個端倪。

  橫看豎看,跟尋常的血沒什麼兩樣,這血:一不發黑,二氣味正常,三……鬼知道是誰的血哦?!

  「也不知道這老頭中了什麼魔?」疾刃離開,回去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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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宅比之前的風來山莊倒是明亮了很多,沒那麼陰暗與森冷。

  疾刃回來復命,將之前的事兒,三言兩語說了清楚。

  聽得林祁也是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他看到那些血,所以神志不清?又或者是瘋癲?」

  「卑職瞧著,是這個樣子!」疾刃點頭,繼而學了當時鬼叔起身時候的樣子,「您瞧,他當時就是這個模樣!」

  踉踉蹌蹌,跌跌撞撞,一邊走一邊抹眼角。

  「卑職不知道這是哭呢?還是被血熏著眼睛了,反正當時瞧著就是怪怪的。」疾刃解釋,「卑職用帕子沾了點血回來,您看!」

  素色的帕子上,有個血點子。

  林祁伸手接過,燭光下仔細看著,「沒發現什麼異常,似乎是正常的血色,可為什麼他見著血,是這樣的反應?」

  「卑職不知。」疾刃搖頭,「門主,您說是不是那老頭發現了卑職,所以在卑職面前耍了個心眼,逗弄卑職呢?」

  林祁瞧了他一眼,「他功夫不弱,與你動手,你也不見得能占到便宜,何必大費周折,這把年紀了還要逗弄你一個晚輩?」

  疾刃愣了愣,好像是這個道理。

  「把這帕子先收起來。」林祁將帕子遞迴去,「小心點,這件事暫時別讓人知道,先回去查一查再說。」

  疾刃頷首,收起帕子的同時,又多嘴問了句,「門主是不是懷疑了什麼?」

  「倒也沒什麼,只是之前行走江湖的時候,聽到一兩句流言蜚語,後來師父也提過兩句,但是流言蜚語這種事,沒有人證實便當不了真!」林祁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瞧著自家門主神色凝重的樣子,疾刃不好再問下去,只能就此作罷!

  「去皇上跟前伺候。」林祁起身往外走。

  然則到了皇帝的房門前,卻被寒山攔下。

  「洛大人在裡頭,林門主您就別進去了!」寒山低聲說,「不太方便!」

  前一句倒是無妨,後面補的那四個字,就有點深意了。

  出了密道的時候,皇帝是抱著洛長安的,誰誰都瞧見了,所以這不方便是什麼意思,大家心裡都清楚明白。

  「罷了!」林祁點了點頭,「若是皇上有什麼需要,四方門隨時待命。」

  寒山頷首。

  正說著話呢,曹風從裡頭出來,端著一盆水,水色略深。

  「皇上受傷了?」林祁忙問。

  寒山笑了笑,「不是,洛大人搓傷了手,只是皮外傷,不打緊的。」

  「那就好!」林祁眉心擰起,「告辭。」

  還沒走兩步,林祁又回頭觀望了兩眼,寒山不明其意,「林門主還有別的事兒?」

  「沒事!」林祁搖頭,大步流星的離去。

  房內。

  吾谷收拾了一番,抱著藥箱離開。

  洛長安瞧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手,「你給我包成這樣,我到時候怎麼吃飯,怎么喝水?」

  「吃飯喝水,用的是嘴!」宋燁不以為然,「就掌心?沒有別的地方。」

  洛長安撇撇嘴,「自然,就是摔了一下,難不成我是豆腐做的,摔一下就散架了?」

  只是,這手啊……包紮得忒難看。

  「這跟個包子似的,多難看!」洛長安極不滿意,「但凡吾谷幫個忙,搭把手,也不至於成這樣!」

  宋燁端著杯盞,「不是要喝水嗎?以後,朕餵你。」

  洛長安瞪了他一眼,「不喝!」

  較為嚴重的是右手,其實左手沒什麼事兒,誰知這宋燁有點毛病,居然把她左手也給裹上了,這回她的兩隻手,算是全廢了。

  全部,成了擺設!

  「餓不餓?」宋燁又問。

  洛長安抿唇,「不餓!」

  「那麼……」宋燁壓了壓眉心,「困不困?」

  洛長安起身就走,「困了,回去睡覺!」

  宋燁也不攔著,「明日早些起來,既然來了南州,就該好好的辦差。」

  「知道了知道了!」洛長安滿心滿肺的不耐煩。

  明明是個高冷嚴肅的帝王之尊,可到了這會,反而像是婆婆媽媽的婦道人家,真是讓人煩惱!

  洛長安的房間就在隔壁,不管她怎麼走,都逃不出宋燁的手掌心。

  「洛公子!」司馬青立在廊柱旁。

  洛長安宛若木頭人一般,兩手不能動彈,只能歪著腦袋瞧他,「又有什麼歪主意?」

  「對不起!」司馬青說。

  洛長安翻個白眼,「你除了會說對不起,還會說什麼?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如何算是誠意?」司馬青問。

  洛長安想了想,「那三箱金子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但是不在我手裡,跟我哥一起丟了。」司馬青說得誠懇,「這事兒我真的沒騙你,哥哥是帶著三箱金子來的,然後……那些人就抓住了他,最後要挾我帶著你們來山莊。」

  洛長安挑眉,「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

  「據說是什麼宮的江湖門派,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頭一回遇見這樣的。」司馬青的神色不像是說謊,「我只是想救我哥,其他的……非我本意。」

  洛長安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救了你哥,就能找到那三箱金子?當然,也有可能是被那些人揮霍了。」

  「是!」司馬青點頭。

  不遠處,鬼叔緩步行來,目光微恙的盯著洛長安的手,有些狐疑的打量著她。

  洛長安被看得有些發毛,這什麼眼神?如狼似虎又不像,但是帶著清晰的探究,仿佛要將她看穿,這目光……太直白!

  「鬼叔!」司馬青喊了聲,「您怎麼過來了?」

  「二公子,明日就回去吧!」鬼叔說,「子陽城不太平了。」

  洛長安輕嗤,「這話錯了,不是子陽城不太平,是整個南州都不太平。」

  「可見,你知道得不少!」鬼叔望著洛長安,「你的手……」

  洛長安瞧著自己的手,舉起來的時候,就像舉著兩根棒槌似的,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笑吧笑吧,我就是這麼矯情,就喜歡這么小題大做,怎麼了?」

  「傷得……重嗎?」鬼叔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輕顫。

  洛長安愣了一下。

  司馬青也愣了,鬼叔從來不會輕易的,關心他人,即便對於他這位二公子,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詢問。

  但是方才,鬼叔的口吻……怪怪的,仿佛是真的在關心洛長安。

  「皮外傷。」洛長安轉身推開房門,「我去睡了,今日折騰死我了,我發誓,以後都不吃蛇肉,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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