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那我,暫且原諒你了!


  「重生公子?」吾谷一怔,「怎麼不走了?」

  因著後面停下來,前面的人聞訊而止步,齊刷刷的回頭看過來。

  「重生公子?」吾谷低喚,「是不是背不動了?那換我來吧!我來背著公子便是,來!」

  重生醒過神來,音色略帶輕顫,「沒有,我背得動,背得動!」

  語罷,他快速往前走,追上前面的那些人。

  林祁狐疑的望著,這一驚一乍的年輕人,假皮面早已受不住,估計泡個水就能徹底脫落,依著洛長安那性子,居然沒有一探究竟,把這皮面撕下?

  「若是覺得累就說一聲。」吾谷不明所以,還在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我這廂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不打緊的。」

  重生點了一下頭,只覺得脖頸間的呼吸,愈發溫熱。

  她,這是故意的!

  洛長安就是故意的,故意折騰他,明知道他此刻內心深處的震撼,卻還是要鈍刀子磨人,誰讓他磨了她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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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什麼來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女子報仇,不分早晚。

  前方,火光繚亂。

  心內,何嘗不是。

  「別動!」重生嗓音低啞。

  這聲音,唯有洛長安聽得到。

  呵……

  讓她別動,她就別動,那她還是洛長安嗎?

  舌,輕輕的抵在他的頸動脈處,溫熱的觸感,瞬時驚得重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動!」重生又道,喉間止不住滾動。

  洛長安一點點的勾著他,反正她使不上勁,也沒什麼力氣,就這麼撩著罷,權當是討債。

  收了舌,她又開始用牙齒啃。

  沒力氣的時候,牙齒啃人是不會疼的,只覺得癢,合著她溫熱的呼吸,那貝齒一點點的刮著他的皮肉。

  重生覺得,魂都快被她啃掉了。

  這勾人的小丫頭,也不知從何處學了這些手段,一覺睡醒,大難不死之後,便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暴走。

  慶幸的是她興許只用在他一人身上,暴走的是……撩得他整個人心猿意馬,奈何前後左右都是人,他什麼都做不了。

  等到大家走累了,中途停下來的時候,吾谷發現重生的額頭上,有些亮閃閃的,好像是……汗?

  「重生公子,待會還是我來背吧!」吾谷甚是體諒,畢竟重生身上有內傷,這背著一人行走,終究是太累,「你看你滿頭是汗。」

  重生何止是滿頭汗,呼吸都有些不對勁。

  洛長安坐在一旁,靠在他肩頭休息,只見她雙目微闔,瞧著好似虛弱無比,尚未徹底清醒。

  實則……

  重生暗自喟嘆:真是報應不爽!

  「不妨事!」重生抬袖拭汗,「走得太著急了而已,此處有點悶,出去便罷!」

  吾谷點點頭,心道,這重生待公子是真的好!

  值得!

  洛長安心裡發笑,卻死繃著一張臉不敢破功,她還得繼續折磨他,豈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說來也奇怪,失血之後,她的自愈能力好似沒那麼快了。

  更要緊的是,之前她與重生一碰,這心口便疼得宛若萬箭穿過,現如今好似沒了這樣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虛弱的緣故?

  虛弱了,很多感官都木木的,疼痛亦不再像之前那般明顯。

  休息的時間不會太多,片刻之後,重生又背起了洛長安,繼續往前走。

  之前還闔眼休息的某人,一上了背就開始活絡了,一會用指尖在他身上輕輕的戳,一會用牙齒在他肩頭、脖頸處輕輕的啃。

  她閉著眼,誰都不會察覺她早已清醒。

  唯有重生……看得見,吃不著,心內焚著火,整個人就跟架在篝火上一般,焦灼得近乎崩潰。

  磨人的丫頭!

  因為連奔帶跑,冗長的路倒是縮短了不少,一幫人誰也不敢停下來,誰知道後面的狗東西,會不會追上來?

  後來實在是累了,啃不動了,洛長安才閉上了嘴,老老實實伏在重生的背上休息。

  重生哭笑不得。

  而從始至終,吾谷都未察覺。

  重生的背再顛簸,洛長安都睡得極好,此前噩夢連連,此番倒是呼吸均勻。

  須知,心裡的石頭,沉沉落下,便是安心。

  一覺,天亮。

  待洛長安再睜開眼,入目便是明媚的陽光。

  自由的空氣,帶著些許凜冽。

  不似山谷里,明媚春暖花開的模樣,卻始終沒有溫暖如春的感覺,沒有為你暖心的人,再好的風景,也只是孤獨相伴。

  「公子!」吾谷率先近前,「公子,你醒了!醒了!奴才這就去倒水。」

  太陽烘得溪邊的石塊暖洋洋,洛長安躺在上面也是暖洋洋的。

  「長安?」重生快速將她扶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覺得如何?」

  出了山洞,她還一直睡著,重生這一顆心便始終懸著,如今見著她甦醒,這顆心才重新回到肚子裡去。

  吾谷遞水,「公子,喝口水潤潤嗓子再說話。」

  一口水下喉,洛長安抬眸瞧著吾谷,羽睫輕輕煽動。

  「公子?」見著洛長安不說話,吾谷有些心慌,「該不會是失血過多,身子出毛病了吧?」

  重生一怔,「不應該啊!即便失血過多,也只是自愈能力下降了些,不至於出毛病!長安,長安?」

  想了想,重生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洛長安定定的看著他的手指,不說話。

  吾谷急了,「我說什麼來著?這不就是有問題了嘛!那些說書先生,有講過,大病大痛之後,人就會、會失憶、瞎了、聾了,又或者額……」

  還不待吾谷說完,洛長安已經一口咬住了重生的手指。

  吾谷驟覺得心頭一緊,「傻了?」

  要不然,公子怎麼會啃重生的手指頭?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公子傻了!」吾谷僵在原地,忽然就落下淚來,「我可憐的公子,公子……」

  洛長安鬆開嘴,狠狠的瞪了吾谷一眼,嗓音沙啞的低喝,「閉嘴!」

  哭聲,驟歇。

  吾谷定定的望著她,眼淚還掛在眼角。

  「再敢咒我,仔細你的皮!」洛長安靠回重生的懷裡。

  能說狠話?

  吾谷喜極而泣,「公子,你不傻?」

  「你才是個傻子!」洛長安翻個白眼,「我就是睡得太久了,身上沒力氣而已。」

  吾谷連連拭淚,「不打緊,不打緊,奴才一定好好的伺候您,讓您儘快恢復元氣,只要公子沒事,吾谷做什麼都願意!」

  「傻子!」洛長安閉了閉眼,安靜的依偎著重生,「你呢?」

  重生喉間滾動,在她眉心輕輕落吻,「你說呢?」

  為你,死也願意。

  洛長安勾唇,閉著眼低語,「那我,暫且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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