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宋墨,是你嗎?


  雖然吾谷沒證據,但是想想都覺得可怕,如果這宋墨真的是一聲不吭的,就跟著他家公子後面出去了……那麼屋子裡的人是誰?

  宋墨,又是如何出去的?

  吾谷只覺得腦子有些渾,完全捋不清楚思路,各種懷疑都有,卻都沒有一個定論。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掌柜?」司馬青一聲喊。

  吾谷驟然抬頭,瞧著丁掌柜居然立在迴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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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找過了嗎?」丁掌柜問。

  司馬青點頭,「四下都找了,宅子裡絕對沒有,應該是出去了,但是牆頭也檢查過了,沒、沒什麼腳印,也沒有外人闖、闖入的痕跡。」

  「我估計,是自己走的。」吾谷說。

  對此,宋墨表示贊同。

  「屋子裡沒有打鬥痕跡,床上也沒人睡過,可見昨天夜裡人根本不在屋內。」吾谷繼續說,「丁掌柜,您覺得王爺是怎麼消失的?」

  聞言,丁掌柜轉身望著護院,「昨天夜裡,你們看到王爺了?」

  「沒有,只看到窗戶上有過人影,然後蠟燭燃到了天明。」護院如實回答。

  丁掌柜嘆口氣,「那便對了!看看這是什麼?」

  吾谷湊近了,才看清楚,丁掌柜手中的線……

  「這不是金絲銀線吧?」司馬青細細的瞧著,「也不像是棉線,好似有些透光。」

  丁掌柜點頭,「西域進貢的,從特殊的材質里提煉出來的細線,這東西有些硬,但是韌力極好,輕扯不斷,而且能透光,在光亮下能徹底隱去。」

  「西域?」吾谷駭然,「這是哪兒找的?」

  丁掌柜收起線,「就在王爺的房間裡,在房樑上懸著呢!我比對過了,窗戶上、房樑上的勒痕,都是這東西所為。其次,我還在火盆里發現了沒燒完的一點東西!」

  在他的掌心裡,貌似是一片牛皮之類的物件。

  「這是什麼?」吾谷不解。

  司馬青亦是不明白。

  「為什麼要燒牛皮?」丁掌柜問。

  誰都答不上來。

  「是牛皮上寫了什麼東西,不想被咱們看到,所以就燒了?」司馬青這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丁掌柜又問,「那這線呢?如此名貴之物,怎麼敢隨便亂丟?我若沒記錯,應該是很多年前的事,當時先帝還在,西域使團來朝,就進貢了這麼幾根類似的東西,現下宮裡還有存著!」

  「這是……先帝賞賜?」吾谷駭然。

  丁掌柜點了點頭,「不然呢?」

  「所以可以肯定,王爺是自己走出去的。」司馬青這會,腦子倒是反應夠快。

  畢竟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宋墨應該沒料到,這些人會認得這麼多年前的西域貢品,畢竟當時連洛長安都尚且年幼,根本不可能認得這線。

  司馬青如釋重負,自己走出去的便罷了,如此一來就不會牽連到司馬家,出了事也與司馬家沒關係。

  幸好,幸好!

  司馬青拍拍胸脯,總算鬆了口氣。

  「別高興得太早!」丁掌柜開口,「眼下這宅子是最安全的,可王爺不在這兒待著,卻要往外跑,還繞了這麼大一圈,設了個局讓咱們鑽,目的何在?」

  眾人皆默。

  半晌,吾谷宛若醍醐灌頂,「我知道了,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王爺是迫不得已而離開,並非自己離開。」

  主觀意願和被動,是完全兩碼事!

  「如今被拆穿了,王爺便算是白忙活了。」丁掌柜說。

  司馬青有些慌,瞧著丁掌柜,俄而又瞧著吾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這吞吞吐吐的做什麼?」吾谷早就瞧出來了。

  這司馬青明明慫得厲害,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特看重親情,以至於為了自家兄長,甘願到千城這個是非之地來冒險。

  「我是在想,王爺這般處心積慮,是不是有點什麼事兒?」司馬青沒敢說,宋墨可能居心不良,又或者圖謀不軌。

  宋墨到底是王爺,皇親貴胄,與尋常人是不一樣的。

  「才發現?」吾谷輕嗤,「會不會太遲鈍?」

  司馬青還能說什麼?

  皇家的王爺,是誰都敢懷疑的嗎?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司馬青低聲問,「總不能就這麼不聞不問吧?人丟了總得先找回來不是?」

  吾谷問,「那你去哪兒找?」

  這……

  司馬青兩眼發黑,他連人何時丟的都不知道,又如何去找?

  「收拾一下,這地方不能待了!」丁掌柜開口。

  司馬青駭然,「要走!」

  「不安全了,走!」丁掌柜轉身就走。

  拱門處,立著面色沉靜的洛長安,誰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就瞧著這人靜靜的站著,仿佛是泥塑木雕一般,也不知將方才的話聽進去了多少?

  「公子?」吾谷疾步上前,「您沒事吧?」

  洛長安斂了神色,嬉皮笑臉的勾著唇角,「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聽到一樁好事,有些脊背發涼罷了!」

  「公子,丁掌柜說……」

  還不待吾谷說完,洛長安雙手環胸,走下了台階,「走吧!」

  這地方,是真的不安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的,丁掌柜的眼角明顯挑了一下,大概是怕她會心軟,畢竟這人把義氣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但是聽得她鬆口,他顯然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確不安全了。」洛長安瞧著四面高聳的牆頭,「現在還沒動靜,只是因為咱們可能一直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等到失去掌控,就會被拆骨入腹。

  瘋子!

  說走就走,司馬家有的是地道。

  「王爺雖然知道咱們這地底下有密道,可他不知道密道的入口,所以這兒還是很安全的。」司馬青解釋。

  王帳房在前面領路,「諸位小心腳下,前面有一段路可能比較濕滑,仔細扶著牆,不要走散了!密道內四通八達,有些是死路!」

  所謂死路,不只是道路不通,而是……陷阱密布!

  「大家,都跟緊了!」司馬青忙道。

  丁掌柜在前,吾谷在後,正好將洛長安夾在中央,完完全全的保證了她的安全。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洛長安。

  「等下!」王帳房忽然停了下來,「聽。」

  是不太對,頭頂上傳來了雜亂的聲響,就跟當日在司馬家老宅的情況一樣。

  「有人進宅子了。」司馬青低聲開口。

  洛長安扶著牆的手,微微蜷握成全。

  宋墨,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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