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是所有的心安


  「想不出來就不用想,反正阿衡已經跑了,到時候落在朝廷的人手裡,活罪難饒,死罪難逃。」好半晌,重生才開口接過話茬。

  洛長安本就不喜歡多思多想,既然重生讓她不要想,那她不想也罷,眼下最要緊的是盒子。

  那個被搶走的盒子,現如今到底在誰的手裡?

  「我忽然想起一樁事,咱們的盒子是被離恨天的人搶走的,那麼盒子在誰手裡,誰就是離恨天的閣主,是這個道理嗎?」洛長安撓撓後頸。

  重生想了想,鄭重其事的點頭,「是!」

  「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敢搶小爺的盒子?」不只是盒子,連她當初的鑰匙也被人偷換了。

  想想,就來氣。

  往日只有她作弄人的份,如今倒是被大雁啄了眼。

  「放心吧,盒子我去找,不管找到還是找不到,我都會回來找你。」重生瞧了一眼窗外,「我只能進來一會,這院子內外都是守衛,無法久留,你好好保護自己,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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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長安點頭,「你這就要走?」

  「知道你捨不得我,咱們來日方長。」重生在她眉心落吻,「等我!」

  後窗來,後窗走。

  來得靜悄悄,走得也靜悄悄。

  洛長安站在窗口很久很久,明知道重生來無影去無蹤,這會早就跑遠了,卻還是站在那裡發愣。

  「好像,真的不太一樣了!」她低眉瞧著自己的雙手。

  有些東西握住了,就捨不得放手了,一如現在這般,她已經伸了手,就不想再縮回來。

  「重生,你莫要讓我失望,否則……」她頓了頓,瞧著外頭漆黑的夜色,「我真的會殺了你!」

  洛家的人,素來心狠手辣,果斷決絕。

  外頭,嘈雜依舊。

  許是見過了重生的緣故,洛長安心裡踏實了不少,轉身躺在床榻上,閉眼便睡了過去。

  睡意沉沉,正當舒服。

  書房外。

  林祁狐疑的打量著攔在門前的曹風,「皇上這是怎麼了?我這是有要事稟報,為何不讓覲見?」

  「皇上有些不太舒服,難得眯了一下,若是驚擾了皇上,誰人負責?」曹風死活不讓林祁靠近書房,「林門主,您也知道的,皇上長途跋涉,舟車勞頓,若是真的有什麼……誰擔當得起?」

  聞言,林祁眉心微凝,轉而瞧著寒山。

  「卑職亦是有要事稟報,奈何皇上正在休息,只能在外頭候著。」寒山急忙解釋。

  這意思何其明顯:別問我,我也是剛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再等等!」林祁是真的想不明白,皇上為什麼經常發性子?

  此前洛長安不知所蹤,皇帝一怒之下便坐在馬車內,途中再未下車,那火氣之盛,可想而知。可如今明明贏了離恨天,為什麼還不高興?

  君心難測,誠不欺也。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屋內終於有了動靜,聽得響聲好像是皇帝將杯盞打翻在地。

  「皇上?」曹風在外頭行禮,「您起來了?」

  宋燁悶悶的應了聲,「進來!」

  如此,眾人如釋重負。

  林祁早已按捺不住,當即跟在曹風的身後,急匆匆的進了屋子。

  燭光葳蕤,宋燁一襲中衣,面色微恙的坐在那裡,單手扶額,似乎是不太舒服。

  「皇上!」眾人行禮。

  宋燁抬了眼帘,淡淡然的掃了三人一眼,「都在呢?」

  「是!」曹風上前伺候,「皇上,您覺得好些嗎?」

  宋燁嘆口氣,「突然覺得頭疼欲裂,終究是朕不好,此前還覺得身子不錯,出了宮才知道,原來也不過如此。」

  「皇上身子不適,理該好好休息。」林祁行禮,「臣等不敢打擾。」

  宋燁擺擺手,「無妨,朕再重要,也重要不過國事,說吧!什麼事?」

  「皇上!」凡事總有先來後到,寒山先來的,自然也先說,「趙大人還在城內搜捕離恨天的餘孽,但是……阿衡失蹤了!」

  宋燁拍案而起,「你說什麼?」

  「咱們派去的人,被分瓣梅花計給誤導,最後跟錯了方向,追錯了人……」寒山跪在地上,「卑職無能,請皇上降罪!」

  林祁微微一怔,跟丟了?

  阿衡出逃,必定是去找他們的閣主,或者回離恨天的總壇,眼下跟丟了……確實是極大的損失。

  「皇上!」林祁拱手,「離恨天的人詭計多端,皆是不擇手段之輩,怪不得底下人中計。」

  宋燁話到了嘴邊,終是又咽了回去。

  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此事若不好好處置,怕只怕放虎歸山,又成禍患。

  「是寒山該死,請皇上降罪!」寒山依舊跪在那裡。

  宋燁繼續扶額,「先起來,等趙將軍清理完所有的離恨天餘孽,朕再同你算帳。」

  寒山一愣,悄悄睨了曹風一眼。

  曹風正沖他打了個眼色,可見……

  「是!」寒山起身,恭敬的退到一旁。

  宋燁衝著林祁招手,「坐下慢慢說,朕有些頭疼。」

  「臣不敢!」林祁躬身。

  宋燁閉了閉眼,「讓你坐你便坐,這裡沒外人,無關緊要的話,朕不想重複第二遍。」

  「是!」林祁受寵若驚,畢恭畢敬的坐定,「謝皇上!」

  見狀,曹風上前,「皇上,奴才替你緩緩?」

  宋燁點頭,沒說話。

  曹風淨了手,搓了搓掌心,將指尖搓得微熱,這才替宋燁輕輕揉著太陽穴。

  「皇上,清剿事宜大概明日晌午之前,可以完畢。」林祁開口,「其次,臣還特意讓趙將軍留意,尤其是離恨天的明哨暗哨。」

  宋燁不語。

  林祁頓了頓,又繼續道,「臣在一處哨口位置,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說著,他便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小木盒子,約莫胭脂盒大小,通體黝黑,也不知內里收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宋燁抬了一下眼皮,不以為然的問。

  林祁搖頭,「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隱隱有一股異香。臣怕內里有機關,所以沒敢打開,便悄悄帶了回來。」

  小木盒子放在了桌案上,燭光下泛著陰測測的黑光。

  宋燁眯了眯眸子,「如何得到的?」

  「當時他們正在逃離,這東西就收在暗哨的檔頭手裡,瞧著很是寶貝。」林祁解釋。

  宋燁挑眉看他,「單憑這些,愛卿便認定這是個寶貝?」

  被宋燁一語道破,林祁當即起身行禮,「臣該死!」

  「說實話!」宋燁拂開曹風,面上略有不悅之色。

  林祁抬頭,壓低了聲音道,「當時暗哨里,有一名西域人,所以臣怕這裡面收著……」

  宋燁的眉心,冷不丁跳了跳。

  西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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